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輕舞（1 / 1）
望仙台，一襲紅衣，一襲白衫。
“為什麼會這樣？”
“別問了，你走吧，以後也別來了。”
“為什麼不問？我們是最要好的朋友，發生什麼事情你難道連我都瞞著嗎？”
“朋友？我配嗎？”
“為什麼不配？就因為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難道我和你在一起就因為你的臉？”
“我……”
“你什麼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殺了他！”紅衣小五拉過側對著他的赤霄，雙眼中充滿了憤怒，臉頰佈滿寒霜。
“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我會親自把那個人揪出來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上。”赤霄眼神陰沉，聲音中充滿了寒意，隨後他輕輕一嘆，看著小五道：
“你回去吧，我沒事，謝謝你還把我當做朋友。”
小五看著他黯淡的眼神，內心一陣絞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別胡思亂想，我們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這一點都不會變，你也別太難過，我會想辦法幫你把臉上的傷治好的，宗門裡那麼多靈藥靈丹，總會找到解毒之法。”
聽到小五的話，赤霄心頭一暖，眼角有些酸澀，險些掉下淚來，沒有人能夠想象他內心的孤獨和委屈，也沒有人能幫他分擔痛苦，幸好他唯一的朋友還沒有拋棄他，這是他心裡最後的一絲欣慰，不過想起自己臉上的毒，他情緒再次低落下來。
“這是毒龍涎，我看過的那些丹經毒經上都沒有具體的解毒之法，除非是尋找那些傳說中的解毒聖物，否則……”
“毒龍涎麼？好，我這就回去檢視藏書閣的典籍，看看有什麼方法能夠解毒，你等著我。”聽到赤霄的話，小五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化作長虹而去，四年多的感情，在他的心裡，赤霄早已擁有了很重的地位，畢竟赤霄是唯一一個可以和他走得很近的同齡人，也是除了父母之外對他最好的人。
看著小五消失在視線之內，赤霄站在原地怔怔出神，許久之後，他轉身看著腳下的萬丈懸崖，看著那無邊的霧靄，心裡有一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那就是實力，強大的實力，以前的他縱然希望自己足夠強大不被別人欺負，但是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力量有著瘋狂的渴望。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小五幾乎是天天都跑到望仙台來，每次都抱著一大堆的丹藥，還有很多靈花仙草，不論好壞，只要是具有解毒功效的，統統打包帶了過來，赤霄從中選取了一些用來服用，另外一些碾碎了磨成粉末用靈泉調成藥膏，小五便每天都親手幫他塗藥。
這一天又到了上藥的時候，赤霄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佈滿疤痕的臉頰，因為有靈丹妙藥的作用，傷勢有些好轉，疤痕的顏色變淡了一些，如果一直這樣堅持下去，也許真有一天可以恢復，但是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丹藥可都是小五父親的珍藏，幾天下來已經被用得七七八八了，哪裡能夠堅持到毒素全部清除。
此時小五跪坐在赤霄面前，用竹片蘸取一些藥膏，小心翼翼的抹在赤霄的臉上，似乎生怕弄疼了他一般，因為兩人距離非常之近，赤霄甚至可以看到小五臉上那細細的絨毛，不知為何，他的心跳竟然變得急促起來，小五感受到了他逐漸粗重的呼吸，抬眼一眼，兩人頓時四目相對。
“你……幹嘛這麼看我。”小五臉頰瞬間變得通紅，趕緊撇過頭去，赤霄也是臉皮發燙，暗罵自己心理變態，小五可是個男的。
男的？小五真的是男的麼？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從赤霄腦海中跳了出來，然後他微微低頭看向了小五的喉嚨，發現那裡如雪玉般光潔、平滑。
“你、你、你……”赤霄一瞬間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小五，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怎麼了？”小五臉上紅暈未退，摸著臉頰看向赤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
“你是女孩兒！”赤霄難以平復心中的激動，聲音有些顫抖。
“啊！”小五一聲驚呼，趕緊站了起來，後退了數步，雙手捂著臉頰，轉過身去背對赤霄。
“你胡說，我才不是女孩兒。”她嘴上如此說著，心中卻是如同小鹿亂竄，完了完了，竟然真的被那個木頭看出來了，怎麼辦，以後該怎麼面對他呢。
“我沒胡說，你連喉結都沒有，不是女孩兒是什麼。”赤霄看到小五的反應，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只是他一句話還沒說話，小五已經羞得逃之夭夭了。
“死木頭，不理你了。”依然是那個清脆的聲音，只是卻少了幾分低沉，多了幾分靈動，儼然便是個少女才擁有的嗓音。
這如同仙樂的語音縈繞在自己的耳邊，赤霄瞬間便痴了，內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幹瞪著小五離開，腦海裡面全是那個火紅色的身影，之後的時間，腦袋幾乎就是一片混亂，直到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裙的絕美少女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一襲紅色素腰長裙，勾勒出修長妖嬈的身軀，一頭齊腰黑色長髮，如同飛瀑傾瀉而下，聖潔靈動的氣質，宛如遺世獨立的精靈，不食人間煙火，渾圓筆直的雙腿，精緻美麗的小蠻靴，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謫落凡塵。
赤霄盯著她看了足足五分鐘，而她就這樣揹著雙手在他面前站了五分鐘，臉上一開始的紅暈緩緩散去，心中卻是越來越濃的欣喜，最終還是她主動開口。
“我叫葉輕舞，輕歌曼舞的輕舞。”
“輕、、輕舞？原來你真是個女孩兒，而且，還是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兒。”赤霄從未感覺自己如此的窘迫，說話竟然都有些結巴。
“你還是叫我小舞吧，都習慣了，那個……我對你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你會不會怪我？”葉輕舞有些忐忑的看著赤霄，偷偷注意著他的眼神。
“怎麼會。”赤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傻傻的笑了。
於是，這一刻就這樣定格，她一襲紅衣，巧笑嫣然，他一襲白衫，憨態可掬，山風拂動了這對少年少女的長髮，也拂動了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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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間一旦互生了情愫，關係就會突飛猛進，赤霄和輕舞之間的感情本來就已經在友達以上，當輕舞恢復了女子身份之後，距離戀人也就只有一線之隔。
他們每天都會有一段時間待在一起，手牽著手看日出日落，看花謝花開，如此親暱的關係，也唯有他們自己沒有意識到，這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範疇，至少那雙一直在暗處觀察著他們的眼睛，早已看得真切。
………………
“砰！”
“咔嚓！”
“轟！”
各種瓷器玉器和地面親密接觸的碎裂聲響起，在那個封閉的院落之中，沒有人知道一向溫文爾雅的天道宗大師兄正在瘋狂地發洩著自己內心的憤怒，他和葉輕舞從小一起長大，是整個天道宗公認的金童玉女，如果不是因為葉輕舞的火靈之體，也許他們早就已經結成道侶。
雲修一直以為自己在葉輕舞的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至少他以為葉輕舞也是喜歡他的，所以在他心目中已經把葉輕舞當成了自己未來的妻子，而在他親眼看到自己摯愛之人和另一個男人手牽手異常親暱的畫面時，他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一個被毀掉了容貌的凡人，根本沒有資格作為我的對手，當你被徹底抹去之後，舞兒自然會回到我的身邊，而你，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她徹底的遺忘吧。”雲修靜靜地站在院落中的水池旁邊，看著池中的游魚輕聲呢喃，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很難把之前那個全身戾氣的人和現在的他重合起來，當他轉身離去的時候，池中的游魚一條條撕裂開來，一池清水化為赤紅。
望仙台，這裡是赤霄和輕舞相識相知的地方，自然也是他們約會的地方，而此時只有赤霄一人靜靜地坐在懸崖上，每天這個時候他都會坐在這裡，等著輕舞的到來。
“你在等人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彷彿一陣春風，讓人心生暖意。
赤霄轉過頭來，看向了那個一襲紫衣的英俊青年，這是一個世間少有的美男子，至少在天道宗找不出第二個，當然，這是在赤霄被毀容之後。
“你是誰？”冰冷的性格並沒有讓赤霄對眼前的青年有多少好感，儘管這個傢伙的確具備極強的親和力。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需知道，我是來讓你解脫的人就夠了。”青年嘴角帶著平靜的笑容，看著眼前的赤霄，溫和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改變。
赤霄心頭一震，劍眉微蹙。
“你要做什麼？”
“我說過，我是來讓你解脫的，你無法修煉，又被毀了容貌，與其這樣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死了乾淨。”他一步步走向赤霄，彷彿在和好友交談一般，如果沒有親耳聽到，很難有人相信他口中竟然說的是如此殘忍的話。
“你想殺我？你到底是誰？！”赤霄豁然站起身來，雙眼冰冷的直視著眼前的紫衣青年。
“我是誰很重要嗎，我想你應該更感興趣的是，我因誰而來，你在等舞兒吧？她讓我告訴你，她不會來了，讓你放心的去吧，對了，忘了告訴你，舞兒是我青梅竹馬的伴侶，也是我未來的妻子。”青年溫和的聲音如同一記驚雷，在赤霄的腦海中轟然炸響，讓他思緒瞬間變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