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父女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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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帝慵懶的靠在身後的軟墊上,看著聲聲控訴自己的上官衫。

“在你故意在昭陽殿演一出苦肉計,算計朕,聯合著朝臣逼著朕將你從鳳棲宮中放出來的那一刻,你就該知道,朕與你之間,就連裝樣子,都不想了。”

“上官衫,你我本就相看兩厭,又何苦互相折磨,時常見面呢?你稀罕身下的皇后之位,好,朕給你,朕讓你繼續做大梁的皇后,做鳳棲宮的女主人,但,你記住朕的話,除了這些,朕什麼都不會再給你。”

說到這裡,元和帝的聲音裡帶著冷色,“如果今日,你是為這種小事來衝著朕撕鬧,朕勸你,還是先回去吧,退了身上的這身皇后華服,乖乖的待在你的風氣宮裡,做你高高在上的皇后。”

“至於朝中發生什麼事,朕喜歡誰陪著朕,這些都跟你無關。”

聽著將話說的如此無情無義的元和帝,上官衫眼中盡是痛苦,“皇上當真要這般絕情?臣妾剛剛失去了一個兒子,皇上不僅不過問,還要這樣對待臣妾嗎?”

元和帝已經沒了耐心,“這些,不都是你求來的嗎?珏兒從小就跟著你,他的出事作風,皆有你的影子,如果那個孩子不是被你教養的道貌岸然、陰險毒辣,又怎會在年紀輕輕就死於非命?”

“上官衫,珏兒身死,朕不是沒有感觸,朕也累了,沒有精力再面對你,再細數你過去所做的那些惡事,所以以後,你還是不要隨便來朕的昭陽殿;畢竟你在朕的心裡,是個什麼分量,你自己最清楚。”

說完,元和帝就朝著殿外方向喊道:“來人!送皇后娘娘回鳳棲宮!”

上官衫滿心狼藉的回到鳳棲宮。

她本以為,自己去找元和帝據理力爭,他會讓她一起出席今夜的晚宴,可沒想到,明明是這世上最親近的夫妻,但每次見面,都會用最鋒利的言詞狠狠地刺向對方。

想到這裡,上官衫就忍不住掉下淚。

一直在元和帝面前佯裝出來的堅強,也在這一刻,盡數破碎。

她咬緊了下唇,任由鮮紅的血液從齒縫中流出來,難以控制的嗚咽聲斷斷續續的從她口中傳出來;此時的她,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就連雙腿,也如灌鉛似的。

上官衫失魂落魄的走近內殿,她沒有注意到此刻的內殿安靜的有些過分,也沒有察覺到,原本伺候在內殿的宮侍,各個都不見了。

她拖著發軟的雙腿,形容狼狽的栽倒在一旁的貴妃榻上,就在她想要捂著臉痛哭出聲的時候,一聲低沉的男子聲音,陡然從身前方向傳來。

“我現在算是知道,當初同意讓你嫁給當今聖上,實在是我此生下的最錯的一步棋。”

冰冷的聲音如一把利劍,瞬間就刺破內殿空氣的凝滯。

上官衫如受驚的野兔般,一下就從貴妃榻上躥跳起來,睜大了眼睛,駭然的打量著周圍。

不敢相信,這好好的鳳棲宮內殿,怎會有男子聲音?

而且,這聲音還透著一股熟悉感。

就在上官衫捂著怦怦亂跳的心口,準備朝著殿外喊人的時候,一道枯瘦佝僂的身影從身前的暗處走了出來。

待對方拿下頭上的黑色兜頭帽,露出全貌的那一刻,上官衫用力捂住嘴巴,硬是讓自己將嘴邊的尖叫,吞了下去。

“父、父親?”

上官琢拄著柺杖,一步一步的走到上官衫面前,因為身體不適,偶爾發出輕微的咳嗽聲。

他看著多年未見的女兒,瞧清楚她眼角的周圍,看到了她鬢間的白髮,想著以她這個年紀,就露出如此老態,不難看出這些年,她在這深宮之中,應該是過得很不好。

上官衫用力呼吸著,甚至不斷伸出手揉著自己的眼睛,想要確認眼前出現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但,無論她如何揉眼睛,眼前之人依然清晰的站在她面前,與她對視著。

這讓她在受驚的同時,又害怕到了極點,“你,你當真是我父親嗎?”

當這個問題剛問出聲,上官衫立刻又出聲否決,“不可能,家父已經離世多年,如今只怕早就成了枯骨,又怎會活於世上?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假扮我的父親?”

面對上官衫陡然厲聲的質問,上官琢朝著身後的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貼身侍從成武立刻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在來到上官衫面前後,先是一行禮,隨後道:“皇后娘娘,你可還記得屬下?”

上官衫驚訝的看著已經染上了歲月痕跡的成武,顫抖著聲音,“你是父親的貼身親隨,成武。”

成武笑道:“屬下真是有幸,能得娘娘記住。”

“娘娘,老爺並沒有離世,當年,他是詐死離開京城,這些年,我們主僕一直都在北戎王庭,此次,老爺是聽說京中有了超出計劃之外的動靜,這才帶著屬下重新回到大梁。”

“沒想到啊,一走數年,如今再歸來,竟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能在此見到娘娘,屬下也十分開懷。”

成武的話娓娓道來,上官衫則是慢慢由吃驚變成了歡喜。

最後,撲通一聲跪在了上官琢面前,雙眸含淚的喊道:“父親,您竟然沒有離世?女兒這些年,真的很想念父親,此生能再見到父親,女兒死而無憾了。”

說完,上官衫就朝著上官琢狠狠地磕了三個響頭。

上官琢居高臨下的看著上官衫臉上的淚,“衫兒,你還是跟過去一樣,眼淚說來就來,為父早就同你說過,想要成大事,就要學會將眼淚往肚子裡咽,而不是流出來,讓對手看見,心裡得意。”

上官衫輕輕搖著頭,道:“女兒是看見父親歸來,心中歡喜,父親,既然你沒有真的離世,為何不早些告訴女兒?這些年你孤身漂泊在北戎王庭,女兒無法在膝下盡孝,女兒心痛啊。”

上官琢坐到一邊的圓凳上,看著上官衫鬢間的發白,“如果你和你兄長能讓為父少操些心,能真的支起上官家的家業,為父也不會選擇一條死遁的路。”

“衫兒,這些年,為父雖然躲在暗處,但有關於你和你兄長在京中的一舉一動,為父始終都知曉;你們兄妹二人,讓為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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