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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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少女眼眸中燃著的光,白鳥夕彌沒有說什麼只是不在意地開口道:

“這個倒是不重要,既然你都說了暫時沒有考慮到那麼遠的事情,就不急著去想那麼多,目前來說就這樣也算很好的。”

“嗯……”

聽著白鳥夕彌的話,林平夕梨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看向窗外。

即使知道自己需要還的那份錢在白鳥夕彌眼裡並不重要,更或者那份合同也是無關緊要,但無論怎樣,那已經成為了牽制自己的枷鎖。

兩個人之間或許是太久沒有見面了,也可能是彼此之間本就不太熟悉,說實在的,儘管和白鳥夕彌共同經歷了一些很特別很重要的事情,可對他卻並不是很熟悉。

簡單的對話後,兩個人之間便是又沉默了下來。

林平夕梨一直以來就不是很會調節氣氛的人,畢竟說白了在學校裡面也沒有過什麼朋友,一心都撲到了學習和打工上面去。

學習好的人並不一定會性格開朗,也不一定是什麼現充。

不過,在面對白鳥夕彌時,她的心並不像面對其他人那樣冷漠、平淡,以前的時候,就算是面對很多人的冷嘲熱諷、惡語相向,林平夕梨也感覺沒什麼所謂,時間一長,她發現自己似乎更喜歡這種沒人打擾自己、被孤立的感覺。

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然而,此刻她有些不太舒服,總覺得自己好像時應該做些什麼,不應該讓自己和他之間變得這麼僵硬。

這樣想著,林平夕梨嘴唇動了動,開口打破了眼下沉默的局面:

“你什麼時候開學?”

“我?大概這兩天吧,所以我就要回京都那邊了。”

說著,白鳥夕彌想起來這兩天就是山城姬月的比賽來著,到時候還是要趕回去的,這也算是自己為什麼這麼突然地就對新川英哉動手的原因。

不然不知道要繼續在東京和他拉扯多久,總之暫時需要保證一下新川七世的安全,還有就是這次來東京,也想要確認一下姨媽那邊的態度。

不過,說到開學這件事情,讓白鳥夕彌想到眼前的少女應該是已經三年級了,馬上明年就要高考了,這樣想著,他放下了手上的茶杯偏過頭看向林平夕梨開口問道:

“對了,你學校那邊的話,應該不會再有問題了吧?”

“……”

林平夕梨眼神明顯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白鳥夕彌會問出這個問題,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沒有說話。

“我之前聽說,你在學校經常受欺負,跟個受氣包一樣的,眼下這又要開學了,你不會還會被那些人渣欺負了吧?”

聽到白鳥夕彌這麼說,林平夕梨沉默了下來,事情的確是像白鳥夕彌說的那樣。

這並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自己在學校被人霸凌的事情,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都是知道的,只不過因為不算特別嚴重的情況,老師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開學之後的事情,林平夕梨還沒有想好,其實還是回到原本那樣的生活,她感覺也無所謂。

因為相比於奶奶的病痛,自己受點委屈這種,完全不算是什麼大事,最多不過皮膚上出現兩道傷口而已,一段時間就會癒合。

“所以說,你也沒有想好是嗎?你不會還準備繼續像以前那樣受人欺負吧?”

聽到這句話,林平夕梨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也不想要繼續被人圍在角落裡拳打腳踢。

只不過有些事情是躲不開的,與其因此惹出來更多麻煩的事情,自己何不忍一時更好。

一些在正常人眼裡錯到離譜的,在林平夕梨看來倒也未嘗不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式。

白鳥夕彌看出了她眼神裡的猶豫,看到了她攥緊的手掌,想了想開口道:

“其實你也未必非要去躲著她們,為了不產生過多的麻煩讓自己遭受苦痛什麼的……”

從林平夕梨的身上,白鳥夕彌隱約間看到了原本安井理紗最初的模樣,後者也像是這樣,即使面對別人朝自己揮來的拳頭,也一聲不吭地接下來。

看著她猶豫的模樣,白鳥夕彌覺得大概換個環境的話,對她未嘗不是一個幫助,於是開口道:

“所以說,你要轉學嗎,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

頓了頓,為了保護一下少女的自尊心,他又開口補充道:

“這也是寫在合同裡面的,如果你忘記了的話,可以去翻看一下。”

“我知道。”

林平夕梨點了點頭,原本緊攥著的手掌鬆開緩緩開口道:

“我並沒有什麼轉校的想法。”

“嗯。”

白鳥夕彌並不意外,但還是開口道:

“你還是準備像是原來那樣?”

“原來那樣?”

聞言林平夕梨搖了搖頭,看向白鳥夕彌,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堅毅,雖然很小,但白鳥夕彌看的清楚。

可能最難的那段時光裡,林平夕梨就是靠著這樣的一抹信念撐到現在的。

“人總是會變的,就像有些鳥兒是關不住的,我有我自己解決的方法。”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後,白鳥夕彌收回了視線,手上將電視開啟,隨口說道:

“無論你怎樣想,會做出什麼決定,但是希望你知道,站在你背後的,不僅僅只有奶奶。”

“至少在合同期止前,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還請多多關照。”

說完,兩個人之間的話題就到這裡為止,林平夕梨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站起身開口道:

“不說了,我要回屋子裡自習去了,由綺姐應該一會兒會回來,你可以在這裡睡一會兒……”

說著,林平夕梨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一般,眨了眨眼開口道:

“對了,你的房間在樓上,如果累了的話,可以去裡面休息一下,房間門口就貼著你的名字。”

“謝謝。”

最後看了一眼,林平夕梨邁著步子朝著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是一棟複式的別墅,雖說不像是新川家那麼豪華,但林平夕梨和手島由綺兩個人生活起來也是足夠寬敞,嗯,當然加上白鳥夕彌也是一樣的舒服。

更何況,手島由綺每個月還會請兩次家政,會把整個房子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切就像是新的一樣。

白鳥夕彌這樣想著,耳邊聽著電視裡面的聲音,意識逐漸渾沌了下來,最後躺在柔軟的沙發昏睡了過去。

沒別的辦法,沙發實在是太過於舒服了。

林平夕梨走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手上重新拿起筆,看著眼前的題目,卻突然沒了繼續做題的心思。

自己就這樣把他一個人扔在那裡是不是不太好?

他會不會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亦或者說他就算不這麼想,自己也還是應該帶他看一眼臥室什麼的?

心中起了這些念頭,林平夕梨一時間心情靜不下來。

半響,她鬆開了手中的筆,邁著步子朝著樓下走去。

電視的聲音依舊響著,大概在白鳥夕彌聽起來有些像白噪音,而他此刻正躺在沙發上,身體側臥蜷縮著,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已經睡著了。

林平夕梨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慢慢靠近白鳥夕彌。

因為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林平夕梨伸出手在他眼皮前晃了晃。

如果是睡眠質量比較淺的話,估計很快就會給出反應,或者是直接睜開眼。

然而,試探了幾次後,白鳥夕彌依舊是閉著雙眼,空氣中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在意識到了這點以後,林平夕梨先是將房間空調的問題調高了兩度,隨後又思考了一下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過了一會兒後,她拿著一套毯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的腳步放的很慢,儘可能地不去打擾到白鳥夕彌。

走到他的身邊,將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

白鳥夕彌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身體扭動了兩下,然而也只是淺淺地動了兩下而已。

隨後呼吸聲又均勻了下來。

林平夕梨站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位置看著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其實無論怎樣,她自然也不是傻子。

今天和白鳥夕彌提起來開學的事情,為的就是想要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只有明確了這一點以後,自己才能知道應該把事情做到什麼程度。

自己的確是無論怎樣都可以,只不過,如果不是非必要的情況、非要偽裝成自己可憐巴巴的樣子,就沒必要受人欺負。

自己從來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人,也不是什麼傻白甜受虐狂。

從小被灌注著惡意長大,她自然更清楚應該怎樣運用這份惡意。

看著眼前的少年,林平夕梨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隨後邁著步子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另一邊,新川家。

新川七世站在別墅的頂層,俯視著樓下已經佈置好的送葬儀式,眼神中沒有什麼憂傷的情緒,反而是深沉與冷漠。

她沒有想到,白鳥夕彌居然真的會下手這麼快。

且不說他是否真的有這個膽子,就算是有,能夠在那樣的環境下殺死新川英哉,他未免也太過厲害了,就像是幽靈一樣的。

或許不應該用幽靈這個詞彙來說。

因為自己不是沒有看過警察調出來的監控。

監控上顯示,在槍響以後,從房間裡面走出來的人是一個女人。

樣貌其實看不太清,但是身材屬於頂尖的那種,絕對是黃金比例。

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警方根本找不到這個人,監控在出醫院以後就沒有更好的的角度了,換而言之,就是這個女人,完全沒有機會可以找到。

然而,問題更抽象的是,新川英哉是自殺。

房間的監控裡也拍到了,他自己從枕頭下面掏出的手槍,然後自己開槍自殺……

事實上,的確看到了那個女人是給新川英哉打了一針,但經過法醫鑑定,那一針只是一個催眠、鎮定的效果。

不過很明顯,新川英哉非但沒有理智下來、反而失去了理智。

透過這件事情,新川七世算是徹底地見識到了白鳥夕彌的可怕。

甚至她心裡有了一種可怕的想法。

如果把白鳥夕彌和北川美夕子放在一起比較的話,可能更可怕的人是白鳥夕彌。

因為他做出來的事情總是超出自己的想象力。

那些驚世駭俗,聽上去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偏偏就是能夠做到,還做的特別好,好到了極點的那種。

想到這裡,新川七世不禁揉了揉眉心。

眼下的問題明顯不是這個,比如新川英哉下葬、財產遺囑的問題就重要很多。

財產遺囑這種事情,在聽到新川英哉遺囑這件事情,新川七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外。

因為新川英哉就是那樣自私的人,即使願意把錢全部交給公司、讓它回到自己一開始的地方。

從來沒有抱過期待,所以也不存在絕望這種事情。

自己和他本就是家族聯姻的產物,要是說有什麼真的感情的話,也早就已經被他的無情、冷漠消磨的無影無蹤、一乾二淨了。

所以,現在就是隨便辦一場葬禮,然後快速瓜分新川家的資本,將這些肥肉都吃進自己嘴裡才是最正確的事情。

只不過,有一個人是她提前完全沒有想到的。

新川真弘,明明之前這個人沒有什麼特別高的理想,因為爭不過新川正一。

眼下新川真弘卻開始大肆收斂新川家的產業和地盤。

說實話,如果自己反應慢了的話,估計連喝湯的機會都沒有。

因此,目前在新川七世眼裡,他已經算是非常重要的競爭對手了。

‘叩叩叩。’

正想著耳邊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這讓她回過了神,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門口道:

“請進。”

走進門的不是小村紗奈子,是新川七世最近重新換的一個女僕。

她自然沒有直接把小村紗奈子殺了,畢竟她自己又不是什麼殺人狂魔,只不過,有些時候,做錯了事情,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在選擇背叛自己的那一刻,小村紗奈子其實路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即使她是誤以為自己死了。

“夫人,新川少爺想要見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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