第1章 公子又被雷劈了!(1 / 1)
大晉朝,貞玄十六年。
西涼州牧府。
“曦月,你的天葵將在七日之後,如期來潮!”
少年許牧青衫獵獵,傲然立於假山之上,手指如輪掐動,運轉乾坤歸藏訣推衍完畢。
咔嚓!!
一道青色雷霆,如同龍蛇夭矯,毫無徵兆地從天而落,激射到他的身上!
左腿骨折,不住地向外滋血,頭髮爆炸如同雞窩!
風姿綽約的侍女曦月,看著地上的黑色大字型人體,扔下手中果盤,跑到院外大喊:
“不好了!公子又被雷劈了!”
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是州牧府管家兼首席謀士,從半里外的閣樓奔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哀求道:
“公子,你消停點好嗎?老爺在外打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如何向他交代?”
許牧噴出一口黑煙,手指無力地動了幾下。
“先生……你命犯天煞孤星,註定一生無妻無兒無女,你需要……”
老管家滿頭黑線,慌忙阻攔道:
“快住口!你不要命了?!”
咔嚓!
雷霆再次轟落!
右腿未能倖免,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許牧身上閃過幾道細小電弧,抽搐了一下,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
“今天的次數,夠了……幸虧,不是第三條腿……”
老管家像看傻子一樣,忌憚地站到三步之外,指揮下人把他抬進屋內醫治。
半柱香後。
曦月端來一碗冰蓮五靈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餵給許牧。
“公子,你這些天少被雷劈點行嗎?我真的照顧不過來……”
許牧點了點頭,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任由曦月用溼毛巾為他擦淨頭臉,“我……儘量……”
一碗羹湯下肚,許牧的精神好轉了不少,望著曦月的俏臉怔怔出神!
他,名為許牧,是半年前從地球穿越而來!
來的那日,在家玩手遊。
剛拿五殺獲勝,遊戲介面彈出即將九星連珠的新聞。
下意識掐訣推衍星象,手機螢幕驟然光芒大放!
然後,他……就到了這異界,渾身焦黑地躺在一株大樹下,被狂風暴雨雷霆輪番摧殘!
被從暴雨中救回屋的路上,有幾個雜亂無章的記憶片段融入他的腦海。
【這是個修真的世界。】
【對方也叫許牧,十六歲,西涼州牧的庶子,廢柴體質學劍不成。】
【生母不為正室所容,被惡僕苛責,鬱鬱而終。】
【性格懦弱,任人欺凌,是西涼二代們彰顯實力的常用工具人。】
【死之前的最後記憶,暴雨天在州牧府院內的大樹下被雷劈死!】
……
許牧在地球上的父母早已去世,平日裡一個人無依無靠。
雖有微弱天師血脈,卻常常被人輕視,汙衊他只會和父母一樣招搖撞騙!
在經歷無數次的嘲弄之後,他慢慢變得麻木,後來索性躺平,渾渾噩噩,混吃等死……
而今一朝穿越,擁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世,他決定為父母和自己活出個人樣來……好好活一次。
瀟灑痛快地活一次!
哪怕是頭破血流,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既然異界可以修真,那我便誓踏大道之巔,俯視萬古!”
此後數月,他全盤熟悉了原主的紈絝生活,甚至有些上癮……
身為州牧的父親,因妾室早亡之事,對許牧心感愧疚頗為寵溺,允許他隨意花銷。
每日,由曦月這個漢服小姐姐,呃,侍女,百無鉅細,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偶爾,十八歲的長腿姐姐,是正室所生,也會到他宅院中玩耍,看他舞著鏽劍大汗淋漓。
“小牧,修習劍道對體質要求高,你身子骨弱,不要勉強!你會卜算推衍,不如嘗試修習命道……”
命道,以卜算星象推衍天命為主,是異界的一種修煉體系。
只不過,若就同階攻擊力強弱而言,還是略遜於劍道體系一籌。
在這半年期間,許牧偶然用地球上家傳的乾坤歸藏訣推衍時,發現一個怪事!
他那微弱天師血脈中所蘊藏的潛力,似乎在穿越後覺醒了!
原本在地球上推衍不到的事情,穿越後一算一個準!
比在街角摸女人手心的算命瞎子,算得還準!
許牧給他的這個特殊能力,起了一個霸氣側漏的名號!
【窺得一線天機】!
只不過倒黴的是,每當他催動乾坤歸藏訣窺完天機,便會被雷劈。
天雷滾滾,狂轟而下,躲都躲不掉!
一次比一次受傷嚴重!
許牧怕被雷劈死,無奈封卦,再不敢胡亂推衍。
直到有一次,在把玩原主生母所遺留的鏽劍之時,忍不住好奇為它卜了一卦。
“鏽劍,神秘……難卜!”
一道粗如匹練的雷霆之後,許牧雙腿骨折摔倒在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怔怔出神。
他已可內視,那鏽劍竟玄之又玄地進入他的丹田之內,任憑他千呼萬喚再也不出!
劍尖之上,凝出了一滴晶瑩綠液!
未等他有何動作,那綠液倏地化作一縷溫暖無比的能量,從丹田散到四肢百骸,緩緩修復他被雷轟出的創傷!
他的體表,排出一層黑色腥臭汙垢。
原本孱弱的體魄,得到提升,幾乎趕上正常人的水準!
狂喜!
許牧被廢柴體質在心底留下的陰影,不翼而飛!
從此,主動為人卜卦和挨雷劈提升體魄,成了他的主要生活。
隨著體魄的提升,許牧對修劍之事看到希望,想起便心中火熱!
就如同,你若看到對面走來的漂亮小姐姐,你要是心中沒有任何想法,你指定有點什麼小毛病……
並且,他已總結出規律,若想快速修復傷體,每天最多隻能挨三雷!
超過這個數目,鏽劍劍尖便不再產生綠液,直到第二日才能重新凝出!
……
吱呀!門開。
老管家來到許牧床頭探望。
“身份是庶子又如何?不能修煉也不算什麼,別這樣作賤自己……”
許牧停下回憶,斜坐而起,疼得輕哼一聲。
“先生多慮了,我在用天雷淬體……我要修劍道!”
老管家心疼地看著許牧,在他身上探查數息。
“體魄的確提升了,可依目前的體質而言,修煉劍道依然困難重重!”
修劍體質,從弱到強依次為:凡劍玄體,地劍靈體,傳說中的天劍道體,還有一些更稀少的特殊劍體!
許牧聽得心頭髮癢,道:“我現在什麼體質,凡劍玄體?”
老管家:“你沒有體質……只是體魄強壯於常人。”
許牧:“……我謝謝你啊……”
愣了幾息後,許牧並未灰心。
他把小院命名為天衍小築,並請老管家撰寫了一副楹聯。
左聯:一日三卦。
右聯:賒賬免談!
不管如何,能用天雷和綠液繼續提升體魄,也是好的!
從此,州牧府內的雷聲,非但沒有停止,而是變本加厲!
許牧如同瘋魔一般,每日至少挨三雷!
逢年過節時,若遇到皇帝壽誕或老太后壽辰,他還會主動加磅,多卜一卦挨雷!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裡卷!
被劈得多了,他竟產生了抗雷性。
通常只是皮開肉綻,少有手斷腿折的情況出現。
經過晶瑩綠液不斷淬體,他的體魄已被提升得強如遠古兇獸。
可惜,修劍體質卻未有絲毫改變,仍是劍道難以入門!
而附近的人們,逐漸對州牧府的雷聲見怪不怪。
風傳許牧善衍天道,料事如神,稱他雅號為“小天師”。
當然,也有人說他是因不能修煉而魔怔了,強行逆天而為,結果整日慘遭雷劈……
這一日。
許牧還未開始修煉,便被狐朋狗友找上門來。
西涼政界落魄人物,白不易白司馬,攏著許牧的肩頭,蠱惑道:
“怡紅樓新來了個花魁,聽說今日要第一次打茶圍!我們也去見識見識?”
挨雷劈了這麼多時日,的確是有些乏味!
到勾欄聽聽曲,換一換心境,想必會對枯燥的修行有好處。
許牧想起當年在KTV被服務員懇求唱歌的日子,戲謔道:
“白司馬,你要是把我帶壞了,我爹從邊境回來後可饒不了你!”
……
怡紅樓,西涼勾欄第一樓!
安排在二樓的茶圍,臨近開始。
一個衣飾華貴的長臉青年,身後跟著一群西涼二代,在樓梯入口攔住許牧和白不易,飛揚跋扈道:
“許瞎子,身為庶子就要有庶子的覺悟,西涼第一花魁也是你能親近的?!二樓,可不是你這種廢柴配來的地方……”
白不易雖然被貶至西涼尚不足三月,排面上的人物卻也基本認了個遍,不悅道:
“汪大公子,你父親貴為西涼御史,大家各自聽曲取樂,犯不著如此吧?”
長臉青年瞥了二人一眼,放行白不易,卻獨獨攔住許牧,雙腿張開半步,鄙夷道:
“想爭花魁?可以!前提是從我胯下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