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殉道之眼(1 / 1)
碎雲天河之內,戾禍意外來到。
泰若山劍化快雪時晴霽無瑕重現人間。
伴隨戾禍一聲令下,霽無瑕重劍宛若泰山壓頂,一式壓下。
殊十二立刻警覺,或天戟橫亙胸前,抬手一擋。
昔日最信任最崇敬的姐姐,今朝對立。
似曾相識的劍路,宛若曾經的面容。
一切都似曾經一般,亦是在此地,兩人對戰。
時空仿若在此刻重疊,只是與曾經不同,昔日乃是為阻攔霽無瑕踏入人世。
重新迴歸魔佛波旬三體之一的女琊。
如今卻是最親愛的霽姐姐,欲要將自己殺除,殊十二心存顧及,只守不攻,一時難以招架,落入下風。
“在不出手,你會死的殊十二!”
戾禍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戰的兩人,善意的提醒的道。
殊十二聞言,眉頭緊鎖,怒聲斥道:“你究竟對霽姐姐做了什麼?她怎會如此!”
“笨啦!”戾禍淡笑著搖頭嘆息道:“你是怎麼修煉到這等境界的?看不出來嗎?她被我控制了!”
說到此處,戾禍恍然大悟的一拍腦門,懊惱的說道:“差點都忘了,你是聖魔之子,天生強大!但這又能改變什麼呢?”
言語中,霽無瑕快劍連環,一式驚塵。
“波旬—琊光!”
無上霸道,凌劍一斬,邪力匯化成光,直動殊十二靈魂深處。
猝不及防的一招,使得殊十二一時狼狽不堪,回神瞬間。
或天戟擎天撼地,兵甲武經融匯之招,驚破塵寰。
“八龍逆氣·生死轉天”
生死轉還的一招,豁盡全力的一擊,交匯間。
殊十二一招旋天劃地動四方,一劍收天地冰霜之力,傾毀八荒。
轟……
驚爆中,碎雲天河結界,化作浮光,點點消散。
煙塵中,霽無瑕緩緩收劍,泰然踏步來到戾禍身邊。
看著跪地的人,鮮血低落,皆視著生命的脆弱,流淌的鮮血,不斷匯聚向重生的人!
只願心中信任的她,能夠回頭,能夠真正的重回人間!
但終究,不過一場虛妄!
戾禍淡淡的看了一眼霽無瑕,悠悠道:“既然你這般選擇!世主便答應了!走吧!“
遠去的腳步,逐漸消失,亦如殊十二流失的生命。
抬手想要攔下心中的她,可是卻再難提起哪怕一點力氣。
眼前一黑頹然倒地,意識在此刻迷離,不甘的心無法放下。
是擔心,是仇恨,亦或者對自己無能的不忿!
緊握的或天戟從未放鬆,倒地之時,卻握的更緊了!
就在霽無瑕重臨人世之時,武林兩處隱秘的村落之中,各自誕生了一名孩子!
天命緩緩轉動,亦如那奔流不息,不知去往何方的時間長河一般。
悄然間,緩緩偏轉,不知流向何方!
………………
誅邪失敗,破壞神厄禍降世,道門聖龍口被滅的訊息,不妗而走。
轉瞬之間,便傳至西煌佛界。
甘露石窟內,近月觀音面色凝重的對眼前眾人說道:“聖龍口被滅,一頁書眾人負傷敗北,正苦思破邪良策!”
聖衡者聞言,吃驚不已,但作為佛門主事,心知此時正值關鍵時刻,絕不可慌亂。
回過神來,緩緩說道:“邪禍摧枯拉朽之勢,已使正道各方潰不能擋。只怕再過不久,整個苦境便要淪為魔爪之下!
而且自極天魔城始,儒門與道門,接連遭到攻擊,損失慘重,釋至擔憂,接下來,恐怕就該我等佛門了!”
法畏金剛聞言,沉默良久,隨即勸慰道:“聖衡者此時此刻,也許我們該考慮的是聶寒所言!”
“你是說殉劍,鑄造誅邪利器?”聖衡者心下一緊,看著法畏堅定的眼神,猶豫的說道!
“然也!”法畏金剛早有覺悟,點了點頭說道:“若能死一人,而救下千萬生靈,雖死猶樂也!法畏願為殉劍之血,為蒼生謀求一線生機!”
“尊者!萬萬不可!”
……
聖衡者與其餘四禪天等人,立刻大驚失色,紛紛出言阻止!
“若是情勢已至不得不為,該當此任者,也應當是釋至!而非尊者!何況此刻正道眾人,正在研議!”
法畏金剛卻對眾人話語,雖然心中感到十分溫暖。
但情勢至此,法畏已有自己的判斷。
隨出言道:“聖衡者大錯特錯也!你肩負尊佛所託,佛域存亡,繫於你一人之手,怎能輕忽己任?而有負遺命?”
聖衡者並不認同法畏金剛話語,隨動情反駁道:“那尊者至於佛域,有何嘗不是如此呢?”
“法畏願為,乃因心知佛域有聖衡者,以及諸位同修。仍可操持奮戰,而我犧牲,不過讓自己此命,多了一份為眾人奉獻的價值,希望聖衡者體情!“
合情合理,有理有據,使得聖衡者與其餘四禪天等人,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不願同志如此犧牲,聖衡者心念一轉,只能設法拖延道:“就再看情勢演變,與眾人謀議再說!萬勿輕言犧牲!”
“這……!”
苦口婆心的勸說,法畏金剛明白聖衡者之心,但也沒有理由推脫。
只能暗自嘆息!
“哎……!”
………………
雲海仙門之內,與皇儒無上,商議之後,在將其送還儒門之後。
為抗破壞神厄禍,飄撇浪子飄然來到。
在於劫紅顏溫存之後,媧皇雲宮之內,飄撇浪子終於見到了重獲新生的天跡神毓逍遙!
初見天跡,飄撇浪子毫不猶豫,提掌便攻向天跡。
後者眼見如此,立刻閃身躲到了劫紅顏身後。
看著眼前這一幕,飄撇浪子恨的牙癢癢。
抬手指著天跡,呵斥道:“堂堂仙道第一人,竟然不敢直面本君!就知道躲嗎?”
“原始魔君,咱兩之間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重獲新生的天跡,在瞭解到。
自己能夠重生,其中多有飄撇浪子的功勞。
而且,根據雲輝子提供的八卦訊息,仙門的祖奶奶劫紅顏竟然與飄撇浪子搞到了一塊去。
初聽此訊息的天跡,簡直驚掉了下巴。
而且根據眾天邪王,留在天跡腦海之中的記憶,讓天跡認識到,眼前的飄撇浪子。
並非從前的原始魔君,而是生命練習生與原始魔君靈魂結合的產物。
想到此處,天跡從劫紅顏身後探出腦袋,說道:“話說原始魔君!不對站在應該叫你飄撇浪子或者元祖魔尊才對。你是練習生與原始魔君的產物,練習生是我以天地正氣,結合陽極生命之源所造!算起來,我還是他的父親。
而你也是因為我留在原始魔君體內的後手才誕生,所以說要認真來說,你應該感謝我才對,而且……”
話還未說完,劫紅顏轉身,揪住天跡的耳朵,呵斥道:“而且什麼?你的意思是他要稱呼你父親才算合理是嗎?”
盯著劫紅顏怒火中燒的目光,天跡訕訕笑道:“誤會!誤會!我的意思是說,咱們這都是誤會,沒必要這麼針鋒相對才是!”
天跡心中卻是忐忑不安,練習生是自己親兒子,嚴格來算的話,飄撇浪子也可以……。
但劫紅顏作為雲海仙門,至高無上的祖奶奶。
她的存在,本身就剋制仙門之人,但卻又與飄撇浪子搞到了一塊去。
算下來……!
越想越深,天跡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隨即,趕緊弱弱的問道:“破壞神厄禍現世,比起八岐邪神更難對付,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對付他為緊要任務才是?”
明知天跡是在轉移話題,飄撇浪子也不在乎。
本就是玩一下而已,畢竟天跡此人,作為原始魔君當世的存在。
飄撇浪子發自內心的想要弄死他。
這種心思,並不比弄死魔始少多少。
但徹底弄死一個人,方法有很多,沒必要如此無趣的直接打死。
隨即,只見飄撇浪子露出一種,自認為及其友善的笑容,緩緩說道:“天跡你我之事,暫且按下!如今先滅了破壞神厄禍再說!”
以為飄撇浪子上鉤的天跡,立刻說道:“不愧是魔君,這就叫格局!”
劫紅顏作為當場最瞭解飄撇浪子的人,明白按照其脾氣,此事絕不會就此過去。
但自信有自己在其中斡旋,相信飄撇浪子不會做的太過。
隨出聲道:“元祖既然與破壞神交手過,不知可有辦法!”
“哎!”飄撇浪子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破壞神實力非凡,以如今正道力量,恐怕難以取勝,本來若是眾天邪王願意,加上他與我,以及帝龍胤。我等三人,配合一頁書與正道群俠一擁而上,未必不能將厄禍斬殺!”
說到此處,飄撇浪子停頓了一下,讓兩人自行腦補。
過了一會,才接著說道:“可惜,眾天邪王最後離開了,不願意與厄禍為敵。帝龍胤更是被鬼域迫害,身死道消!如此一來,想要戰勝厄禍,如今也只能求取外援了!“
“外援?”劫紅顏疑惑不已,如果能夠請到,可以媲美厄禍的外援,何必如此費力!
只見飄撇浪子緩緩拿出一物,捧在手心,正是地冥死後,落在無限手裡的殉道之眼。
“這不是地冥的殉道之眼嗎?這對於對付破壞神,有什麼用處?”
天跡疑惑的看著飄撇浪子,皺著眉頭問道。
飄撇浪子緩緩說道:“我曾去過一次永夜劇場內的黃泉十三階,得到了一些訊息。按照地冥記載,殉道之眼,除了查探定位八部眾之外,還有一個功能,就是開啟黃泉之門!”
天跡好歹也是智者,雖然腦子時常掉線,但也瞬間明白了飄撇浪子的話語。
驚呼道:“你是想從黃泉之中,拉人上來,幫忙對付八岐邪神!”
“不錯嘛天跡!竟然能明白!”
嬉笑話語,使得天跡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無語至極。
隨即只聽飄撇浪子接著說道:“若是能夠將曾經的強者接連放出,針對厄禍,縱使不敵,也可以集大成度上的削弱其,實力!只不過使用殉道之眼,從黃泉拉人,必定損傷命元罷了,這並不是問題!”
“的確!飄撇浪子說的沒錯!“天跡思考了一下,隨即說道:“元祖魔尊身負陰陽雙極生命之元。想來拉人從地獄歸來,應該可以承受!”
劫紅顏聞言,立刻看向飄撇浪子,眼中滿是關心之色。
但很顯然,飄撇浪子並不這麼打算。
隨即說道:“本君要對戰破壞神厄禍,功體不能有損。如今天跡新生,沒有比你更合適的物件了!”
說著,看向天跡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這……!“
天跡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然而邪禍在前,明白自己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想了想說道:“此事,我也可以做,只不過這樣的話,恐怕……!“
“你這是怕了嗎?“飄撇浪子翻了翻白眼道:“就你最閒,自己想辦法!“
說著抬手間將殉道之眼,送到天跡身旁。
“此事,你可以考慮!但得儘快。要知道,作為邪神,其心思為何?我們無從得知,只能這般了!你可以考慮!“
審視著手中的殉道之眼,天跡心頭升起一個奇怪的感覺。
看著古井無波,淡漠的飄撇浪子,天跡喃喃問道:“為什麼?我感覺你是在坑我?”
飄撇浪子擺了擺手,道:“愛信不信,東西留下,你自己考慮清楚吧!”
天跡此刻算是明白了,飄撇浪子這是在玩,而且其所言也有幾分道理。
使得天跡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
“好吧!我試試看吧!”
“哈……!本君會記住你的!“
飄撇浪子想要對付天跡,辦法有許多,但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
而且,對於天跡而言,正如飄撇浪子說的,他要對付破壞神,功體削弱,並非什大事,只要能阻止災禍,天跡責無旁貸!
“這件事交給我吧!”
將殉道之眼收起,天跡隨即開始詢問,有關黃泉十三階有關的記載。
…………
陰冷晦暗,透骨森寒之地,絕對的靜謐之中,只聽的一陣腳步聲,緩緩前行。
咳咳咳……
突來的一陣咳嗽聲,使得劍琅琊心頭一凜。
“咳嗽聲?而且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自四面八方而來!”
心中凜然,感受著不遠處,那比之父親更加恐怖的劍意。
劍琅琊凝神戒備,再次踏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