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玄士之上的境界（1 / 1）
湛藍天空被黑色大狗脊背分割；呼吸間，灼灼白霧在它溼噠噠的鼻頭處，聚成一朵無暇白雲；毛髮好似倒立的古松垂落；四隻利爪嵌在溼潤的草地裡，踩出沾著新鮮泥土的坑洞。
秦禮四人在它面前，亦如當年潛入清源湖底，面對倒扣山峰的巍峨。
反握劍，置於身後，表明自己沒惡意。
走上前去。
“禮哥！”
“秦禮！”
小陳、陳尋驚呼，一人拉住秦禮一邊胳膊，擔憂望著他。
陳小漁雖沒動，眼中卻也充斥著擔憂。
黑色大狗氣息渾厚，絕非普通二階。
“放心吧，我沒事。”秦禮燦爛一笑，安撫二人，掙脫他們手掌，繼續上前。
吼——黑色大狗咆哮，聲浪如巨石落在湖水錶面，蕩起陣陣漣漪。
“人類，你想幹什麼！”
“我能幫你。”秦禮駐足，直視大狗渾圓雙眸說。
“你能幫我剔牙？！”大狗一喜，旋即一怔，“不對，我能聽懂你說話？！不對，你能聽懂我說話？！”
它興奮的時而跳躍、時而前趴，尾巴搖來搖去，抽起道道狂風。
“現在開始？”
“當然可以！”
小山包般的大狗趴下，籠罩鼻頭的雲朵被它驅散，張開嘴，任由秦禮拎著斬祟戳來戳去。
牙縫間的堵塞越來越少，它舒爽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強忍著，才沒咆哮出聲。
一堆堆“殺戮仙意”堵塞大狗牙縫，大狗直言，它以猩紅時期，失去理智的異獸為食，導致猩紅異獸體內的殺戮仙意彌留口腔，堵塞了牙縫。
斬祟很興奮，劍身顫慄不已，它喜歡吞噬殺戮殺意。
劍身愉悅反應，順著握劍手掌鑽進秦禮體內，“斬祟”劍法有一絲精進，順帶著，青萍劍法感悟有所加深，這倒是意外之喜。
小陳、陳小漁、陳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硬是想不通，秦禮靠什麼手段，讓氣息渾厚的大狗，如家養的寵物狗般聽話？
經久。
秦禮收劍：“好了。”
大狗捲起黝黑的舌頭，沿著猙獰犬牙根部，挨個感知牙縫……
吼——它仰頭，規避秦禮方向，興奮咆哮。
“爽！”
“塞了老子8699個日夜的牙，終於解決了！”
殺戮仙意並非誰都能感知到。
秦禮想起先前逃竄的鯉飛，他還真跑對了，除了他，沒人能解決大狗的問題。
大狗遵守諾言，從腹部掏出一株新鮮的大藥，捧在爪子裡，遞給秦禮。
“鳳心參？！”
“傳聞領悟神通時服用，可提升神通品質的大藥？！”
陳尋瞪大眼，不可置信。
禮哥拿著劍在大狗嘴裡比劃了幾下，就能得到珍稀大藥？！
他若有所思，尋覓一番，找到一隻啃食草皮的“豬”——長著一副豬身，卻有一顆蛇顱。
沒有劍，就用手替代，伸進蛇嘴裡攪來攪去。
吱——蛇顱痛苦嘶鳴，一口咬在陳尋手腕處，留下一道通紅印記。
陳尋皺眉不解，他和禮哥同樣的步驟，怎麼失敗了呢？
沒有鳳心參，隨便給株大藥也行啊？
一腳踢飛煉氣士五境實力的蛇顱豬身異獸，悶悶不解。
大狗奇怪看了眼陳尋，問詢那個人類醜男是不是秦禮好友。
秦禮直說是，幸虧陳尋聽不懂大狗話，他見大狗看向他，還特意露出憨笑。
大狗遵循諾言，沒有拖沓，帶著秦禮趕往“呂洞賓道統”所在。
前行兩小時。
秦禮見到一座完整的宮殿，佇立在一座湖泊旁。
門前青石臺階一塵不染，是大狗每日打掃的緣故。
硃紅大門旁，豎立著兩個犬類石像。
觀其模樣，與大狗倒是有幾分相似。
推開門。
供奉著呂洞賓石像的門廳照進秦禮眼中。
他與小陳三人一起走進內裡，鬱鬱蔥蔥，卻不見一絲雜草，除去供奉門廳的石像，還有兩座偏殿。
內裡除去兩個蒲團，再無他物。
意料之中，石像是意境固化物。
秦禮又一次見到呂洞賓石像，想起在天宮見到的呂洞賓，二者有八分神似。
他細心感悟，一道意境逐漸展現。
草原中，呂洞賓含笑趺坐，周邊圍了數百隻奇形怪狀的異獸。
他在講法，異獸們若有所悟，有的雙眸一湛，拱爪作揖；有的垂首叩地，低聲嘶鳴……
秦禮恍然，呂洞賓在傳異獸修行法……
來時路上，大狗說呂洞賓曾在這教化萬物，然後留下道統。
秦禮當時有所猜測，道統會與“異獸”有關。
此時算驗證心中猜測。
意境將要結束，呂洞賓又說：“成仙路途蜿蜒曲折，煉氣士、方士、玄士、洞真人……”
轟——天雷滾滾，打斷呂洞賓將要說的話，意境到此為止。
“洞真人？”秦禮難掩興奮，他第一次得知玄士之上的境界！
巡古、古仙路，有關修行路，只記載到玄士。
秦禮回悟往昔所看、所學，尋覓和“洞真人”有關訊息，記憶高速翻卷，於記憶深處，尋到一句古語：“洞觀真一，神府初開！”
書中記載，“神府”可在‘元界’開闢。
巡古、古仙路學究，包括吳教授一致認為“元界”類似“天宮”。
它不是真實存在，而是一種修行理念。
秦禮想法與學究們截然相反，因為他能進天宮。
大狗見秦禮陷入思考，它咆哮解釋說，仙宮分：外景地、內景地，內景地深處存著另一道呂洞賓道統，那裡跟“元”有關。
尋常下，內景、外景，只能進入一次，……大狗看著秦禮語氣一滯，在它感知裡，秦禮像是一個“仙宮偷渡者”。
偷渡者不受仙宮規則限制。
識海連震三次，壓下激動心情。
秦禮一定會去內景地深處，尋覓另一座呂洞賓道統，驗證“元界”是何物！
他已成就方士，若雨滴能量充足，玄士唾手可得。
這很重要，涉及玄士之上的修行路！
走出宮殿，大狗趴伏在外，它訕訕一笑，問秦禮能不能幫它兩個朋友也解決一下煩惱……
不待秦禮開口，大狗主動說，它朋友也有大藥。
“當然可以，我最喜歡的就是助獸為樂！”秦禮痛快道。
“太好了！”大狗低吟一聲，旋即仰頭咆哮，聲波震盪，響徹草原。
陳尋捂著耳朵，不明白大狗又發什麼瘋。
“老蛇、阿猩，速來，這裡有神醫！”
……
儒師孔凌氣喘吁吁，他身後有條數百米長的巨蟒緊追不捨。
巨蟒疾馳，在平坦的草原上，劃出一道蜿蜒溝壑。
孔凌不是它對手，先前拼死一搏，差點把命丟了。
巨蟒不時嘶吼，孔凌不敢停滯。
“別跑啊大塊頭！我不吃人！我塞牙了！你幫幫我！”
“你特碼是不是傻，對我這麼大敵意幹什麼！”
巨蟒越解釋，孔凌跑的越快。
忽的，大狗吼聲傳至這裡。
巨蟒一怔，直起半邊身子，籠罩天空，伸出信子，記下孔凌氣息，轉身就走。
孔凌一怔，旋即累癱的坐下，悻悻道：“總算放棄了。”
……
咚——佛僧慧光佛光瀰漫。
他硬頂著一頭魁梧的大猩猩錘擊，保護身後的尼姑小師妹。
佛光裂縫愈演愈烈，尼姑小師妹含淚擔憂。
“師妹別怕，哪怕死，我也不會讓這怪物傷害你！”
“師妹——師兄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咳咳，在我們死前……咳咳——”
忽然，大猩猩側耳一怔。
喜悅的捶胸咆哮，沒有一絲猶豫，扭頭就跑。
慧光眨巴眼，他話還沒說完呢？
尼姑小師妹衝上前，徑直撲進慧光懷裡。
慧光摸著師妹光頭安慰她，舒爽的眯起眼，不虧。
……
大猩猩、巨蟒也是被渾濁仙意塞牙了。
解決完它們，秦禮得了兩株不弱於鳳心參的大藥。
兩獸和大狗，一言一語，解釋起他們塞牙緣由。
草原很大，生活著數萬種異獸。
可分兩類：不受猩紅霧靄影響的古仙異獸後裔，受猩紅霧靄影響的假仙異獸後裔。
古仙異獸後裔和假仙異獸後裔互相為食。
秦禮提起興趣，第一次聽說“古仙、假仙”之分，可惜大狗所知也是一言片語，都是祖上流傳下來的訊息。
三獸還有朋友，他們問詢秦禮能否繼續幫他們朋友。
秦禮含笑頷首。
……
陳尋感覺跟做夢一樣，不對，比做夢還虛假！
呂洞賓道統門前，奇形怪狀的異獸們排起隊伍長龍，盡頭延伸至草原深處。
他拿著秦禮的納戒，走到一頭排隊異獸前，異獸便會主動遞出一株大藥或珍稀寶材給他。
不時有異獸嘶吼、撒尿等行為，還會惹來大狗、巨蟒、大猩猩三頭強大異獸警告。
微風拂面，異獸越聚越多。
呂洞賓道統門前寂靜無比，唯有秦禮拿劍給異獸剔牙的“簌簌”聲。
夜。
異獸隊伍不見減少。
陳尋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大藥、寶材扎堆，他有些麻木了……
秦禮暫時休息，一整天下來，收穫頗豐，殺戮仙意被斬祟吸收，而後反饋給他，【修神-持劍境】跨出一大步，再入六次天宮，即可達成“方士二境”。
修命有“黃庭蘊肉身”，而今只差“修身”法門了，身處仙宮，秦禮也不知去哪搜尋“血河鍛體意境畫”，用以修煉。
大狗喜滋滋找來，說秦禮讓他找的“魚人”找到了。
肅殺一閃而逝，秦禮動身，轟隆隆上百隻異獸自發跟在其後，為首的是大狗、巨蟒、大猩猩。
……
湖內。
鯉飛暗忖外面太危險，異獸橫行，還有秦禮在找他。
下定決心，在湖底等到仙宮將要關閉，再離開湖底。
轟——
忽然，頭頂炸開。
而後連綿的攻勢降臨。
鯉飛一怔，周邊又有數條猙獰的大魚撕咬過來，他不敢遲疑，生怕被大魚拖住，惹來未知伏殺。
趕忙衝出湖面，正準備動用神通逃走，他傻眼了。
岸邊聚集著上百隻體態猙獰、氣息渾厚的異獸，其中就有曾追得他狼狽逃竄的大狗。
諸多異獸匯聚，卻井然有序，不見一絲騷亂。
鯉飛困惑之際，異獸分開一條路。
秦禮拎劍走出。
“是你！秦禮！”
“你沒死！”
異獸紛紛對秦禮垂首，以示尊敬。
鯉飛目瞪口呆，秦禮憑什麼讓這些異獸對他言聽計從！
“別殺……”
剛要求饒，仙意劍鞘蘊藏的“破陣”激盪而出！
轟——鯉飛死，湖面炸出五十餘丈真空層！
“這是利息。”
巨蟒、大猩猩瞧著重新被仙意劍鞘籠罩的斬祟一怔，同時看向大狗，無聲問著：“你感覺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