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被困(1 / 1)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修士察覺到了不對,紛紛停止給大殿中心的玄黑色巨石輸送法力。
一個五大三粗,有著築基後期修為的壯漢深吸一口氣,拖著不適的身體起身往大殿門口的兩個屍骨宗築基修士走去,想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還沒往前走幾步,原本敞開的大殿門突然就關上了,緊接著大殿四周的窗戶也全都同時關上了。
大門和窗戶關上的下一刻,大殿四周的牆壁上紛紛發出靈光,顯露出上面原本被隱匿的陣紋。
四周牆壁的陣紋相互呼應,很快就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靈光牢籠,把大殿裡的修士都困在裡面。
看到靈光牢籠徹底成型,站在大殿門口的兩個屍骨宗築基弟子終於是長鬆了一口氣。
在此之前,他們倆是真的擔心大殿裡的眾多修士會在牢籠成型前衝出來。
真要變成那樣了,僅憑他們兩人可攔不住,很可能還會葬生於此。
如今牢籠已成,只要沒有金丹修士出手,大殿裡的修士是出不來了的。
也就這時,兩人的傳訊玉符同時收到了王大魁傳來的訊息,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開啟煉靈大陣!
看到傳訊內容的兩人沒有任何猶豫,分別把四顆上品靈石放到大殿外提前準備好的四個凹槽裡。
一切準備就緒後,兩人回到大殿正前方,相視一眼後同時雙手掐法印,口唸法訣……
隨著最後一句“陣起”吼出,大殿的東南西北分別有一道靈光沖天而起,大殿下方的煉靈大陣也在這一刻開啟了。
幾乎是同一個時刻,萬骨坊市的另外三個角落也升起四道靈光,就連坊市外的火蛟宗弟子也都清晰可見。
萬骨坊市外一處數百丈高的山峰上,一個身著灰色長袍,頭髮花白、頭戴木簪的老者看到遠處沖天而起的十六道靈光,笑著對左側的錦衣青年笑著道。
“煉靈大陣,這是把坊市裡的散修都煉了!”
“讓人立刻把這件事傳出去!”
“魔宗終究是魔宗,只會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在恢復丹藥的作用下,陳天涯的法力和狀態都有所恢復,不再像之前那樣疲憊、虛弱……
可隨著大殿外的四道靈光沖天而起,陳天涯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和精力正在被緩慢的抽取。
不止是陳天涯,陳明安和大殿內的其他修士都發現自己正在被抽取法力和精力。
與此同時,大殿正中心的玄黑色巨石發出璀璨的靈光,就跟之前往巨石輸送法力一樣。
不對,玄黑色巨石發出的靈光比之前還要璀璨耀眼!
沒有任何徵兆,雜亂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人怒聲道。
“我知道了,這是煉靈大陣!”
“屍骨宗這是想把我等煉化了,用我等的精氣神增強防禦大陣。”
煉靈大陣,在場的修士幾乎都有所耳聞,號稱能把世間萬物都能煉化的陣法。
儘管這話有誇大的成份,可把他們這些練氣築士煉化了,還是沒有任何壓力的。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陳天涯和陳明安看到了一個身材中等,滿臉怒容的灰袍道人。
“道友,既然認出這是煉靈大陣,是否有破解之法!”
這話不是陳天涯和陳明安問的,而是右側一個身著錦衣、手握摺扇的儒雅男修。
從這人身上散發的靈壓來看,最弱也有著築基中期的修為,有極大的可能是築基後期。
灰袍道人看向儒雅男修,語氣頗為無奈的搖頭說道。
“屍骨宗在這座大殿佈下了兩座陣法,一座是抽取我等精氣神供穩定防禦大陣的煉靈大陣,一座是困住我等的困陣。”
“煉靈大陣在困陣外面,想要破壞煉靈大陣,就必須先摧毀困陣才行。”
“這困陣,老道剛才也看了,就算在場的道友齊心協力,也很難在被煉化之前破開。”
灰衣道人還有句話沒說,要是沒有煉化大陣不斷削弱他們,他們倒是有機會在一個時辰內聯手破開困陣。
聽聞此言,不少修士紛紛發出哀嚎聲,也有對屍骨宗破口大罵的,還有落寞的坐在地上,靜靜等待死亡來臨。
有這些修為的修士全都只有練氣修為,差不多已經徹底絕望了。
大殿裡為數不多的七八個築基修士全都集中到灰衣道人身旁,商討解決之法。
有人提議他們聯手結陣,以此減緩煉化速度,只要撐到屍骨宗支援趕到,他們就有活命的機會。
這個提議剛說出來,立刻就有人看向那人道。
“你覺得屍骨宗會讓我們這些人活下來?”
此話一出,那人沉默了!
在場的修士都很清楚,即便屍骨宗守住了萬骨坊市,擊退了火蛟宗來敵,也不可能讓他們活下來。
因此他們是屍骨宗的汙點,必須徹底毀滅的存在。
沉默少許後,又有一人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把火蛟宗放進坊市,跟萬骨坊市同歸於盡!”
倘若實在是沒辦法了,這也是個不錯的辦法,拉著萬骨坊市和坊市裡的屍骨宗弟子同歸於盡。
可轉念一想這又不對啊,他們現在被困在這裡,如何能放火蛟宗進坊市,如何能拉萬骨坊市和坊市裡的屍骨宗弟子陪葬。
想到這裡,陳天涯突然靈光一閃,目光炯炯的看向大殿中心的玄黑色巨石。
萬骨坊市的防禦大陣是透過這塊巨石吸收他們的精氣神來抵擋火蛟宗的攻擊,可要是他們把這塊巨石摧毀了,防禦大陣會不會受損?
就算不受影響,防禦大陣也無法繼續吸收眾人的精氣神增強己身,這說不定會是火蛟宗破陣的關鍵所在。
陳天涯跟陳明安神識傳音商量一番後,最後由陳明安出面說出這個想法。
略懂陣法的灰衣道人深思熟慮後才輕聲開口道。
“此法值得一試!”
聽到灰衣道人這麼說,其他的築基修士都不說話了,紛紛準備對大殿中央的巨石動手。
在場的七八個築基修士裡,就灰衣道人懂一點陣法,其他人根本不懂這些。
既然灰衣道人說值得一試,那就來試一試,反正又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有了決定,眾人就不再猶豫,也沒有猶豫的餘地。
就這麼一小會兒,他們已經被煉靈大陣強行抽取半成精氣神了。
等再過段時間,他們就算有更好的辦法,怕是也沒有能力來實施了。
這個方法是陳明安提出來的,攻向巨石的第一擊,眾人也就讓給陳明安了!
周身氣機攪動,凌厲的刀氣匯聚到黑色長刀,讓黑色長刀散發的威勢更猛了。
一刀劈出,一道令眾人心驚的黑色刀芒猛然朝大殿中央的玄黑色巨石飛去。
只聽轟隆一聲,大殿中央的玄黑色巨石毫髮無傷,黑色刀芒被突然出現在巨石前面的黑色靈幕擋住了。
看到黑色靈幕的那一刻,眾人非但沒有失望,臉上反而露出了激動之色。
屍骨宗既然提前佈下防禦保護玄黑色巨石,那就說明這巨石對他們很重要。
把這巨石摧毀了,他們說不定就脫困了。
就算無法脫困,也能給屍骨宗天麻煩!
給屍骨宗添麻煩,這對大殿裡的修士而言,那可是非常願意做的。
都不需要有人呼籲,大殿的修士紛紛對中央的玄黑色巨石發起進攻,陳天涯和陳明安自然也在其中。
上百人的不停息、不間斷的狂轟亂炸,很快就把玄黑色巨石前的防禦靈幕擊碎了,攻擊終於是落到巨石上了。
攻擊玄黑色巨石的前一刻,陳天涯握了握右手掌心的萬里傳送符,同時儘可能的離陳明安近一點。
一旦出現危及性命的大變故,陳天涯就捏碎手裡的萬里傳送符,帶著陳明安一起逃命。
萬里傳送符,陳天涯總共就只有一張,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用的。
坊市上空,身形魁梧的牛大魁看著坊市外不斷飛來的巨大火球以及各種攻擊,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
有眾多散修源源不斷給防禦大陣提供由精氣神轉化而來的精純靈力,眼前這些攻擊根本不足為懼。
就算是火蛟宗的那兩位金丹真人親自出手,再加上現有的攻擊強度,也無法短時間內攻破防禦大陣。
宗門派來的支援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他們只需再堅持一段時間,很快就能反守為攻。
忽然,牛大魁腰間的傳訊玉符發出淡淡的靈光,還在不停的振動。
神識進入傳訊玉符裡,牛大魁的臉色突變,轉身就往坊市正東方的大殿趕去。
趕路的同時,牛大魁還給負責看守另外三個大殿的幾個築基弟子發出傳訊,詢問現場情況。
很快就有訊息傳來,另外三個大殿目前都很正常,殿裡的修士不是在結陣減緩煉化速度,就是在猛攻困住他們的困陣,再有就是放棄了,安靜的迎接死亡來臨。
收到訊息的牛大魁當即鬆了一口氣,要是另外三座大殿也對大殿中央的玄黑色巨石發起攻擊,那可就麻煩了。
沒一會兒,牛大魁就趕到了正東方的大殿外,並給自己穿上一身墨黑色戰甲,拿著一塊天藍色玉佩穿過了困陣,推開緊閉的大殿門走了進去。
進入大殿的牛大魁順勢關掉身後的大門,再把手上那塊天藍色玉佩收入儲物袋,最後才看向大殿裡對玄黑色巨石出手的一眾修士。
大殿中央的玄黑色巨石非常堅硬,就算被上百個修士聯合攻擊,也沒有在巨石上留下任何痕跡。
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實際上巨石已經傷痕累累,很快就要堅持不住了。
牛大魁沒有說話,目光直接落在現場修為最高的儒雅男修和灰衣道人身上,然後直接朝著兩人衝去。
進入大殿的那一刻,眾人就已經發現牛大魁了,只是這非但沒有讓他們停止攻擊,反而更加兇猛的攻擊玄黑色巨石。
牛大魁剛有動作,儒雅男修和灰衣道人也跟著動了,兩人從左右兩邊一起衝向牛大魁。
至於其他修士,只用餘光往這邊看了幾眼,就繼續傾盡全力攻擊大殿中央的玄黑色巨石。
不少練氣修士因法力消耗過度,再加上煉靈大陣抽取精氣神,直接在原地暈厥。
這一次暈厥,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即便知道這一點,大殿裡的練氣修士依舊不留餘力的攻擊巨石,只要還沒倒下,還沒暈厥,就不會停止攻擊巨石。
在所有人齊心協力下,巨石正中心出現了一條裂縫,並還在不斷往四周擴散。
等這條裂縫環繞巨石一圈時,也就是巨石碎裂的時候。
就當眾人情緒高漲,紛紛不留餘力攻擊巨石時,兩道砸在牆壁上的巨響傳到了所有人耳中。
回眸看去,陳天涯正好看到從牆上下來,大口吐血的灰衣道人和儒雅男修。
這兩人都是築基後期,就算是築基大圓滿,兩人聯手也可以勉強應付。
可在這大殿裡,兩人被抽取了不少精氣神,實力有很明顯的下降。
反觀牛大魁不僅有著築基大圓滿的修為,身上穿的戰甲還可以讓他不受煉化大陣影響。
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比較強的築基大圓滿修士,灰衣道人和儒雅男修不是對手倒也跟正常。
以目前的情況,灰衣道人和儒雅男修很快就會落敗身死,陳天涯立刻就有了出手一起對付牛大魁的想法。
陳明安一眼就看穿了陳天涯的想法,當即出聲阻止道。
“天涯,九叔去試試刀鋒!”
陳明安邁出的右腳還沒有落下,右肩上就多了一隻強而有力的手。
“九叔,這次還是讓晚輩去吧。”
同為體修,陳天涯想去試試王大魁的拳。
不等陳明安開口,陳天涯就已經衝出去了,緊握的拳頭重重的揮向牛大魁的面門。
啪的一聲,陳天涯的拳頭打中了,只不過打中的不是牛大魁的臉,而是伸出來的右掌。
只是一拳,陳天涯就察覺到了兩人巨大的力量差距,立即就想抽身往後退,與王大魁拉開距離。
或許是大意了,也可能是根本不在意,王大魁沒有立刻變掌為爪,抓住陳天涯的手,而是讓他有驚無險的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