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紛亂（1 / 1）
對切嗣來說，此時與妻子見面是考驗也是懲罰。
看著過去心愛的女子成為自己所追求的聖盃之祭品，逐漸衰弱而死——面對這樣的情況，如果自己還是不為所動的話……
屆時衛宮切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之後他可以排除一切糾葛與感情，宛如一部精密的機械般，親手掌握聖盃。
說起來，這就是對身為戰鬥機器的自己所進行的最後一道強度測試。
如果他的意志承受不住而崩潰的話……那就代表衛宮切嗣這個男人與他懷抱的理想，也不過如此而已。
阿爾託莉雅立在門前，沒有讓開。
對她來說，衛宮切嗣是想要殺死愛麗的“兇手”之一，保護“公主”遠離危險是她的承諾和身為騎士的責任。
她不能就這樣讓衛宮切嗣進入，兩人之間一直存在的矛盾似乎要在這一刻爆發……
切嗣對於這名從者，沒有什麼惡感，不過也沒有什麼好感就是了，不在乎，或者說“工具人”。
擁有足夠戰力，聽從命令就是切嗣身為御主對這名從者的要求。其他時候，花了多長時間做什麼事，衛宮切嗣一點興趣都沒有。
都到了這個關頭，明明瞭解部分真相的saber，目標還是“守護愛麗”，而非保護聖盃……
這是她身為騎士的堅持？還是對於曾經侍奉過的主君的愚忠？
切嗣不清楚。
但就是這簡單的動作，卻是對他早早就計劃放棄妻子性命最嚴厲的批判。
他並沒有歇斯底里，甚至連語氣都沒有絲毫波動。
“……只是說說話而已。”
自顧自的繞過阿爾託莉雅，向房間內走去。
擦肩而過，阿爾託莉雅明白對於愛麗來說，衛宮切嗣意味著什麼，什麼衝突也沒有發生。
但兩人不睦的關係，已經暴露在明面上。
顧慮到夫妻兩人，她不該在兩人獨處時留在房間，雖然有些擔心，但是相信衛宮切嗣也不會對愛麗不利。
saber離開，衛宮切嗣走進房間。
愛麗安靜地躺在那裡。
她的模樣讓切嗣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面，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聖盃的外殼，為什麼要給予九年壽命的裝置如此驚人的美貌。
在切嗣的注視下，愛麗絲菲爾並未像當初一般睜開眼睛。
俯下身子，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龐。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帶著嘆息，不管她是否能聽到，切嗣輕聲開口。
開口說話比想象中還要容易。就像以前擊落娜塔利亞的時候那樣，不管是指尖或是說話都不受任何影響，不管心中再怎麼絞痛、情感再怎麼破碎，他的雙手都會徹底完成所託付的使命。
此刻，他明悟，“犧牲愛麗”就像以前完成的眾多工一樣，不受影響。
切嗣再次瞭解到——身為一個正常人，自己崩壞的如此厲害，所以他才能成為一名冷血殺手，一部完美的機械裝置。
“……對不起，有很多承諾我無法實現。”
帶著自責，切嗣想起了曾經那些不負責任的約定，對於“聖盃機器”來說那本來是毫無意義的……
“我會帶著伊莉雅走出城堡，去看曾經向你述說的外界風景。
會告訴她，自己的母親如何美麗……”
切嗣以一名父親，一位丈夫的身份向妻子再次作出承諾。
只是不是現在，而是在取得聖盃之後。
到那時候，他才可以為了思念妻子而哭泣，才能以父親的身份去疼愛女兒。
……
“砰砰砰”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結束了夫妻兩人的相處時間。
“七之助，有人想讓我們暫時搬走，要不要去外面看看怎麼回事……”
顯然，他是來找原戶主的……
衛宮切嗣走出房門，以暗示魔術應付過去。
從來人口中得到的資訊卻讓他陷入沉思，走到窗邊，向外面看去……
——
驅車趕到的言峰璃正打量著亂哄哄的現場，市民會館前的空地上，抗議的人群烏泱泱一片，幾個身穿制服的執*人員顯然有些手足無措。
仍然有居民三五成群的趕來，匯入人群之中。
議論聲此起彼伏，好在沒有暴力事件發生。
“怎麼回事？”
眼看局勢已經失控，老神父也為面前的景象感到頭疼，向負責此事的下屬問道。
“按您的要求，本來計劃今晚宣傳，明天天一亮就開始轉移居民。
一開始還算順利，後來有人懷疑我們掩蓋真相，又有幾個外國人鬧事，人越聚越多……”
屬下額頭微微冒汗，有些緊張的向神父彙報。沒能在源頭動用魔術手段改變局勢，他確實有所失職，但他們人數有限也是事實。
其勢已成，言峰璃正深知當前最重要的是阻止事態繼續擴大，吩咐道：
“趁這個機會向居民說明原委，記下反對的刺頭，疏散群眾，使用魔術，不惜一切改變風向。”
屬下領命而去，老神父拿出手機聯絡有關部門增派人手，尋求任何有助於事態發展的幫助……
目前為止，他得到的唯一好訊息就是遠坂宅邸所在的豪宅區撤離進行的十分順利。
大人們為自己的切身利益奔波，相熟的小朋友們也聚在一起煞有其事的討論。
“我知道轉移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一名黃髮男孩拖長了尾音，環視周圍的小夥伴，以篤定的語氣炫耀道。
或許是看不慣他臭屁的表情，馬上就有同伴拆臺道：
“大話精，你不會又說有怪獸吧！上次事情你媽媽可沒有幫你證明……”
“那是真的，河裡有怪獸，那天在外公家的閣樓上，媽媽她明明也看到了……”
男孩委屈中夾雜著憤怒，繼續爭辯道：
“我們這裡肯定也發現了怪獸的蹤跡，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全部撤離，而且有輻射這個理由爛透了……”
“切……”
在一片噓聲與嘲笑中，男孩漲紅了臉，眼睛中有些許晶瑩閃過。
他突然抓住最好的朋友兼鄰居，可憐兮兮的求助道：
“士郎，把你的相機借我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只是，啟太……你要相機做什麼？”
士郎沒有參與對他的嘲笑，但也不認為他說的是真的，只是覺得他為了交到更多朋友而撒謊有些不太好罷了。
啟太沒有正面回答，拉著士郎向不遠處的家中跑去。
“你們等著，我會把證據拿回來。
你們都要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