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王子騰(1 / 1)
下午王子騰從京營回來,他夫人周氏就把今天寶玉來過還帶了一封信的事告知於他。
王子騰忙問:“夫人,信呢。”
周氏轉身去把信取了來,王子騰看過之後匆匆換了衣服就出了門。
王子騰到訪,榮國府看門的不敢怠慢,開了中門把他請了進去,賈政此時還沒下衙回來,王子騰不方便進二門,於是就到了賈政的外書房,夢坡齋。
此時,榮慶堂上賈母和王夫人已經得了信,賈母以為有什麼大事發生,就讓人去請王子騰來榮慶堂相見。
王夫人心焦如焚,可是王子騰進了榮國府不來拜會老夫人那是說不過去,只能耐著性子等。
不多時王子騰到來,衝賈老太太一禮道:“見過老太太!”
“王大人無需多禮,來人看茶!”
王子騰道:“老太太茶就不必了,我今日來是找我這妹妹有事相商。”
賈母奇怪的看了王夫人一眼:“這木頭兒媳婦,平日裡孃家有事都不怎麼回,今天她這哥哥怎麼會突然找過來?莫非是元春那邊的事情,可老婆子我怎麼沒聽說!”
不過她還是開了口:“可是元姐兒的事情?”
“元春在宮裡好好的,只是說一些家事,就不在這礙你的耳了!”王子騰笑著道。
“如此你們兄妹自去便是。”
等王家兄妹出了榮慶堂,賈母叫過來鴛鴦低聲說了幾句,鴛鴦得命出去找賴大,告訴他他老太太讓派可靠的人盯著這兄妹倆。
賴大應了一聲就去了,這榮國府裡到底還是賈母的地盤,府裡到處都是他的眼線,不然怎麼每次寶玉捱打都有人跑去找她。
雞毛蒜皮的事肯定不會報上來,但凡大點的事情她肯定知道,就拿賈璉夫妻連吵帶鬧她也是知道的,不過就當是小夫妻平日裡鬧鬧就沒在意,誰曾想夫妻倆給她來了個大的,到最後就算她想攔都沒法攔了。
王家兄妹直接去了賈政的內書房,此處賈政也不常來,正好用來說些機密事。
等王夫人把所有下人都打發的遠遠的,王子騰才開口:“說吧,周瑞一家子到底知道些什麼?”
王夫人支支吾吾道:“全都知道。”
王子騰聽了一驚,接著沉聲道:“前些日子你讓我去處理那小崽子的事他也知道?”
王夫人有些不確定地道:“應該不知道吧,周瑞還沒膽子拆看我的信。”
“哼,我的好妹妹,你不知道吧,南邊來信了,事情沒做成,去的人就逃回去一個,剩下的全都死了,那小崽子不光是個讀書種子,武藝也不弱,還親手殺了人。”
“什麼?他何時學的武,我怎麼沒聽說。”
“等你知道了,那小子已經成了氣候了。”
“那該如何是好,我的寶玉可怎麼辦。”
“有功夫擔心這些,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那周瑞都知道什麼如實道來。”
王夫人這下不敢隱瞞了,除了害賈赦妻子的事情都抖落個乾淨,王子騰聽得是額頭青筋直冒。
“他怎麼不知道他這妹妹有這麼大的膽子,難道嫁到榮國府後轉了性了,倒賣夫家財物、放高利貸、竟然還對自己的親侄女下手讓她無法受孕,簡直無法無天了。”
“這要是都抖落出去了,王家的臉面可就沒了,以後誰還敢嫁進王家,娶王家女。”
“不行這事一定不能漏。”王子騰盯著自己的妹妹目露殺機。
嚇得王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兄長可是要殺我?”
“殺了你有什麼用,我還要背上個弒妹的罪名,當務之急是找到周瑞,然後...”王子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還請兄長出手,那周瑞一家子都不見了,連帶他女婿開的那個鋪子也空了,會不會是逃了?”
“此事你不必理會了,平日裡不要漏出什麼破綻,別人要是問起就說周瑞一家子都幫我做事去了,其他我自會處理。”
兄妹倆又嘀咕了一會,王子騰起身離去,王夫人則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容,回了自己的院子。
王子騰走,賈母那邊已經得了信,這兄妹倆把人都趕的遠遠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老太太就知道必然有事,還是不能讓賈府知道的事,就留了個心眼,讓人監視王夫人的一舉一動。
王子騰要來榮國府是賈赦早就料到的,賈寶玉去了王府,他也派人去了曾家,讓曾家派幾個好手今天就到榮國府。
賈寶玉回到榮國府後,曾落帶著曾英、曾豪、曾義、曾薄幾個年歲稍大的就悄悄進了榮國府。
賈赦也沒見他們,只是讓人傳話,把幾個人帶到了關押周瑞一家的那個院子旁的院子先休息。
王子騰出榮國府的之後,還沒走多遠就被賈赦派來的人給攔了下來。
趕車的呵斥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攔我家大人的車駕,可知我家大人是誰?”
來人道:“自然是知道的,京營節度使王大人,我家老爺請王大人敘敘舊。”
王子騰掀開:“藏頭露尾的傢伙,你家主人為何自己不來。”
來人也不惱,說道:“自然是不方便。”說罷指了指不遠處的黑油大門。
“原來是他,也罷,正好有事要問問他賈恩侯!前頭帶路”王子騰目光閃爍,淡淡道。
來人一路把王子騰帶到賈赦的書房,賈赦也不出來迎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
“恩候兄好大的架子啊!”王子騰一進門就陰陽怪氣道。
“我的架子再大又怎比得過你王大人呢。”賈赦是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一拱手。
“說吧,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王子騰隨意拱了拱手,大咧咧的找了個椅子坐下。
“你來我榮國府是什麼事,我找你就是什麼事。”賈赦笑得意味莫名。
“你是在威脅我?”王子騰身上氣勢猛然一變。
“威脅?你覺得是就是吧。”賈赦根本不怕這股氣勢點點頭道。
“你想要怎麼辦?”王子騰見氣勢壓不住賈赦,心頭也是一驚:“這老頑固這麼些年不是廢了麼,今日一見怎麼不對勁呢。”
“簡單,我想要那我好弟妹,你那好妹子,‘死’!”賈赦最後一個字咬的格外重。
“就憑几個下人,就算是他們說了些什麼,你覺得可能麼?”
“哈哈哈哈,當然可能,我兒賈琮揚州一行可是被王大人照顧的很好呢。”賈赦放聲大笑。
“果然被他知道了麼,還是他的猜測,這只不過是詐我?”
王子騰心裡咯噔一下,不過面上依然沉靜的開口道:“琮哥兒下揚州了麼,我怎麼不知道?”
“王大人,你當真不知道?”賈赦玩味道。
“我為何要知道,區區賈家庶子,他去哪裡我用得著知道麼,恩候如果沒別的事情,本官就告辭了。”
王子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賈赦也不攔,而是開口道:“王大人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