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凡塵篇）黃老與希爾！；登仙之資！（1 / 1）
“老先生，不瞞您說，我新近開了一家茶樓，正缺一位妙語連珠的說書先生。”
他微微一頓，目光誠摯。
“每月酬金四枚青銅幣，您若有需要，亦可提前支取，您意下如何？”
老者聽聞，心中猛地一震，面上神色先是一喜，轉瞬又猶豫起來，長嘆一聲，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萬獄洞悉人心，一眼便瞧出老者猶豫的緣由，輕聲說道：
“老先生，我絕非出於憐憫之舉，實是看中了您的才學。”
他目光堅定，語重心長。
“況且，您也該為孫女的生計早做打算，總不能讓她跟著您忍飢挨餓。”
老者聽了這話，眼眶微微泛紅，不再多言，“撲通”一聲，就要向萬獄下跪。
萬獄眼疾手快，連忙伸手將老者扶起，說道：
“老先生，使不得！”
“多謝小友！”
老者聲音哽咽，滿是感激。
萬獄微微點頭，神色和煦，隨後將茶樓的地址告知老者：
“那就這麼說定了，老先生您先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午時再來報到即可。”
老者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緩緩步入那濃稠如墨的夜色之中。
萬獄望著老者那孤獨、蕭索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澀，下意識地仰頭望向夜空中閃爍的繁星，不知在思量些什麼。
“隱痛藏心底，深悲刻骨中。”
“不言愁緒顯，未語淚眸蒙。”
“默默情難逝，悠悠意自融。”
“哀傷沉肺腑，寂寂怨無窮”
……
次日辰時，萬獄於一樓靠窗的紅木桌旁落座，修長手指輕輕端起茶杯，目光凝望著杯中泛起的層層漣漪，似在其中探尋著什麼。
茶樓之內，茶香嫋嫋，往來的茶客們或高談闊論，或低聲細語，為這古雅之地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萬獄不經意間用餘光掃向茶樓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瞬間映入眼簾。
見此，萬獄立刻放下茶杯，快步向著門口走去。
只見一位老者站在那裡，已然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衫，右手牽著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
小女孩面色蠟黃，身形瘦弱，看上去讓人心生憐惜。
老者瞧見萬獄，趕忙示意小女孩行禮。
萬獄見狀，連忙上前輕輕牽起小女孩的手，將她溫柔地抱入懷中，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
隨後，帶著幾分疑惑看向老者，開口問道：
“老先生，我不是囑咐您休息半日，午時再來嗎？”
“為何來得這般早，還帶著您的孫女？”
老者聽聞，恭恭敬敬地回應道：
“小友，我只是想帶她來見見自己的救命恩人，順便讓她幫我打打下手。”
話說到一半，老者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神色一緊，急忙補充道，生怕萬獄有所誤會。
“小友，我帶她來，純粹是想讓她幫襯我這把老骨頭，畢竟人老了，腿腳不利索，絕無其他意思……”
老者話還未說完，便被萬獄打斷：
“沒事，這位小朋友，一月五枚銅幣。”
老者一聽，覺得萬獄理解有誤，剛要開口，又被萬獄截住話頭：
“沈月，帶老爺爺和小女孩去二樓。”
話聲剛落，一名女子款步走來，做出請的手勢。
老者見狀，輕嘆一聲，不再多言，對萬獄說道：
“小友，往後叫我黃老便是。”
四人上了二樓，經沈月一番講述，茶樓裡眾人頓時歡呼起來。
黃老和希爾走到眾人面前，黃老一拍講桌，開始講述故事，希爾則在一旁為爺爺倒茶。
萬獄看著，心中暗自思忖：
“四五歲便如此懂事，想來是雙親早逝，自幼與爺爺相依為命。”
他朝一名店小二勾了勾手指，店小二立刻來到身旁，恭敬問道：
“公子，有何吩咐？”
“等黃老和小希爾忙完，上一桌好菜，讓他們好好吃一頓。”
店小二連忙應下：
“好的，公子。”
萬獄吩咐完，便往茶樓外走去。
烈日高懸，刺目耀眼，他嘴角微勾，佩劍在身，往大街深處走去。
熾熱的目光紛紛投來，他只好買了個白色面具戴上，遮住面龐。
萬獄行於大街，目光四下環顧，忽有一道聲響傳入耳中，引得他側目。
循聲望去，只見一名乞丐正遭三名壯漢毆打。
剎那間，萬獄眼中紅光一閃，三名壯漢脊背發涼，連忙轉身，瞧見萬獄的瞬間，恐懼如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仿若老鼠見了貓，倉皇逃竄，轉瞬便沒了蹤影。
萬獄來到乞丐身前，欲檢視其傷勢。
女乞丐卻驚恐地往後縮，躲進牆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顯然對萬獄十分懼怕。
忽然，一股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萬獄腦海。
他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你可是我昏迷時，守在身旁的那個女乞丐？”
萬獄見她這般模樣，轉身離開。
不過片刻，又折回小巷。
女乞丐蜷縮在角落，直勾勾地盯著萬獄，確切地說，是盯著他手中的吃食。
食物的香氣勾得她不住吞嚥口水。
萬獄將吃食放在她面前，隨後轉身，悄然離去。
許久不見萬獄歸來，女乞丐當即抓起面前的吃食，狼吞虎嚥起來。
次日，萬獄重回小巷，見那女乞丐仍在原地，便又給她帶了些食物。
此後，一日三餐，往復兩月。
……
這日，萬獄如往常一般，坐在靠窗的紅木桌旁。
對面一桌，坐著一位不惑之年的老者與一名十六歲的少年。
老者緩緩開口，掏出一張黃色符紙，遞向少年。
少年趕忙接過，小心翼翼，彷彿捧著稀世珍寶。
“葉兒，這是我花了十枚青銅幣，託了諸多關係才求來的啟靈符，這可是我們的全部家當了，一切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言罷，少年眼神堅定，點頭示意，咬破手指，將血滴在黃符之上。
剎那間，黃符綻放出陣陣白光，悠悠飄至兩人頭頂。
符紙光芒漸漸消散，須臾間化為灰燼，半空中卻浮現出幾行大字：
【雜靈根，無體質】
【評價——下下級廢體資質】
看到這兩行字，老者眼眶瞬間溼潤，積壓多年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仰天長吼，似要將過往的壓力都宣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