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來自於謙的禮物（1 / 1）
神機營的復仇完成了！
他們拿回了自己的榮耀。
但是，他們也徹底點燃了也先的怒火！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一次進攻，卻讓他損失了一萬五千人馬。
甚至，這其中還包括了他最重要的擁泵，他的親弟弟，博羅茂洛海。
理智來說，也先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馬上帶著剩下的人馬撤退。
因為明軍顯然已經是做好了萬全準備，這一仗，他已經不太可能贏了！
但是，他不能退！
不僅僅是因為不甘心！
也不僅僅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瓦剌是一個崇尚強者的民族，當他能帶領族人取得一個又一個勝利的時候，他就是大家的天。
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不再能帶著大家取得勝利了，他也會被族人們，殘忍的拋棄。
對於他們來說，這無關於道德。
而是殘酷的草原，教會他們的生存的真理。
如果他現在帶著大家撤回去的話，或許能減少部族的損失。
但要付出的代價，十有八九就是他的首領之位！
這個代價他願意付出嗎？
他當然不願意！
所以，他現在不能撤！
至少，不能這樣狼狽的撤！
他需要拿到至少一場勝利，然後，體面的退場！
而想要拿到這場勝利，再像之前那樣進攻，已經沒有意義了！
還好，這一段時間以來，他也已經發現了這個京師的弱點！
他太大了！
大到他可以圍著這個京師，把自己最後的五萬兵馬，擺成一圈兒。
更妙的是，這個京師，他竟然有九個門！
根據他這幾天的觀察，整個京師的守衛力量，大概有二十萬人。
二十萬人，分散在九個城門，每個城門能分到的防守力量，並不算強。
在這九個城門的守衛力量裡面，不可能每一個城門的守將，都像德勝門和西直門一樣。
其中必然有著一個到兩個，甚至是更多的弱點！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于謙，確實是用兵如神。
但是，他畢竟只有一個人！
如果自己向著九個城門同時進攻，他就算真的是神，也不可能顧及到所有的地方。
到了那個時候，只要自己能找出其中的弱點，依靠騎兵的機動性，自己就可以迅速把部隊調過去，圍攻那一個城門。
只要能攻破一個城門，進了城，那就是海闊憑魚躍！
到了那個時候，可就不僅僅是體面退場的問題了，他將帶著瓦剌的勇士們，創造新的榮耀。
直至，恢復祖先的榮光！
到那時，他將是瓦剌歷史上，最偉大的首領！
帶著這樣的野望，他再一交擂鼓聚將！
這一次，大家來的依然很快！
但是，很多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經開始不善！
他明白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
但是，他並不在意！
只要他贏了這一把，這樣的眼神，自然就會消失！
“瓦剌的勇士們，我知道你們都很憤怒，我也跟你們一樣憤怒！
但是，你們要明白，我們的憤怒，應該發洩給那些該死的明國人，而不是我們自己人！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們現在很多人心中肯定在想，這一仗已經打不贏了，趕緊撤吧!
是也不是？”
也先說完這句話之後，並沒有回答他！
沒有人符合，也沒有人反對！
看到沒有回答他，也先當然明白他們現在是什麼意思！
因為連續的失敗，的確是有很多人已經對他不滿了！
但是，他們草原人的恩怨，向來都是在草原上解決。
在這個時候，在明軍陣前，並不會有人傻到去怵他的眉頭。
這樣，只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清楚是怎麼回事的他，並不是真的想聽他們的回答，他只是為了自己接下來的話來做個鋪墊而已！
“雖然你們不說話，但我知道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
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們不會撤退！
雖然在這三天裡面，我們受到了一些挫折。
可是草原上成長起來的漢子，哪一個沒有受到過挫折呢？
如果一點點挫折，我們就要後退的話，我們憑什麼能在草原上生存至今？
所以，收起你們的憤怒吧！
好好的想一想，明軍真的是不可戰勝的嗎？
如果明軍真的不可戰勝的話，那土木堡之戰是怎麼回事呢？
在土木堡，我們面對的，是大明帝國最精銳的二十萬大軍。
可是結果呢？
所謂的明國精銳，被我們像豬狗一樣的隨意宰殺。
甚至，連他們的皇帝，都還在我們的地牢裡面老老實實的待著！
而我們眼前的這些明軍是什麼呢？
他們只是明國的守備部隊而已！
知道什麼是守備部隊嗎？
就是一群從來沒有上過戰場，不知道戰場為何物的雛鳥而已！”
說到這裡，也先環視一圈手下的部將，然後他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服氣。
你們會說，既然對方是一群雛鳥，為什麼我們還會接連的失敗。
我告訴你們，我們之所以會失敗，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
而是因為，我們驕傲了！
長生天早就告訴了我們，草原會教訓每一個驕傲自大的人！
戰場上，也是一樣的道理！
在土木堡，我們贏的太容易了！
所以，我們驕傲了！
因為驕傲，我們輕視了我們的對手！
也為我們的輕視，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驕傲的瓦剌勇士們，現在是時候認真起來了！
只要我們認真起來，我們就仍然是無敵的瓦剌勇士，明軍將再一次變的不堪一擊！
他們，將再也不會有任何機會！
現在，勇士們，告訴我，你們真的被這幾天的失敗嚇倒了嗎？
你們還有勇氣拿起你們的刀，讓那些明國人，再一次見識我們瓦剌勇士們勇猛嗎？
抬起你們的頭，大聲的告訴我！
讓我聽到，你們還有沒有勇氣？”
也先突然提高的聲音，讓這屋子的部將，不由的抬頭看向了他。
而也先也適時的露出了一幅鄙視的目光，彷彿在坐的，都是一群失去了勇氣的膽小鬼！
事實證明，他對於這些部將的心理，把握的十分精準。
對上他鄙視的眼神之後，這些部將們的憤怒，再一次被點燃了。
而這一次的憤怒，與上一次完全的不同。
這一次的憤怒，是被人輕視的憤怒，這是他們無法忍受的。
他們的好戰這心，幾乎是一瞬間，就被也先再次點燃了！
“誰說我們失去了勇氣？
說吧，要怎麼打？”
“對啊，說吧，要怎麼打！
這一次，本將軍一定要砸碎那些明軍的狗頭！”
........
看著一個個瞪著大眼睛請戰的部將，也先無聲的笑了。
“好，這才是我們瓦剌的勇士！
現在我就來告訴你們，這一仗我們要怎麼打！
你們來看，這是京師的九個城門。
明國的守軍，一共也就二十萬左右，二十萬人分散在九個城門，第個城門，不過兩萬多人而已。
而且，還都是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雛鳥。
所以，這一次，我們要同時對九個城門發起進攻。
而且，這一仗，我們沒有試探，沒有助攻，大家全是主攻。
所以有都要想盡一切辦法，去進攻自己眼前的城門。
一旦有人開啟了僵局之後，其他人要迅速向著這個城門集結。
只要我們能進了城，那麼，大事可定矣！”
聽完也先這個瘋狂的進攻計劃，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緊接著，大賬之中，就響起了驚天的歡呼聲！
“萬勝！”
“萬勝！”
“萬勝！”
他們實在是太喜歡這個進攻方案了！
這才是適合他們瓦剌勇士的進攻方案，以前的什麼試探、主攻、佯攻，都是那些漢人才喜歡的玩意兒。
他們瓦剌勇士，就應該一往無前，用他們的鐵蹄，踏碎一切前進路上的敵人！
在瓦剌眾將們興奮的回營休整部隊，摩拳擦掌的準備明天的進攻之時，京師之內，劉禪也在一臉興奮的和于謙說話。
自從上一次在那個副本之中見識過了火銃的威力之後，他就愛上了這個東西。
後來得知他穿越過來的這個年代，在那朱棣之後，自己這個時代的火器比他那個時代更為先進之後，他簡直是欣喜若狂。
再後來，隨著于謙在校場見識過幾次他這個時代火器的威力之後，他當場就下旨，在本就捉襟見肘的國庫裡面，專門撥出來一部分的經費，用來繼續加大火器的研究。
這個決定，自然遭到了大多數大臣的反對。
但是，劉禪同意，于謙同意，他們的反對，只是反了個寂寞。
神機營的將士們，之所以今天能打出這麼大的戰果，報仇心切是一方面。
知道陛下為了給他們更好的火器，頂住了滿朝大臣的壓力，也讓他們升起了濃濃的報效君王之心。
今天，第一次在戰場上親眼見識到了火器的威力，眼光直接從冷兵器時代快進到了相對成熟的火器時代，讓他對於明軍下一步的發展方向，有了明確的主意。
甚至，他已經等不到戰爭結束了，直接將正在安排城防的于謙給叫到了自己面前。
也就是他這幾天吃住不離的高臺之下！
“愛卿，對於神機營今天的表現，你怎麼看？”
“中流砥柱，可堪大用！”
于謙這話一出，劉禪興奮的一拍大腿！
“哈哈哈，愛卿這話深得朕心！
朕以為，我大明軍隊，以後當拋棄刀槍劍戟，全面裝備火器，愛卿以為如何？”
劉禪這話一出，于謙震驚的抬頭看向他，半天都忘了說話。
看到于謙這個樣子，劉禪笑著說道：
“愛卿為何如此表情，朕的話有何不妥嗎？”
聽到劉禪這麼問，于謙才反應過來。
“臣不敢！
只是，陛下如此決斷是否過於激進了些？
神機營雖然在今日一役立了大功。
但是，神機營也有他自身的缺點，比如機動性不足，就是他們無法克服的問題。
而且，以火銃來說，整個裝填的過程時間過長。
如果萬一在野外突然遭遇敵軍的話，反應能力明顯不足。
這也是為什麼，土木堡一戰，神機營的精銳，會一槍未發，就被屠殺殆盡的原因。
所以，臣以為，全面換裝一事，是不是容後再議？”
聽到于謙這麼說，劉禪略一思索，就點頭應了下來。
畢竟，于謙說的是實話。
“愛卿說的確實有理！
不過，朕的決心已定，雖然神機營目前還存在一些無法克服的問題。
但是，朕並不認為，這些問題永遠都無法解決！
十年吧！
十年之內，朕要大明的軍隊，全部換裝火器！
等到戰後，愛卿拿個章程出來，一定要解決這些問題！
可以嗎？”
看以陛下如此聽勸，于謙也立刻應了下來。
“臣遵旨，戰事一結束，臣馬上就著手整理個章程出來。”
看到這事兒定了下來，劉禪接著就問起了接下來的戰事。
“今天神機營立了大功，令瓦剌損失慘重，愛卿以為他們會就此退兵嗎？”
聽到這個問題，于謙不假思索的就說道：
“不會！”
“哦？愛卿為何如此肯定？”
“因為瓦剌是個崇尚強者的部族，如果也先就此退兵的話，他很可能會失去首領之位。
據臣所知，也先這個人野心頗大！
他絕對無法容忍就此退出瓦剌的舞臺！
因此，臣料定了，明天他必會發動決死一擊，向他的部下證明自己的能力！”
聽到于謙這麼說，劉禪自言自語的說道：
“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明智不敵也要送自己的手下去死，這個也先，還真有意思啊！”
說完之後，他看向于謙：
“既然如此，愛卿做好準備了嗎？”
“陛下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只要明天那也先敢來，臣自會送給他一份終生難忘的大禮！”
“哈哈哈，好！
那朕不耽誤愛卿給那也先準備禮物了，等到戰後，朕在奉天殿，為愛卿慶功！”
“臣，謝陛下隆恩！”
.........
第二天，天氣特別的好，早早升起的太陽，在這十月的天氣了，給大家帶來的久違的溫暖。
這個天氣，讓也先的心情也變的格外好！
草原上的生活不易，因此，他們格外珍惜每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
因為在這樣的日子裡，他們可以放牧，可以打獵。
當然，也可以，殺敵！
“瓦剌的勇士們，看到了嗎？
太陽終於出來了，籠罩在我們頭上的陰霾，也該消失了！
這樣美麗的日子，正適合我們踏進那明國的京城！
記住，所有人全力進攻，一旦哪裡開啟缺口，其他人立刻向他靠攏！
如果有人敢要後退，定斬不饒，聽懂了嗎？”
“遵命！”
“出發！”
講完了命令之後，也先就率先出發，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而他的目標，就是于謙鎮守的德勝門！
在他距離德勝門只有三公里之時，他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于謙已經帶著所有人，在城外背靠城牆列陣，正等待著他的到來！
當他得知其他城門傳來的訊息，所有城門的守將，全都在城外列陣之後，也先不由的對於謙小看了一分。
如果他們全都據城而守的話，他還會感覺有些麻煩。
畢竟，他們瓦剌軍團全部都是騎兵，攻城並非他們的強項。
可是，他們竟然在城外列陣！
也先都不知道，自己是該誇他們勇氣可嘉，還是該笑他們蠢！
不過，他可不會去提醒對方該怎麼做！
既然對方已經出城列陣，那麼，碾碎他們就是了！
嘟嘟嘟！！！
草原民族特有的號角聲響起之後，瓦剌的進攻終於開始了！
雙方之間的距離有兩公里，這個距離，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把馬的速度提到最高。
而且，因為是在京師，地面平整無比，他並沒有發現陷馬坑之類的陷井。
“勇士們，隨我一起碾碎他們！”
當軍號吹響之後，他就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而將士們也緊跟其後，不過五百米的距離，戰馬的速度就已經提到了最高。
幾乎是眨眼之間，雙方的距離已經只剩下一公里，而對方竟然還沒采取什麼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可是，連續多次的交手，讓他知道，于謙並不是個蠢人。
相反，做為一個優秀的軍事家，他對於謙的領軍能力，持絕對的肯定！
這個人，絕對是自己的勁敵！
馬上自己就要衝到近前了，自己的勁敵竟然毫無反應。
第一時間，他就察覺到了這其中必有陰謀。
他知道，自己必須停下來，戳穿對方的陰謀，然後才能繼續進攻。
可是，這個時候，他的馬速已經提到了最高，身後還跟著無數同樣已經將馬速提到最高的瓦剌將士。
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了！
下意識的，他就感覺完了！
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感覺是對的！
當他的戰馬越過了一公里那條線之後，原來平靜的地面上，突然就毫無徵兆的炸了開來。
這爆炸聲幾乎連成了一片，也先甚至來不及反應，他的馬突然一歪，他就從馬上跌了下來。
要不是他反應快，在落地的那一瞬間，他就要被後面的馬踩成肉泥。
“停下，快停下！
這裡有陷井！”
然而，現場的爆炸聲實在是太大了，沒有人聽的到他的聲音！
而由於所有人的馬速都已經提到了最高，前面的人想要停下來，後面的人還沒意識到前面發生了什麼！
很快，混亂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