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6出租洞天,天君陰神(1 / 1)
採集清泉水汽於壺中,以真元化火燒開泡茶。
“陸公子手段當真奇異。”
呂遠雉由衷的讚歎了一句,雙手捧起茶杯,淺嘗了一口。
“呂夫人謬讚了,小手段罷了。”
陸梧說著,也捧起了茶杯。
至於左左,早已迫不及待的喝完了一杯,並伸手去抓茶壺了。
右右看不下去,拉了自己妹妹一下,
“母親還在呢,不要無禮。”
陸梧莞爾一笑,將茶壺提到了左左面前。
之後呂遠雉開始不遺餘力的與陸梧聊起了天人之道的一些修行心得。
很是高妙深刻,但她卻是不知道,陸梧對於天人之道的修行,卻是毫無心得可言。
因此對於呂遠雉所說的那些珍貴知識,除了頻頻點頭以作回應外,一句話也插不上。
說得久了,呂遠雉也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
看這位陸公子的樣子,似乎非常的心不在焉,難道是嫌自己對天人之道的理解太過粗淺,不屑於與自己論道?
“陸公子,妾身拙見,實在讓你見笑了。”
“沒有,呂夫人,很深刻。”
陸梧趕緊回應。
“陸公子不用安慰我,您年紀輕輕,手段又如此高妙,可否告知妾身,是哪個洞天的高足?”
“這……”
陸梧一時間有些為難,他所知道的洞天一共就三個,寶葫,玉衡,西煌。
這三個洞天都在大燕王朝,之間即便不是那種攻守同盟關係,也必然是有往來的,不論是西煌洞天還是玉衡洞天,他都不能冒充。
隨口現編一個洞天也不現實。
“不能說嗎?”
呂遠雉看出了陸梧的遲疑。
陸梧搖了搖頭,
“實不相瞞,在下只是僥倖獲得了天人道傳,嚴格說來,並不屬於任何洞天!”
誰知聽了這話,呂遠雉卻是失笑搖頭,
“陸公子不願說就算了,為何要編這種藉口來騙妾身呢?”
“這……”
陸梧直接就蒙了,心中卻是狐疑,難道這個女人看出什麼了?
不過隨後便聽她解釋道:
“陸公子,三魂脆弱,是無法承受天地清濁之氣,世間萬物之息的,只能在洞天之中才可修行。”
聽完,陸梧麵皮止不住一抖,然後趕緊低頭喝茶,以掩飾自己得失態。
心中卻是在翻天倒海。
天人只能在洞天中修行?
離開洞天,天人便無法修行?
他還是頭一次瞭解到這樣的情況,不過隨即一想,又覺得理應如此。
天人修行需要將三魂一一拉出體外,進行錘鍊。
天地清濁之氣如刀,世間萬物之息如毒,脆弱的神魂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他在看完白祈交換與他的西煌洞天天人道承後,直嘆這法是取死之法,扔進箱底吃灰。
如今看來,事實上這種修煉之法也並非完全就是取死。
比如在不受天地清濁之氣與世間萬物之息的影響之地修行,就能大大增加修成此道的成功率。
而洞天,顯然就是這種地方。
陸梧強壓下心中翻湧的狐疑、猜忌、警惕,臉上流露出和善的笑容,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
“實在抱歉,呂夫人。”
“是妾身唐突了,該道歉的是妾身才對!”
呂遠雉主動表達了歉意,
“陸公子,妾身感知你的神魂之力,想來應該是已經完成了三魂的修煉,實不相瞞,妾身想為我這女兒,求取您的修行心得。”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旁低頭的右右,然後將目光重新落在陸梧身上,
“本意是想以我天君境修煉心得與陸公子你交換的,結果卻是妾身高估自己。”
聽到這裡,陸梧算是明白了她大半夜攔下自己,又不遺餘力的和自己“論道”的目的了。
原來是為了資質平平的女兒,不惜以天君的修行經驗,來換取天人的修行經驗。
“陸公子,可否告知一些你的修行經驗給我,我願以此物與你交換。”
說著,呂遠雉輕輕揮手,藍色衣袖在雲案表面劃過,留下一隻鈴鐺。
鈴鐺通體翠綠,帶著一股剔透質感,像是翡翠雕琢。
其表面浮刻著四隻模樣古老的上古異種,分別是:六翅凰鳥,三頭月狼,青鱗駁龍,以及搬山白猿。
“娘,不可!”
陸梧還沒答應要接受呢,一旁的右右就率先表達了不願意。
其實也不怪她越俎代庖。
陸梧不知道這件翡翠鈴鐺的重要,她卻是清楚。
這件可是真正的無上至寶,以神魂之力搖動鈴鐺,便可召喚出其上浮刻的上古異種戰鬥。
每一隻上古異種的實力都不弱於武道第三境絕巔。
如今母親要用這等寶貝,為她換取一份甚至連有無用處都還不好說的,所謂的修煉心得?
絕對不行!
呂遠雉的回應也很乾脆。
她只是瞪了右右一眼,眼中凌厲一閃而過。
就是這一閃而過的凌厲,嚇得右右渾身一顫。
“陸公子,意下如何。”
“這翡翠鈴鐺,有何神異之處?”
陸梧沒有答應,而是指著翡翠鈴鐺問道。
呂遠雉笑著介紹:
“以神魂之力控制,可召喚四頭上古異種,每頭上古異種實力堪比武道第三境絕巔。”
聽完陸梧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就是類似於前世小說中“招魂幡”,“禁魂鈴”一類的法器嗎?
吸收禁錮妖魔神魂,需要時召喚出來為法寶主人戰鬥。
好東西呀,得想辦法得到。
可是,該如何得到呢?
他又沒有天人之道的修煉心得。
對了,這個呂夫人剛才說了,天人三魂脆弱,極其容易受到天地清濁之氣與世間萬物之息的影響。
如果我給她找一個感應不到天地清濁之氣,沒有世間萬物之息的洞天呢?
想到這裡,陸梧覺得可行率高達百分之五十。
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五十……
“呂夫人,我可以信任你嗎?”
“我願意以天君陰神起誓,若洩露關於陸公子的任何事情,便叫我陰神曝曬於烈陽之下。”
呂遠雉嚴肅而鄭重。
坐在一旁的左左實在看不下去這傢伙如此“欺負”她的孃親,便生氣的叉腰對陸梧大喊,
“陸梧,你……嗚——”
陸梧無語的手指輕輕一畫,茶杯中一片泡開的茶葉頓時飛到左左的嘴上,將她嘴巴粘住。
“行,等我寫一份誓言出來,呂夫人便照我寫的誓言,以陰神起誓吧!”
說著,陸梧伸手從清潭中抓起一塊青石,眼中掠影魚腸射出,開始按著他的心意,在青色石板上刻畫起來。
呂遠雉、右右看著這無法理解的一幕,滿眼驚訝。
就連小嘴兒被茶葉粘住,不停“嗚嗚嗚”的左左,也瞪圓了眼睛,安靜下來。
很快陸梧便雕琢完了誓言模板,掠影魚腸收回眸中後,將青石地給了呂遠雉,
“呂夫人,就照著上面燒錄的起誓吧。”
震驚的呂遠雉回過神來,趕忙伸手去接青石,卻因心中驚訝而有些失矩,手指碰到了陸梧的手背,然後就立馬如觸電般收回。
陸梧有些無語,將青石放在了雲案上,做了個請的手勢。
呂遠雉拿起青石,細細看了一遍,見上面都是要求她保密的條款,並不涉及其他,於是鬆了口氣,然後陰神出竅。
所謂陰神,三魂強行凝聚而成的產物,至於模樣……
陸梧看著懸浮在呂遠雉頭頂上那隻隱約像個人形,卻頭頂長著手臂,雙腿插在肩上,前胸後背各長著一隻頭顱,而且還是倒著長的混亂怪物。
你跟我說這叫陰神?
這比鬼怪還詭異的玩意兒,是天君陰神?
再看右右和左左,兩人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反而眼中充滿了一股羨慕和嚮往。
瘋了吧?
把三魂練成這樣真的是堂皇正道?
陸梧心中不禁產生了懷疑。
而這時,呂遠雉也開始以自己的陰神起誓。
隨著誓言的逐漸完成,他陰神的三顆怪異腦袋上,分別多出了一塊由承道契文組成的太陽形狀紋身。
竟然是承道契文?!
陸梧又被驚訝了。
呂遠雉收回陰神,睜開眼眸,將青石塊推還給陸梧,道:
“陸公子,可滿意?”
陸梧隨手將青石扔進水潭,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了那塊金色瓦當,遞了過去。
呂遠雉和右右都有些看不懂。
好在陸梧及時解釋:
“這是一處洞天的鑰匙,洞天中沒有生靈,可讓右右姑娘獨自進入修行。”
此言一出,呂遠雉、右右直接起身,瞪眼張嘴看著陸梧。
一處無人的洞天?
這簡直,簡直……簡直沒有辦法來形容兩人此刻的心情了。
驚訝、驚喜、驚恐、驚慌?
亦或都有。
“陸,陸梧,你是要把洞天送給我們嗎?”
強行撕開了嘴上茶葉的左左欣喜若狂的看著陸梧。
陸梧無語的一翻白眼,
“你想得還挺美,怎麼可能,只是租給你們而已啦,租一甲子時間。”
一甲子後,不管右右能不能成就天君,洞天對他來說都無用了。
“陸梧,陸梧,要不送給我吧,我想開宗立派!”
左左厚著臉皮爬到陸梧身邊,想去抱他的胳膊。
陸梧按著他的腦門,將她推開,
“等你有實力開宗立派的時候再來找我也不遲。”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磨人又難纏小丫頭,起身收起收起桌案上的翡翠鈴鐺,對呂遠雉和右右說道,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順便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