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在門外聽牆角(1 / 1)
聽著裡面的聲音,段正淳失魂落魄。
雖然聲音不大,落在他耳朵裡卻十分清晰。
他爬在地上仔細的傾聽著,好像一條狗。
不過,即使他現在都卑微到了塵埃裡,還是要將事情的真相查明。
到底是誰幹的?
到底是誰講他身邊的人都弄走了?
而且,而且還在他房間旁邊做這種事,真是欺人太甚!
光是這麼想想,他眼眶裡就蘊含著眼淚,他從未像此刻這麼屈辱過。
他留意了許久秦紅棉的房間,就是為了能夠在這種時刻抓到人。
雖然以他的能力,很難捕捉到許牧的蹤跡。
但可能是第六感,也可能是運氣好,他居然正好遇上了許牧回來的時候。
段正淳俯身在門口,認真聆聽著裡面的聲音。
“快點~”
“別急~怎麼一下子都等不了?”
“你好討厭~明知故問”
一道道嬌軟的聲音從裡面飄了出來,正好傳進了段正淳的耳朵裡。
這裡面對話的聲音是誰的,不言而喻,段正淳沒有想到,裡面居然是許牧!
此時的段正淳猶如被雷劈了一般震驚,表情被雷得外焦裡嫩。
許牧故意使壞,讓他聽到了聲音,沒想到直接讓他破防了。
在這之前,他猜過是喬峰,猜過段譽,就是沒敢往許牧身上猜。
“無恥!”
段正淳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顫抖,氣得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秦紅棉這麼敢的啊?
她不知道許牧什麼身份嗎?
前往擂鼓山時,王語嫣,阿朱阿紫,木婉清這些小姑娘的心思在他們這些大人眼裡看得真真切切。
這些小姑娘都對許牧死心踏地的。
當時她們都還可惜過,這麼多優秀的女子都便宜了許牧,不過想到許牧的優秀也能接受了。
這件事情,即使是一直躺在車廂裡的段正淳也是瞭解的,知道自己的女兒都成了許牧的人。
當時他也沒想太多,一是他沒心情管這些,二是都選了許牧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在這亂世裡他的女兒們不用擔心自身的安危。
但這些震碎他心神的是,秦紅棉這個賤人居然膽敢在此….!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他?
段正淳太可憐了,自從命根子沒了之後,他就一直遭受打擊。
現在還遇到了這種事,這叫他如何頂得住?就是再堅強也受不了啊。
而且,這是他看到的。那他沒看到的呢?李青蘿和阮星竹也對他愛答不理,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們也.....?
光是想想,他就頭皮發麻。
難道他就這麼慘嗎?
也許這就是報應吧。
他風流了一輩子,年輕時不去珍惜這些好女人,踐踏了她們真摯的感情,現在會得到這樣的報應也是罪有應得。
他的腦袋不受自己控制的顫抖,眼淚簌簌落下,呼吸著強逼自己不去想,再想下去他就要崩潰了。
不過,即使他不去想,這聲音也不會停下來。
此時他的心已經千瘡百孔。
房間裡一陣嘈雜的聲音過後,現在歸於平靜。
此時的平靜比剛才的聲音更可怕。
段正淳感覺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能感受到自己腦門裡嗡嗡嗡的聲音。
他何時面對過這種場景?
想當年作為江湖上有名的浪子,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呢?
終於,他越想越氣,已經受不了了。
一口鮮血從嗓子湧現而出,還好他此時閉著雙眼,要不然就要像花灑一樣噴湧而出了,死死咬著牙齒,一縷鮮血從嘴角緩緩流出。
不能再呆在這了。
段正淳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踉蹌的腳步,和帶著傷疤的槍口,無比顯示出他此刻的悲涼,也許說以前的他留戀於花叢中有多麼肆意瀟灑,現在就有多麼狼狽不堪。
段正淳離去時的腳步凌亂,踏在地上輕一下重一下,讓裡面喘著氣的秦紅棉不由得一愣道:
“這是什麼聲音?外面有人嗎?”
此時的秦紅棉渾身無力,趴在桌子上,一對大雷擠壓在桌子上。
還沒回過神來的她,卻聽到了門外的異常的聲音。
本來就將心緒提到極致的她,現在聽到莫名其妙的聲音,不由得有些緊張。
這要是被人發現了,她還怎麼做人?
所以,她即使受到的刺激再打,剛才也緊咬著牙關,不願意發出太大的聲音。
她沒有想到的事,即使她把自己的聲音壓得再低,也被門外的段正淳聽得一清二楚。
許牧看著她挺拔直溜的背,讚歎不已,眼睛捨不得挪開,感受著這藝術品一般的白皙臂膀。
許牧看著她,帶著笑意說道:
“你都快要失去意識了,還能聽到什麼聲音?放心吧,我沒聽到聲音。”
說完後,許牧繼續著自己的事情,隨著他身體的動作,氣氛變得更加濃郁。
見許牧都說沒聽到,秦紅棉也放下心來。
她知道許牧的功夫肯定能聽得出來的。
不過感受到了不老實的手,秦紅棉趴在桌子上翻了翻白眼。
她已經不像之前一般拘謹,經過了昨晚和剛才的事情,秦紅棉已經徹底放下心防,現在在她心裡已經完完全全是許牧的人了,如此對她來說反而是好事。
不過,她實在沒有力氣了,昨晚一晚上沒睡。
剛才就已經是超負荷透支了,現在真的是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種疲憊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秦紅棉徹底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現在躺在桌上回神時也是幸福的意味。
“扶我起來吧,我一點力氣都沒了。”
秦紅棉慵懶的對著許牧說道,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俏皮。
“行啊,你先把事情做完再說。”
許牧笑著來到了她的面前。
秦紅棉白了他一眼,這是不放過她一絲價值啊。
她現在全身上下唯一能用力的只有嘴了,真是半點也不願意放過她啊。
但她沒有猶豫,而是十分聽話的上前。
安靜的房間裡迴盪著聲音。
終於,過了一會,秦紅棉解決戰鬥,軟在桌子上,真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許牧也說到做到,見她把事情做完了,就一把將她抱起來。
秦紅棉現在連雙手環抱著許牧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像是一具屍體般掛在許牧的雙手上,頭和腳自然下落,同時大雷也抬了起來,挺拔著發出亮光。
許牧一把將她抱回了床上,將她放好後,便對著她說道: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許牧就準備離去了,離開之前也不忘了在大雷上揩一把油。
“討厭~”
秦紅棉嬌羞無比,看著許牧離去的背影,心中是說不出去的幸福。
......
距離段正淳發現二人之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段正淳的狀態是一天比一天差。
躺在床上像只死魚一樣一動不動,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其中看不出半點生機滿是死氣。
自從那天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后,他別說是不願意動了,就連飯都不願意吃了。
那天的聲音像是魔鬼一般,死死的在他腦袋裡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即使已經過去了許久,還是經久不衰。
那天對他的打擊有點太大了,他現在真是和死人沒什麼區別,內心一片死寂,他除了會呼吸沒有其他能幹的了。
這就導致了他的身體狀態越來越差。
不僅是不吃飯,就連動都不願意動一下,身體機能在漸漸衰退。
而秦紅棉阮星竹也都不怎麼管他了,除了段譽急得不得了,根本沒有人關心他。
這就有點慘了。
段正淳眉頭的任務就是躺在床上發呆,等到第二天醒來繼續發呆。
房間裡,段譽和喬峰許牧二人相對而坐,只見他滿面愁容,唉聲嘆氣。
“唉!”“許大哥,喬大哥,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段譽無可奈何的對著桌子上敲了敲了,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樣下去該怎麼辦啊?我父親要是再不吃東西,真的會死的。”
他真是要急死了,他何嘗看不出這樣的狀態是會死人的。
為什麼好端端的,狀態會這麼急速下滑呢?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段譽已經六神無主,跑來問許牧和喬峰該如何是好。
而段正淳會是這種反應,許牧也是在意料之中。
沒辦法,誰能頂得住這麼多的打擊啊。
不過,他就是再可憐,許牧也不會手下留情,這就是甘寶寶不在這,要不然甘寶寶也逃不過許牧的魔掌。
只能說段正淳倒黴,非撞上了他。
對著段譽笑了笑道:
“段兄弟,要不然你帶他回大理休息休息吧?令尊的心情這麼久沒好轉,可能和環境也有關係,沒準回到大理他的心情就漸漸好起來了呢?”
段譽聽到這話後有些意動。
他也知道老是呆在曼陀山莊不是個事,想過是否帶著父親回去,但遲遲沒有下決定。
現在聽到許牧這麼說,他不由得認真考慮此事。
不過,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可是,可是許大哥,喬大哥。我們之前說好的一起前往少林寺,現在我要失約....”
段譽滿臉愧疚,不知道該如何說。
喬峰聽到這話哈哈大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段兄弟,你放心回去吧,不去少林又何妨?”
“可是....”
許牧此時毫不留情的說道:“段兄,說句不好聽的,以你現在的功力,就算去了也幫不了什麼忙,你覺得這天下間要是我們倆都搞不定,這世間還有誰呢?所以少了你並不會怎麼樣。”
此話扎心,說得段譽眼神一暗,但是話粗理不粗,段譽也不會反駁。
“好,許大哥,我就聽你們的,帶他回去。”
果然,他卸下了心理壓力,最終決定了送段正淳回大理。
只要能將段正淳從奇怪的狀態拉回來,那做什麼也在所不惜。
許牧讚賞的看了看段譽,說道:
“段兄弟,就該這麼幹,你快去準備吧。”
喬峰也說道:“沒事。段兄弟,我們短暫的分別,馬上就會再見的。不用捨不得我們。”
段譽滿臉感動,再一次對自己結交了這麼神仙的兄弟而高興,這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
現在對於他來說,把段正淳帶回去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帶回去段正淳會不開心,呆在這也是不開心,那還不如帶回去,讓皇叔看看該怎麼辦。呆在這段譽只有自己一個人,遇到事情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回去有天龍寺的高僧幫忙。
段譽從未像現在這麼疲憊過,自從段延慶出現,他的生活就開始變得越來越糟糕。
父親傷了,母親走了,現在父親心如死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他之所以想回去還有一部分自己原因。
即使他早就看開了許牧和王語嫣的事情,但不代表他能留在這裡天天看他們秀恩愛,這兩人每天膩歪的勁頭,別說是他以前喜歡過王語嫣了,就是不喜歡她也看不下去。
說幹就幹,段譽下定了決心就立刻前去找段正淳說此事。
......
段譽立馬來到了段正淳的房間。
根本沒怎麼看段正淳的臉色,他就對著段正淳說出了要帶他回去的事。
沒想到直接點燃了段正淳的怒火。
段正淳的房間裡,傳來聲音十分巨大的怒吼聲。
“滾!”
“給我滾!”
“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段正淳氣急敗壞的聲音大得在院子裡迴盪,能從他的語氣中得知他此時有多憤怒。
同時,他氣得開始打砸身邊的東西,桌上的茶杯等等盡皆被他扔到了外面。
還好這個房間裡沒有什麼貴重的物品,就算他想砸,也砸不了多少有錢的東西。
而憤怒的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不想和段譽回到大理。
他本就心中一團亂麻,接過段譽還來添亂,居然還問他要不要回去?!
可笑。
這簡直太可笑了。
他根本不想回答大理,那個讓他傷心難過的地方,讓他承受這麼多痛苦的罪魁禍首。
要是回去了,他要怎麼面對自己的皇兄?
怎麼面對天龍寺裡的宗族長輩?
即使他們看不出來自己的命根子沒了,但他這個狀態,是瞞不住的,遲早會被發現堂堂鎮南王成了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