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凡塵篇）可憐人萬獄？；擂臺戰開始一刀一劍一槍！（1 / 1）
時光悄然流轉，無人在意究竟逝去了幾輪沙漏。
唯見天幕仿若被墨色緩緩浸染，暮色漸濃，天地間的光韻一點一點隱匿了蹤跡。
喧囂塵世一隅，茶香嫋嫋的茶樓裡，兩男子分坐於雕花精美的紅木桌兩端，周身似有風雲暗湧，低語呢喃如絲縷飄散，旁人難窺一二。
萬獄修長指尖輕釦杯沿，端起茶盞，微微仰頭，輕抿一口清茶，那澄澈茶湯淌過喉間，仿若捲過一陣無聲的思緒。
須臾，他將茶杯落回桌面，抬眸望向對面的林凡，眸底幽深得仿若藏著無盡深潭，良久，聲線裹挾著幾分慵懶，緩緩逸出：
“你所言，是想讓我赴那千夫長選拔擂臺，奪那魁首之位？”
頓了頓，話鋒一轉，語調染上疑惑。
“只是，我為何要應下此事？”
林凡見他發問，神色一肅，認真回之：
“你我這番長談，觀你舉手投足、品茶儀態，周身氣度不凡，想必出身名門望族，定非尋常人家子弟。”
“卻不知為何，先前竟落魄於小巷，失了往昔記憶，著實蹊蹺。”
他微微前傾，目光灼灼，言辭懇切。
“若你此番能摘得桂冠，往後便有倚仗、有底氣，徹查身世，說不定塵封的記憶也能尋回一二。”
“你放心，此事我自會與你一道，絕不食言。”
萬獄眉峰微蹙，垂眸陷入沉思，仿若置身於迷霧，往昔零碎的畫面在腦海中走馬燈般閃現，良久，迷霧漸散，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緩緩抬頭，輕聲卻篤定：
“既如此，我應下了，明日，來接我。”
“那是自然。”
林凡爽利一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言罷，萬獄起身，衣袂翩躚，轉身沒入漸沉的暮色之中。
林凡目送那道背影漸行漸遠，直至隱沒於街巷盡頭，眸光仍凝滯在虛空，仿若失了神。
此時，一道黑影悄然而至，立在林凡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暗沉天幕，猶豫再三，終是壓低聲音：
“皇子，您當真要傾盡心力，助他探尋身世？”
林凡靜聆默老之言，心湖微瀾，幽然一嘆，眸間悄隱一抹傷色，仿若暗夜流星，轉瞬即逝，卻藏不盡落寞。
“方才言談間，此人言行有度，禮俗熟稔，周身氣度絕非尋常世家子弟可比，恐出自修仙世家，淵源頗深吶。”
“依我揣度，他許是族中顯貴之後，奈何仙途困蹇，無緣修煉，淪為家族之恥，這才被抹除記憶，棄於凡塵俗世，身世堪憐。”
“既是苦命之人，待他肉身超凡、大成之日，自可重返故地，一雪前恥，打臉那些棄他如敝履之人。”
“既已應下此事，便不可食言，須得竭力護持。”
默老聞聲，亦是輕嘆，目光自遠方收回，落定在林凡身側，憂慮浮上眉梢：
“只是這鍛體之路，艱險重重，難度數倍於尋常修煉，他能撐到幾時，實難定論吶……”
次日辰時，晨光破曉，萬獄與林凡並肩步入比武場。
場下，數千參賽者攢動，如潮湧匯聚；上方涼亭內，一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左右伴兩名老者，氣定神閒。
中年男子抬眸，緩緩啟唇，剎那間，音出威壓至，仿若洪鐘鳴響，周遭喧囂瞬間被滌盪一空。
脫凡境的磅礴威壓鋪捲開來，比武場四下噤聲，唯余男子沉渾嗓音：
“吾乃窮奇軍副將田霖，奉皇令遴選冠首，勝出者，直封千夫長，榮耀加身！”
“諸位豪傑齊聚於此，自是衝著那千夫長之位而來，既如此，吾便不多贅言。”
“此番比試，規矩有三。”
“其一，嚴禁服食丹藥靈丸，不得施展諸般武技，違者，殺無赦，以正賽風；其二，點到為止，莫要逞兇奪命，留幾分俠義；其三，參賽者需年不過二十五，方有角逐之資。”
“此刻，擂臺賽正式開啟，五十人混戰，僅留其三。”
言罷，眾人頭頂數字光影浮動，仿若幽夢亂舞。
林凡抬眸，瞥見萬獄頭頂數字幻化成“輪空”二字，嘴角微微一抽，心頭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是憂。
偌大“輪空”懸於上空，惹來幾聲低語，卻也無人深究。
晌午時分，新一輪激戰拉開帷幕，萬獄頭頂，依舊是那二字——輪空。
兩日輾轉，六次皆是這般，恰似命運玩笑，他徑直踏入八十強之列。
一回輪空，眾人尚可釋懷，接連六遭，質疑紛起，皆指其走了旁門捷徑。
唯有林凡，哭笑不得，暗暗咂舌。
數字再度輪轉，萬獄頭頂終現對戰之數。
臺下觀者瞬間沸反盈天，歡呼聲、嘲笑聲交織，皆盼著瞧他落敗，狼狽伏地的窘態。
賽事更迭，十八強對決，改為單打獨鬥。
三場酣戰落幕，萬獄一襲衣角翩躚，登臺亮相。
對面男子睨他一眼，見其腰間懸刀、手握長劍，背後還負一杆長槍，翻了個白眼，啐出一口唾沫，鄙夷之色溢於言表：
“哼，裝神弄鬼，不過跳樑小醜罷了！”
臺下眾人鬨笑附和，譏聲不絕：
“攜一刀一劍一槍，莫不是想當個會走路的兵器鋪子？”
“怕不是連刀劍槍咋使都不知，空有皮囊，保不準是哪家千金寵溺的白麵郎君喲～”
……
在漫天如霜雪般砸落的謾罵與嘲笑裡，萬獄仿若置身事外的孤鴻。
神色未起一絲波瀾，只靜靜凝視著前方那男子，眸底幽深得似藏著無盡淵藪。
對面中年男人見狀，心底悄然泛起一絲敬佩之意，仿若窺見寒夜孤星，熠熠生輝，叫人難掩歎服。
此時，上方涼亭中，田霖猛地一聲怒喝，恰似旱地驚雷，剎那間，四下噤若寒蟬。
“肅靜！”
“雙方就緒，擂臺之戰，即刻開場！”
下方二人相視，拱手為禮，繼而緩聲自報家門。
“在下候野，攜凡品五階雙刀一長一短，修至粹體境九重，請指教！”
“在下萬獄，一刀一劍一槍，皆屬凡品五階，無半分修為傍身，請指教”
候野聽聞，心下驟驚，那縷方才還搖曳於心間的敬佩，瞬間如輕煙消散。
剎那間，他身形如電，四步並作兩步，手中雙刀裹挾烈烈勁風，直斬萬獄脖頸，仿若餓虎撲食，來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