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寶琴:你饒了我罷(1 / 1)
“稍息、立正!”
賈環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板著臉看著下方排列整齊的一百四十五人。
費了好半晌的勁,才讓他們明白稍息立正這些基本動作。
而這一百四十五人,乃是校尉五人,司馬二十人,曲長四十人,隊正八十人,正是從五隊人馬中抽出來的。
三千多人,他一個人不好教,所以先將領頭的教會,再讓他們組織訓練。
水中蛟、翻江蟹、鑽沙鯰三人,直到這時都有些恍惚。
好傢伙,他們堂堂水匪頭子,居然讓做這些奇怪的動作。
這動作沒什麼不好,就是得一板一眼的聽賈環的指揮,內心頗為排斥。
但如今賈環大勢已成——夜襲蛤蟆灘、鬼頭灘、惡狼灘時,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戰力,令人折服。
昨兒還分出校尉來,雖沒自稱將軍,但那陳哲一口一個將軍,他們也得跟著叫。
這會兒讓做這勞什子,不得不從命。
站軍姿、喊口號、齊步跑、負重跑、正步走……
他們人都麻了。
其餘水匪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覺得很有意思。
特別到了晌午,這些訓練的人竟有熱氣騰騰的肉吃!
還沒到午時,就見賈環招呼人搞了幾大鍋,花了不知多少銀子,買了豬肉和羊肉,用大鐵鍋熬煮出來,香氣撲鼻,惹人垂涎。
且只有這幫訓練的“長官”可以吃。
水中蛟大口大口的吃肉,心裡的怨氣這才消減不少。
翻江蟹用力嚼著,彷彿嘴裡的肉是賈環。
鑽沙鯰則感嘆,這種苦盡甜來的日子,好些年頭沒體驗過了。
陳哲也大口吃著,看向賈環的目光卻愈發狂熱。
心說這才是幹大事的!
不先吃苦,哪能成事?
韓青連幹幾大碗,最後喝了一碗湯,心滿意足道:“痛快!”
飯後,賈環讓他們歇息一個時辰。
下午繼續訓練。
如此兩日過後,賈環站在高臺上,宣佈道:“訓練到此為止,接下來,召集你們手下的兄弟,拉他們來訓練!”
賈環把五個校尉叫過來,單獨說道:“你們手下兄弟各有數百,難以集合一塊兒訓練,便可分作數隊,交由四個司馬分四隊訓練。”
“你們負責監督,若訓練不到位,或者出了差池,我便拿你們是問!下去罷。”
水中蛟三人自是開心,三天苦日子終於結束。
這回到他們當教官,一想著這三天賈環揹著手悠哉悠哉,他們就忍不住羨慕。
陳哲面容堅毅,鬥志昂揚,迫不及待想把手底下的人訓練得整整齊齊。
韓青則問道:“那今兒……沒有肉吃了?”
賈環繃著的臉笑將起來:“有,都有。”
韓青嘿嘿道:“那俺就放心了。”
賈環叫王老二再去買菜,這回可得多買,雖不如前三天豐盛,但也該營養豐富,有肉有味。
一刻鐘後,賈環出來察看,成堆的人群亂亂糟糟,一時半會兒難以成型。
且人扎堆難以訓練,賈環讓陳哲和韓青帶人去後山的空曠處訓練,這樣活動的空間就寬敞很多。
又是一刻鐘過去,隊伍才整齊下來,開始亂糟糟的稍息立正。
賈環耐心看著,水匪身上匪氣重,慢慢來不著急。
他不求令行禁止,畢竟短時間內不可能做到,只求規範一些,能聽令行事。
五隊人馬,一隊六七百人,拿下一家鹽商應該沒問題。
巡視一圈,賈環不好整天都待在這兒,還是要在城裡露露面。
有富商大官請他去治病,他來者不拒,但宣告一天只出診兩回。
其中八大鹽商除黃家外,賈環又進得鮑家、馬家以及江家。
此外,還為西城司守備夫人看病,為其治好後,結了一善緣。
從江家出來,賈環心情愉悅,其大老爺聽聞“江角”一事,氣得臥病在床,這才請他來看。
這乃意外之喜,隨口想的一個名字,沒想到撞到真人,且這“江角”了無音訊,找了幾日也沒找到,這可為他轉移了官府注意力。
揚子亭那兒,短時間內還算安全。
回到林府,襲人回稟道:“寶琴姑娘先前找三爺,卻未說何事。”
賈環挑眉,當即往薛寶琴那兒去,他這幾日專注水匪一事,反倒冷落了寶琴,這姑娘莫非想他了?
雖然大字還沒一撇。
“三爺大忙人,幾日未見身影,不知我們何時回京呢?”薛寶琴輕快出來迎,聲音悅耳如銀鈴。
“叫環哥兒就是。”賈環笑著道:“天色冷冽,緩幾日不遲。”
“那可。”薛寶琴笑笑,說道:“三爺在外忙著什麼,都沒見人影。”
賈環淡定道:“神醫的名頭在身,一天不是去給人看病,就是去給人看病的路上。”
薛寶琴抿嘴輕笑,看著面如平湖的賈環,反覺看病不是實話,暗地裡還在做些什麼。
她自認對賈環瞭如指掌,但這幾日的行事,反倒讓她琢磨不透了。
因而回憶起日記,想起賈環曾在日記裡寫過大逆不道的話語,又猜想江角就是對方,不禁暗暗猜測,對方在外邊還謀畫什麼?
“三爺啊,我看你好像一個人。”
“誰?”
“江角。”
賈環:“!!!”
他一臉震驚,旋即反應過來,連忙乾笑道:“你可別胡鬧,那江角可是官府通緝的壞蛋……”
說到一半,忽而瞧見寶琴美眸中的促狹之色,當即“騰”的起身,俯身過來盯著薛寶琴:“寶琴妹妹,你好聰慧……!!”
薛寶琴臉色不變,淺笑道:“三爺眸子銳利,是想吃了妹妹不成?”
“哼。”賈環輕哼一聲,低聲問道:“你如何猜到的,我尋思天衣無縫啊。”
若非日記裡也沒寫,否則他這會兒就要懷疑日記了。
薛寶琴檀口輕啟,弱弱地回道:“人家隨口猜的,哪曉得就是了,你可別殺人滅口呀。”
賈環伸手捏住薛寶琴雪白的下頜,認真道:“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殺人滅口,要麼成為我的女人。”
薛寶琴早有思量,美眸定定的看著賈環,說道:“我選後者。”
賈環聞言,當即將寶琴抱起。
寶琴輕呼一聲,羞澀道:“我,我還小呢~”
賈環悶聲道:“十四?”
寶琴點頭。
賈環卻不放心,低聲道:“進屋,我要看去你的清白才可安心。”
薛寶琴:“……”
事到如今,她只得照做。
待將清白被賈環看去,寶琴這才紅著臉穿衣。
穿好後拉住賈環的衣袖,哼哼道:“登徒子,你可別瞞我,待會兒出府我也要去。”
賈環皺眉,恐嚇道:“我去的可是水匪窩,你跟去幹嘛?”
薛寶琴一聽興奮起來:“那我更要去瞧瞧了。”
賈環連連搖頭,就是不幹。
又不是去玩,薛寶琴想跟去幹嘛?
薛寶琴道:“我不拖後腿,你多帶幾個人護著我就好。說不準呀,我還可以幫你出出點子。”
賈環若有所思,倒是沒想到薛寶琴是這樣一個人,思考片刻,當即來了一發抽獎。
【人皮面具*1】
賈環笑容玩味,笑呵呵看向薛寶琴:“我帶你去就是。”
…………………………………
半個時辰後。
賈環來到揚子亭,身邊帶著一個身材嬌小,好似姑娘家纖細的年輕書生。
薛寶琴轉動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這兒——成堆的人,整齊的跑來跑去,嘴裡還喊著口號。
“將軍!”
水中蛟、翻江蟹、鑽沙鯰三人揹著手悠哉遊哉,見賈環走來連忙上前行禮。
賈環頷首,隨後問問基本情況,有沒有遇到難處等。
一旁的薛寶琴則驚呆了,將將將……將軍!?
別嚇她哇,登徒子比她想象的還離譜,竟要開始造反了?
不過摸摸臉上的面具,又瞅見登徒子除了身形,再看不出來是對方。
所以,登徒子這是偷偷的造反?
她心臟砰砰跳,感覺好刺激……
隨後登徒子帶她往窩棚深處的庫房,指著一堆大木箱說道:“不是想幫我嘛,那就幫我算賬,管理後勤。”
薛寶琴湊上來,小聲問道:“你沒哄我罷?”
賈環想捏捏寶琴的臉蛋,但這人皮面具是男的,讓他的手又縮了回來。
乾脆叫幾個水匪過來,幫著稱稱銀子幾何,金子幾何,珠寶首飾作價幾何。
薛寶琴則在旁邊拿筆記下。
賈環很滿意,大馬金刀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寶琴忙裡偷閒瞥了登徒子一眼,暗暗撇嘴的同時,心裡又極為慰帖,登徒子還是關心她的,沒把她丟在男人堆裡就不管她。
雖然她走南闖北,同很多人打過交道,但身邊有人護著,且當時年歲也小。
那些人雖有狡詐有陰險,也不如水匪嚇人。
不過話說回來,登徒子讓她做這個,倒是找對人了。
金釵銀釵各種首飾作價幾何,她大抵都能估量出來,而這也方便記賬,不至於登徒子被人糊弄。
忙碌一下午,寶琴手都寫酸了。
最後加起來一算,銀子有七萬三千一百一十兩。金子五百兩,換成銀子值五千二百兩。
如今的黃金更值錢了,一兩黃金大抵可換十二兩白銀。
此外,金釵銀釵珠寶各種首飾,估算價值在兩萬五千餘兩。
寶琴把賬本交到賈環手上,一臉驕傲:“吶,可累壞本軍師了。”
賈環看了一眼,微微頷首,笑著道:“還算有點用。”
寶琴用靈動而瀲灩的眸子,盯著賈環,內中滿是不依。
賈環嘴角抽搐,寶琴若是不戴面具,那麼這眼神足以勾魂攝魄,但戴著這面具,直把賈環看得惡寒,想起了很久未見的璉二哥。
“該回去了。”
賈環命王老二鎖上庫房大門,隨後帶著寶琴出來。
天色已晚,陳哲等人依賈環的吩咐,這會兒已是停下來,準備用晚飯。
寶琴肚子咕嚕嚕叫,看著大鍋菜頻頻咽口水。
賈環笑著道:“那在這兒一起吃?”
寶琴高興道:“好呀。”
賈環瞥過來:“注意別暴露聲音,你現在是一名落榜的秀才,你要學會模仿想象,你如今的身份。”
寶琴於是正色道:“小生省得了。”
對於賈環身邊多了一個亦步亦趨的跟班,五個校尉都看在眼裡。
見賈環待之甚好,便紛紛猜想是賈環的某位親戚。
容貌還行,就是身子骨太弱,書生的腰帶將那纖細的腰肢都顯露出來,看著就讓人著急。
韓青湊過來道:“兄弟還得多吃點飯,瞧著太瘦了!”
寶琴微笑,卷著舌說道:“多謝關心,我打小體弱多病,才這般的。”
韓青瞭然:“這樣啊,那更要多吃飯了!”
賈環白了韓青一眼:“吃你的飯,別叨擾小薛。”
韓青嘿然道:“將軍,小薛是你侄兒?”
賈環淡定道:“她是我相好。”
韓青:“???”
陳哲:“??!”
水中蛟:“!”
翻江蟹:“!”
鑽沙鯰:“!”
見眾人目瞪口呆,賈環淡定道:“這年頭龍陽之好……有這般稀奇嘛?”
韓青連退兩步,訕笑道:“將軍,是俺冒昧了!”
陳哲瞧了一眼寶琴的臉,有些不大信。
水中蛟三人則嘿嘿一笑,埋頭吃飯不再出聲。
薛寶琴則瞪了賈環一眼,目光幽怨。
相好沒問題,龍陽之好就有大問題了。
賈環瞧著那幽怨的目光……毫無感覺。
飯後。
交代五人明日照常訓練,便帶著寶琴離開。
快到城門口,趁沒人看見,兩人將面具取下來,寶琴則將面巾戴上。
寶琴扯著賈環的衣袖,哼哼道:“登徒子,可累死我了,上床我能馬上睡著。”
賈環壞笑道:“到我那兒睡去?”
寶琴俏臉一紅,輕啐:“登徒子~”
賈環笑笑不語。
萬萬沒想到,寶琴竟是這般拿下的。
他準備的幾套方案,還沒進行到一半,事便成了。
少頃回到林府。
賈環陪寶琴過來,見對方取下面巾,這才笑著道:“這會兒瞧著順眼多了,戴著面具我都不想看你。”
寶琴揚手打來:“登徒子~”
賈環一把抓住,在小螺震驚的目光下,將美人攔腰抱起。
寶琴羞紅了臉:“你,你饒了我罷。”
賈環哀求道:“先前沒看清,讓我再看一回,好不好?”
寶琴驚訝,臉蛋徹底紅透:“你沒臉沒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