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火母炎無心(1 / 1)
在老婦的帶領下,兩人進入廣寒宮中。
並無侍女隨從,整座宮殿之內,空曠而幽深。
四周空無一物,唯有在大殿中央的雲床之上,隱約可見一名女子,側身而臥,看不清面容。
“啊……!”
未萌好奇的打量四周,拉了拉飄撇浪子的衣袖,似是在問,這裡為何這般破舊。
“傳聞火族昔日強盛之時,可謂天下鑄者心馳神往之所,無數人前來求不滅之火,如今為何會是這般光景?”
原因飄撇浪子自然知曉,如此問也是說給未萌聽的。
老婦來到雲床邊,說道:“此事乃是我火族之事還請閣下莫要過問。”
話語落,俯身對雲床之上女子,恭敬輕語道:“此兩人前來求見!”
只見雲床之上側臥身姿,緩緩起身。
面容清秀,仿若二八年華,然眉宇間卻透露出,不屬於她這份外貌之下的滄桑與頹喪之色。
飄撇浪子微微皺眉的打量眼前女子。
隨即,拱手道:“在下飄撇浪子,這是我兒子未萌,見過火母。”
“小女炎無心,正是當世陽淵火母,殘軀微恙,請兩位恕我無法起身相迎。”
“無妨,爺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飄撇浪子微微一笑,俯手而立,緩緩說道。
“兩位也是為了求取不滅之火而來嗎?”
“正是!”直言來意,飄撇浪子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但觀如今火脈跡象,以及火母情況,這不滅之火似乎要熄滅了!”
炎無心對於這般直白的說法,並無意外,淡淡笑道:“兩位既然已經知曉,方才見我之時,似乎並不意外我這般容貌,看來你們對我火族瞭解甚深!”
“確實如此!爺只想說,女人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炎無心面漏不悅之色,“既是來求火,閣下如此態度。如今也看到了,不滅之火要滅了,還請兩位離開吧!”
說完,竟然自顧自,再次躺在了雲床之上。
“哈……!”
被其這般任性的做派逗樂了,飄撇浪子面容一凜,冷然變色。
“不滅之火既然已經要滅了,那對爺也沒有了用處,與其如此苟延殘喘,不如就此徹底消失,免得霸佔如此風水寶地。”
一旁老婦聞聽此言,登時驚懼,指著飄撇浪子呵斥道:“你想要做什麼?”
未萌此時也疑惑的看著飄撇浪子,不明所以,在他的印象中,這個自稱自己父親的傢伙,除了有些喜怒無常之外,似乎挺好說話的,怎麼今天變得如此殘暴。
“爺,不想做什麼?只是告訴你們一個事實罷了!”
話弗落,一股恐怖威壓,自飄撇浪子身上發出,在場之人只感覺身體一沉,竟然動彈不得。
剎那間,整座阿寒宮猛然一震。
在場之人一臉驚懼的目光中,飄撇浪子緩步來到雲床之前。
看著眼前一切的老婦人,想要阻止,然而卻發現,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是這般渺小。
拉出炎無心衣袖,手腕一抖,將其自雲床之上扔了出去。
“噹……!”
一聲巨響,炎無心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原本虛弱的身體,經歷如此變故,登時口嘔硃紅。
“作為一族之主,要學會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自己的定位!明白嗎?”
冷眼相待,飄撇浪子泰然自若的坐在了原本屬於炎無心的雲床之上。
驚愕的看著一切的未萌,不由呆立當場,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飄撇浪子的威壓已然消散,趕緊跑過去站到雲床邊上。
生怕飄撇浪子找自己麻煩,又要揍自己。
“你究竟是誰?想要做什麼?”
炎無心本是倔犟之人,此生何曾被如此對待,雖然心驚飄撇浪子能為,但仍然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
“爺說了,是來借火的,好聲好氣既然沒用,那我只有強取了!”
說完,右手一張,炎無心只感到一陣屈辱,此生何曾被這般對待。
昔日在火族,她是至高無上的火母,無論是火族之人亦或者前來求火之人,對她無一不是畢恭畢敬。
眼前之人,彷彿魔鬼一般,將她曾經的驕傲與堅持,無情的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小萌萌,來,也給你一個任務!”
未萌意外的看著飄撇浪子,只見其手中光芒閃動,一根粗壯的藤條出現在手中。
伸手把炎無心扔到未萌腳下,緩緩說道:“打爛她的屁股!”
“啊……!”
未萌一陣猶豫不決,看了看柔弱無助的炎無心,又看了看冷眼旁觀的飄撇浪子,不知該如何做。
但下一刻,飄撇浪子便給了他選擇。
“打她或者被我揍你一頓,你自己選吧!”
被飄撇浪子揍,未萌不由打了一個寒顫,緩緩伸手拿起了藤條。
給了炎無心一個抱歉的眼神,將藤條舉了起來。
“啪……啪……!”
傾聽著藤條與肉體之間清脆悅耳的撞擊聲,飄撇浪子側靠在雲床之上,緩緩說道:“炎無心你本為至高無上,天地生成的火母……”
陽淵火母,天生擁有孕期聖火之能,一直被火族之人視為至高存在。
火母每一甲子皆會進入浴火輪迴,自燃而回歸原點,而後再次新生。
重生之後,火母將如轉世為人,失去一切記憶,形同幼兒,由侍火一族養育成人。
然而,火母因其本身限制,每一年皆須以人為薪、焚人續命,方能維持聖火不滅;
無數歲月,亦是如此度過。直到這一世的火母炎無心的誕生。
古早的習俗得以保留,但令炎無心意外的是,這一代被選中犧牲奉獻的薪人,竟是炎無心青梅竹馬的好友狄子薪。
諸多變故,火母動情不願其為自己身亡,因此拒絕薪人獻祭。
因此在各方壓力之下,導致同是炎無心青梅竹馬的好友,也是狄子薪愛人的昔雨自縊等一連串悲劇。
自此之後,火母深刻感覺,這一切悲劇的背後,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才造成悲劇延續無數年之久,自此陷入自閉之中。
“你作為火母,只看到了你的朋友身死,卻從未看見火族之人,為了延續而做下的努力。
無數年過去了,經歷無盡輪迴的你,何時在意過薪人的犧牲,火族的奉獻。
不過只因為這一代是你的朋友,才會如此幼稚的想要報復火族罷了!何必給自己找什麼理由呢?”
一聲聲火族的過去,在飄撇浪子口中講出,一幕幕過往的記憶在腦海浮現。
身上的痛苦早已感覺不到,心底卻是傷痕累累,淚水滑落,倔強的抬起頭。
“不是這樣的……!”
冷冷一笑,飄撇浪子繼續說道:“不滅之火與你共生,其能夠衰弱,皆因你而起。若是你足夠強大,足夠努力讓自己本源強大起來,何需犧牲他人,來延續你的存在!
說到底你只是一個假惺惺,故作姿態的廢物罷了!若是真心不忍心火族再做犧牲,完全可以一了百了,直接自爆泯滅一切。
如今的你,自怨自艾,苟延殘喘的活著。不就是為了,一方面看著火族之人,一點點的絕望,來滿足你的報復心。
另一方面又享受著別人對你的敬畏嗎?”
記憶仍然清晰,炎無心的內心此刻想要辯解,可是卻久久不知該如何說,怎麼做!只能任由未萌,不斷鞭撻自己,用傷痛掩蓋一切。
但飄撇浪子似乎並不希望她如此順心。
“停手吧!”
飄撇浪子話語剛落,未萌立刻就把手中藤條扔了出去,乖巧的跑到飄撇浪子身旁,靜靜的站著不敢多說一句。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不滅之火我給你還不行嗎?”
突然的舉動,讓炎無心心生不妙,趴在地上歇斯底里的衝著飄撇浪子大吼,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你吼什麼吼!爺改主意了,不滅之火不要了。”飄撇浪子面漏不悅的說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爬過來,從此臣服本君。要麼本君今日將你徹底自這片天地抹除,火族自此得以解脫,你也隨了心意!如何?爺這個提議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