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回京（二合一）（1 / 1）
對於曹操這番話，公孫瓚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雖然殺劉虞讓他變得舉世皆敵，但是不殺劉虞，奪其軍，他也沒有足夠的兵力來對付袁紹。
眼下縱然沒有真正殺了袁紹，然而隨著他攻下高邑，將袁紹麾下的主力重創，他不相信曹操會無動於衷。
因此，公孫瓚只問了一個問題：“袁本初呢？”
面對公孫瓚的詢問，曹操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直接道：“本初兄在城破之日吐血昏厥，這邊條件不好，我已經讓人將他送往長安調養。”
聽到曹操這麼說，公孫瓚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滅我白馬，我亡你基業，復有何憾，復有何憾？哈哈哈哈！”
公孫瓚也不是什麼白蓮花。
曹操雖然說的是送袁紹去長安調養，但是他卻很清楚，袁紹如果留在冀州，那他就還是冀州之主，但如果去了長安，那麼冀州的一切就都是曹操說的算了。
換而言之，從今往後，袁紹最好的結果恐怕也就是在長安做個富家翁，但凡他產生任何不該有的念頭，公孫瓚相信曹操都不會心慈手軟。
曹操看著面前仰天大笑的公孫瓚，自然知道他為何而笑。
因此，等到公孫瓚笑罷，曹操才開口道：“伯圭兄，束手就擒吧。隨我去長安向陛下請罪，天子仁慈，或許看在討董的功勞上還能繞過伯圭兄一命。”
然而，面對曹操的勸告，公孫瓚卻是毅然決然的搖了搖頭：“大仇已報，白馬既亡，我這白馬將軍繼續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只望盟主替我轉告袁本初一句話，我公孫瓚，不屑與他一樣苟活於世，哈哈哈哈！”
說罷，公孫瓚直接起身，轉身上馬而去。
看公孫瓚要走，曹操左右李傕等人又是作勢欲讓弓箭手留下公孫瓚，卻被曹操制止了：“公孫伯圭已然心生死志，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當這個惡人？再等一會吧，估計很快就會有訊息傳來了。”
聞言，李傕等人面面相覷了一番，最後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片刻後。
去找酒的人也回來了。
見狀，曹操也是輕嘆：“只可惜，最後也沒能與公孫伯圭再飲一杯。”
他給自己斟滿了一盞酒，拿在手中，望著前方空蕩蕩的長街。
又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為了印證曹操的話一般，長街盡頭，州牧府突然升起了陣陣黑煙。
而隨著州牧府火起，一名名幽州軍士卒也是從長街盡頭的州牧府還有街道兩邊的房子裡面走出，然後丟下了手中的武器。
高邑城中這最後一支成建制的幽州軍，投降了。
看到這幅場景，眾人又豈會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公孫瓚在與曹操交談過後，得知了袁紹下場的他心願已了，在自知無力迴天的情況下，選擇在州牧府中自焚了。
曹操嘆了口氣，對著街道盡頭燃燒著熊熊大火的州牧府遙遙舉杯：“伯圭兄，一路走好。”
公孫瓚自焚，其麾下的幽州軍奉命投降，高邑的戰事也就徹底塵埃落幕。
高邑城中的那些被打散的幽州軍，在搜尋袁紹的過程中姦淫擄掠、作惡多端的就當街處斬，以安冀州百姓之心，其餘情節較輕的，又或者是對城中百姓並未有所侵害的，則是被逐一收編。
等到處理完高邑的事務之後，曹操又派出了兩支兵馬，前者手持袁紹印信，前往冀州各郡，後者手持公孫瓚印信，前往幽州。
因為袁紹人已經被送往長安，曹操手握大義，還有袁紹印信在此，再加上張郃、高覽等冀州將領協助，所以冀州各郡也是聞風歸順。
而幽州那邊，公孫瓚已死，自然也沒有什麼抵抗，再加上劉虞舊部也是感激曹操替劉虞報了仇，也是望風歸順。
所以，曹操幾乎沒有花費什麼經歷，幽、冀兩地便已經盡在手中。
只能說，如此順利的進展，這是曹操事先都沒有想到的。
如果按照曹操的想法，此番出兵，最好的結果便是盡取幽州之地，進而限制袁紹的發展。
但是公孫瓚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卻是打了袁紹一個猝手不及，以至於他們拼了個兩敗俱傷，最後讓曹操跟在後面白白的撿了個大便宜。
這或許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而隨著幽冀兩州的入手，曹操的勢力也是實現了前所未有的膨脹。
要知道，當初就算是巔峰時期的袁紹，治下也不過只有幽、冀、青、並四州之地，而現在的曹操，卻是雄踞司隸、涼州、外加幽、並、冀共計五地之地，勢力可以說已經超過了巔峰時期的袁紹。
現在，才不過建安二年。
而這個建安二年，如果放在當初，實際上不過才中平四年。
想到這裡。
高邑城頭。
曹操也是抬頭望向了南方。
如今的大漢，雖然先後經歷了黃巾、董重、董卓三次大亂，但是因為出了他這個中興之臣，所以局勢並未淪落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至少，現在長安的天子和太后，在天下人眼中依舊是真正的天子和太后，而不完全是他曹操的傀儡，天下人心也依舊思漢。
這從此次他借道冀州，而袁紹卻不得不借就能看出來。
換而言之，這個天下的秩序還未完全崩塌。
但這也意味著，他想要一統天下，並不能簡單的依靠武力。
畢竟，南方的劉岱、劉繇、劉表、劉焉，他們都是先帝親封的州牧，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縱然是現在的曹操也不好直接出兵攻打他們。
所以，現在的天下，還差一場大亂。
一場足以打破現有秩序的大亂。
可是，這一場大亂要從何而來呢？
曹操的目光彷彿穿過了空間，落到了南方的某片土地上。
那裡有著一件足以引起天下任何人爭搶的寶物。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傳國玉璽。
............
曹操在高邑坐鎮了一段時間。
等到幽冀兩州的情況初步穩定下來之後，他便領兵返回長安。
此番出兵，對於曹操來說可謂是超級大豐收，不光除掉了袁紹和公孫瓚這兩個隱患，拿下了幽冀兩州，同時還讓李傕、張濟等董卓舊部徹底安心。
畢竟，曹操親征這種事情，都能以他們為主力，顯然並沒有把他們當外人。
而忠誠這種東西，你越是強大，就越容易獲得。
曹操現在雄踞五州之地，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新投效的幽冀兩州的官員，只要稍微有點眼光，都不會升起背叛的念頭。
這也是曹操能夠放心回長安的一個原因。
曹操凱旋，朝廷上下自然是一片歡慶。
雖然其中也不乏擔憂曹操權勢日盛的漢臣，但至少絕大多數人現在還是相信曹操是心繫漢室的。
因此，在曹操返回長安之後，長安內外在一片歡慶的同時，氣氛也是十分的和諧。
而看到這種情況，曹操也是愈發的感慨當初李儒屠殺了那些高官重臣給他帶來了多大的便利。
要知道，當初的每每親征，在返回許都之後，都難免會有一番勾心鬥角，但是現在的長安，城內城外卻幾乎沒有一個反對他的人，這種情景，可以說是當初的他難以想象的。
雖然他現在凱旋也不似當初那樣讓百官全部出城相迎，但是對於曹操而言，相較於當一個天下人眼中的權臣，現在這種披著一層大漢忠臣衣服的感覺更讓他感覺舒適。
畢竟，實際上屬於他的權利並不會因為他的低調就消失。
不過這麼一想，曹操卻覺得自己倒是更像王莽了，因為昔日王莽在篡位之前，在所有人眼裡他也都是一個大漢的忠臣形象。
心中暗暗感慨了一番，一路風餐露宿的趕回長安的曹操並未怎麼休憩，便直接更換衣冠，準備入宮。
此番出征，不光成功討伐了朝廷眼中的逆賊公孫瓚，而且還讓幽冀兩州重回朝廷的掌控之下，這般大捷，無論如何他都要親自進宮彙報的。
未央宮。
幼年天子高坐帝位之上，身後宋太后垂簾聽政，朝中文武百官一應俱齊。
曹操從殿外走入，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等到曹操走到大點中間站定，還未來得及開口向帝位上的天子、太后行禮，兩側的文武百官卻是齊齊起身行禮道：“吾等恭迎大將軍得勝歸來！”
曹操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上面，果然在天子劉協那張稚嫩的臉龐後面看到了一雙笑吟吟的眸子。
很顯然，文武百官擺出的這般陣仗並不是自發行為，而是她特意吩咐的。
不過想想也是，如此的大漢朝廷，天子尚幼，除了曹操之外，能號令文武百官的，也就只有這位太后了。
說實話，曹操還真沒想到宋太后居然會搞出這種徒有形式的東西來歡迎他，不過感覺倒還算不錯就是了。
心裡這樣想著，在經過了小小的訝異之後，曹操還是繼續按部就班的對著上方的天子和太后行禮道：“臣曹操，參見陛下，見過太后。此番出兵討伐逆賊公孫瓚，承蒙陛下、太后庇佑，幸不辱命，如今得勝歸來，特來向陛下還有太后報喜。”
聞言，帝位上的幼年天子也是有板有眼的按照別人教導的開口道：“曹卿免禮。”
說完之後，他就乖乖的閉上了嘴。
而這個時候，坐在天子身後垂簾聽政的宋太后也是接過話繼續道：“曹卿為我大漢，南征北討，可謂勞苦功高。如今得勝歸來，自當普天同慶。就是不知曹卿立下如此大功，此番想要什麼封賞？”
沒有想到宋太后一開口就問到了封賞的問題，曹操也是有些意外。
畢竟，他的地位早已經封無可封，之前那次封賞宋太后就為難了許久，最後還是把當今長公主下嫁給他才平息了那一次的民意，怎麼這一次她反倒主動提起封賞的事情來了？
想到這裡，曹操也是抬頭看向了坐在天子後面的宋太后，卻正好迎上了宋太后看過來的目光。
四目相對之下，曹操一時之間也是沒有想清楚宋太后想做什麼。
因此，最後他還是按部就班的答道：“為國征戰，乃臣份內之事，不敢言賞。”
然而，讓曹操沒有想到的是，聽到他這麼說之後，宋太后居然當真就順著他的話說道：“曹卿所言甚是，是本宮唐突了，都是自家人，談什麼封賞的確是顯得生分了。既然如此，此事就私下再議吧，不過，曹卿麾下將士之功，封賞卻是不能少了。”
宋太后這番話不光是曹操沒有想到，就連滿朝文武都沒有幾個人能想到。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也是響起了陣陣議論之聲。
曹操抬頭看向上面的宋太后，卻見到宋太后也是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見狀，曹操也是一時失笑。
這是想跟他萌混過關來了？
不過以他現在的地位，封賞不封賞的的確已經無關緊要了。
至於封公封王，這種明顯帶有政治意味的事情他暫時還沒有打算去做。
然而有功不能不賞，宋太后這種把事情歸為“家事”的做法，倒也不失為一種處理方式。
因此，曹操在感慨的宋太后的腦洞大開之餘，也是順勢道：“全憑太后做主。”
而隨著曹操開口，滿朝文武的議論也是漸漸平息了下來。
畢竟，當事人曹操都沒有什麼意見，他們還能說什麼？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是突然想起，曹操除了是當朝大將軍、大司馬之外，可還是萬年長公主的夫婿。
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的確是人家的家事，既然如此，他們這些外臣還有什麼好說的？
於是，接下來的主要議題就變成了對曹操麾下將士的封賞。
而這些事情，就沒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了，論功行賞即可。
反正曹操手下總沒有像他這樣封無可封的人了。
等到一應的封賞擬定之後，宋太后也就拍板道：“既然如此，那就擬旨封賞吧，切不可怠慢了有功之士。”
說完，宋太后又看向了曹操：“散朝之後，曹卿留下吧。陪本宮還有天子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