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長日錕鋙(1 / 1)
邪染之氣遍及神州大地,百姓紛紛避難。
傳言普天之下,唯有三處可以解除邪染之地,無數百姓紛紛避難。
然邪染之氣,擴散速度極快,遭受邪染的百姓,瘋狂撕咬。
宛若喪屍出籠,一時人心惶惶。
而在武林道上,一襲雪白仙姿,為護百姓挺身而出。
“多謝女俠相助!”
方才脫離邪染百姓圍攻的百姓,由衷地感謝眼前女俠。
“不必謝我,邪禍在前,這是我應該做的!接下來,你們打算去往何處?”
“這附近,只有極天魔城願意收留百姓。只是聽說那裡,現在也已經人滿為患。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收留我們!”
另一個死裡逃生的女孩,接著說道:“是啊!女俠,聽說可以解除邪染的地方,一個是北面的北海靈洲,只不過那裡距離中原太遠了!另一個就是地海孤堡了!若是魔城不收留我們,也只有前往地海孤堡了!”
霽無瑕皺著眉頭,對於極天魔城,她是抱有戒心的,但根據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中原遭受邪染,極天魔城本就在中原腹地,只有哪裡距離最近。
並沒有多餘的選擇!
“這樣吧!我先護送你們去魔城看看,如果不行,咱們再去地海孤堡!怎麼樣?”
“好啊!”
“好呀!女俠大好人吶!”
“謝謝女俠!“
…………
在數百名百姓的簇擁之中,霽無瑕帶隊,向極天魔城而去。
翌日,將百姓安頓妥當,又參觀了一遍極天魔城,確認在其中避難的百姓,並無危險之後,霽無瑕才獨自離開。
自從聖戰之後,邪染之氣越演越烈,雖然霽無瑕多次出手,但也明白,這樣杯水車薪。
“麟族不可信!而且世主的任務在前,飄撇浪子的人頭可以回頭取,先解決邪染之禍再說!”
暗自思索,結合武林傳言,霽無瑕心道:“北海靈洲太遠,先去地海孤堡看看,若是沒有收穫再去北海靈洲不遲!”
心思把定,霽無瑕旋即向地海孤堡而去。
…………
離開雲海仙門的飄撇浪子,一路緩步而行。
邪染之氣瀰漫天地,無時無刻都在有生靈遭受邪染,但這些對於飄撇浪子而言,卻是習以為常。
作為魔君,這樣的末日景象,並不能挑動飄撇浪子的心絃。
修成內世界,體內世界,經過這段時間的演變。
生生滅滅,不斷輪迴,這也使的飄撇浪子認識到,世間萬物,皆有其命數。
世界的一切,皆在命運的軌跡之中,早有定數。
劫數亦是結束,毀滅便是新生。
生死苦痛,不過一場輪迴。
八岐邪神自人類原罪之中誕生,亦當由人類,承受這樣的果報。
然,大衍五十,天衍四九,萬物皆有一線生機。
便正如在邪染之氣之中,不斷掙扎求生逃難的百姓一般。
飄撇浪子性質一起,隨手將其救下,是命數,亦是生機。
而不幸身死的人們,亦是他們該承受之劫,無可轉還。
在距離地海孤堡百里之外,飄撇浪子隨手救下在被遭受邪染的人追擊的一家三口。
“大哥哥謝謝你!”
一個大約三歲大小的男孩,恭敬的對飄撇浪子拒了一躬,表示感謝。
淡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隨手一道純魔之氣度入其體內,幫助他抵禦邪染之氣。
隨後,不發一言,身影消散而去。
看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宛若神仙一般的飄撇浪子。
男孩一臉認真的說道:“我一定要成為恩公這樣的人!”
死裡逃生的夫妻,看著自家的兒子,如此有志氣。
男人欣慰的抱起男孩,說道:“小迷達,你天賦異稟,爹爹相信以後一定能成傳說中的大俠的!”
此時,一旁的女人不耐煩的說道:“你門爺倆,真是的,這才剛剛死裡逃生,在這裡犯什麼病。地海孤堡就在不遠處,咱們還是趕緊逃命吧!”
男人與男孩對視一眼,紛紛苦笑,很顯然,在家裡,女人的地位很高,一言九鼎。
兩人雖然有話說,但最終在女人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妥協,一家三口再次踏上了逃命的旅途。
飄撇浪子來到地海孤堡地界之外,遠遠可見宛若瀑布的沖霄劍氣,隔絕地界,抵禦著邪染之氣的入侵。
四周逃難至此的百姓,紛紛向地海孤堡前行。
就在此時,一道凜冽劍氣破空。
瞬斬幾名正在前行的百姓首級。
霎時驚的逃難至此的百姓,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此時,再見無頭倒落的屍體之內,湧出一股恐怖的邪染之氣。
見此情形,飄撇浪子微微皺眉,抬手一揮,邪氣頓化無形,消失無蹤。
“丫頭,短短時間不見!長進不少啊!”
伴隨飄撇浪子調侃之語落,只見一道冷豔身姿,持劍破空而來。
“琅韻藏虹氣,琊光暢物情,一劍風歌,寞說劍之命。”
感受到劍琅琊冰冷氣息,受驚的百姓,立刻紛紛後退。
“元祖!”
亦如過去一般的不苟言笑,飄撇浪子頭痛的搖了搖頭,轉身對那些百姓說道:“這位姑娘乃是來自極天魔城的劍琅琊女俠,方才那幾人已經遭受到了邪染。因此,才將其斬殺!諸位受驚了!”
人類在懼怕的事物面前,總會爆發出極強的忍受能力。
飄撇浪子話語落,立刻便有有許多人,對著劍琅琊表示感謝。
至於說提到劍琅琊來自極天魔城,除卻告訴眾人,她乃中原之人,並非邪徒。
更是告訴所有人,她的舉動有極天魔城作為背書,想要質疑,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在飄撇浪子的點醒之下,躲避邪染的百姓,隨之紛紛再次啟程向地海孤堡內而去。
一場鬧劇,飄撇浪子並未在意,與劍琅琊並肩而行。
“你的劍長進不少,就是不知道,鋒魔若是知道,本君給你安排這一遭,會不會提劍與本君決鬥呢?”
對於鋒魔之女劍琅琊,飄撇浪子十分在意,甚至重視程度還在無限之上。
作為魔君之子,地繭無限資質不凡,但其過往的一切。
早已註定,不可能被飄撇浪子所用。
即便栽培,終究不能揮使如臂,但劍琅琊與鋒魔則是飄撇浪子嫡系。
曾經提及劍琅琊與無限的婚事,也不過是一場聯姻罷了。
如今,無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能不能回來。
提升一下劍琅琊的實力,無可厚非。
對於,飄撇浪子的打趣,劍琅琊仿若未聞。
一如既往的說道:“他等你很久了!”
“哈!是嗎?是等不及想要殺本君了嗎?”飄撇浪子淡淡一笑,說道:“有吧!”
來到地海孤堡懸橋外的飄撇浪子,卻是停下了腳步。
只見不遠處,一人劍意勃發,周身散發一股獨屬於佛門的禪意。
背後一刀一劍,周身白色勁袍,正在與一名邪異劍者對抗。
審視眼前人的實力與樣貌,飄撇浪子喃喃道:“此人這幅打扮,難道是刀狂劍痴葉小釵?”
只見不遠處的葉小釵,遭遇異端劍者強襲,劍指凝氣,寄體轉殺,異端劍者鎖定之處,乃是人身要穴、視線死角;
葉小釵氣沉、心定、身不動,劍氣旋即而出,聯動不休。
雙方招來招往,勢如風火,殺鋒四伏。
觀戰的飄撇浪子見此情形,心一動,抬手一揮。
一道龐大刀氣隔空而出,異端劍者,全心應對葉小釵,未及反應頓遭重創。
“什麼人?膽敢管我邪劍司的事?”
“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可以嗎?”
話語中,飄撇浪子與劍琅琊緩步來到葉小釵身邊。
不過是邪染之氣擴散之後,誕生的一方小勢力,對於飄撇浪子並不識的。
但恭敬的站在飄撇浪子身邊的劍琅琊,卻讓異端劍者心頭一凜。
自從邪染之氣擴散之後,劍琅琊便曾經多次出手,與異端劍者所在的邪劍司交鋒數次。
劍琅琊劍法如何,異端劍者瞭解,而且其行事果斷。
凡是與之遭遇的劍者,無不身死,眼見劍琅琊在此,又考慮到葉小釵以及方才出手的飄撇浪子,異端劍者不敢遲疑,立刻就要脫身而出。
然而,就在轉身剎那,卻感覺身體一滯,竟是不由自主的來到了飄撇浪子身邊。
“回去帶話給你的主子,爺會親自登門拜訪,讓他做好接駕的準備吧!”
一語落地,飄撇浪子抬手一揮,異端劍者登時眼宛若流星一般,消失不見。
不相干的人已經離開,飄撇浪子這才轉頭看向葉小釵,自我介紹道:“我乃極天魔城之主,名喚:飄撇浪子!不知閣下可是刀狂劍痴葉小釵?”
飄撇浪子的名號,雖然並不如極天魔城之主元祖魔尊的響亮。
但葉小釵卻是在來此之前,從莫召奴口中,得知過其事蹟。
心念一動,虛空真氣凝形,登時出現了幾個大字。
“我乃葉小釵!不知閣下來此,所為何事?”
“哈……!”和一個啞巴交流,飄撇浪子還是第一次,深感有趣,隨即回道:“聽聞此處有解除邪染之法,因此本君特來看看。相見即是有緣!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哈哈哈……!”
話語中,飄撇浪子笑著轉身而去。
來的莫名,去的莫名,使得葉小釵十分摸不著頭腦。
不久之前,因為邪染之氣擴散至二重林,葉小釵不得已通知花非花與悟劍生等人躲避邪禍,卻不料被有心人埋伏。
待葉小釵回到二重林之時,現場只留下了一枚斷裂的髮簪。
在與莫召奴商議推敲之後,得出對方與地海孤堡有關,因此才來到這裡。
如今,剛剛到達,便遇到了異端劍者,以及飄撇浪子這一位,如今在整個正道各方勢力。
都不可忽視的強者,使得葉小釵心中一緊。
一股不詳的預感,悄然在心底升起。
想了許久,葉小釵也明白,無論如何,應當先確定花非花等人是否安全,為第一要務。
旋即,踏步向地海孤堡而去。
…………
幽暗山洞,在劍琅琊的帶領之下,飄撇浪子緩步而來。
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充斥腦海。
一股極致的劍意,充斥四周空間。
不知已經在這裡多久,劍意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滲透進去了四周石壁空間之中。
走了許久,飄撇浪子只感覺眼前一亮,頓時眼前出現了一個,相比較寬敞一點的山洞。
山洞內,並無擺設,唯有一座一人高的石堆矗立在中央。
而在石堆之上,一柄厚重,散發著驚世光芒的神劍,插在上邊,散發著恐怖的劍意波動。
正在前行的飄撇浪子,在看到那柄長劍的瞬間,停下了腳步。
而緊緊跟隨在飄撇浪子身邊的劍琅琊,卻是吃驚的看著他,眼中震驚不已。
只見虛空之中,不知何時,出現無數劍意,不斷湧向飄撇浪子。
然而,在接近飄撇浪子周身三尺之地,卻是再難寸進。
只見飄撇浪子周身,聖魔之氣翻滾,化作巨大太極圖形,守護周身,令那原本直催人靈魂本源。
能夠使人魂體脫離而出的劍氣,難以建功。
“劍宗,作為朋友,如此待客恐怕太沒有誠意了吧!”
話弗落,只聽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入現場。
“咳……咳……咳……”
佝僂的身影,緩步而來,擋在飄撇浪子身前。
“朋友?是嗎?”
劍宗淡漠的審視著飄撇浪子,過了一會才緩過勁來,道:“你自稱能夠助我恢復往日巔峰實力,是嗎?”
“這不是自稱而是事實!”
劍宗長日錕鋙、乃是天山劍族,最初最純粹的劍胎,劍族異端之人,劍法通神,當世無雙。
為人輕視名利,只求劍道頂峰,個性狂傲,對劍理有高論妙解,欲劍挑天下。以自身劍胎,孕育出神劍嶄崖。
在其巔峰之時,然而卻遇到了此生,無法超越的對手以及知己,軒龍凌絕頂!
山洞中央,那柄哪怕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但依然還散發著強大光芒的神劍,便是對於兩人友誼最好的見證!
“你的所作所為,令人憤怒,飄撇浪子,亦或者該稱呼你原始魔君!”
年老氣衰的劍宗,身老心不老,看著飄撇浪子淡淡道。
然而,卻見飄撇浪子不屑笑道:“只劍能當百萬師,堪立百巔十峰首的劍宗,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