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鬧學堂彆著急划走,後面更精彩)(1 / 1)
大慶朝,神京城內,春風輕拂過榮寧街的青石板路,兩座府邸巍峨。
兩座府邸的大門前聳立著兩座丈許的石獅子,各有七個各錦服門子,在大門處聊天打屁。
東邊那一座門上牌匾上一行斗大的字“敕造寧國公府”,西邊那一座門上牌匾上一行斗大的字“敕造榮國公府”,朱門緊閉間透露出幾分不可一世的威嚴。
往來的行人,路過兩座府邸都下意識的離的遠一些,不過抬眼看向府邸時,眼中卻是深深的豔羨。
日頭漸高,陽光斑駁地灑在榮寧二府後的一座學堂。
學堂內,一排排桌椅整齊排列,坐了二三十個孩童小聲低語靜待先生的到來,膽子大些的孩子還同鄰座的擠眉弄眼。
隨著一聲銅鐘敲響,學堂內的交談聲立止,這是先生要來了。
只見一位身著青衫,面目清秀的青年手持戒尺緩緩步入學堂,只是這青年沒有半分讀書人的文雅,眉宇間甚至透露出幾分市儈。
他用戒尺敲了敲講桌,輕咳一聲,孩童們沒有正襟危坐,反而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今日,先生身體不適,由我監堂,你們複習昨日所學便是。”
他話還沒說完,下面就已經亂作一團,下面的學童或三五成群,圍坐一起熱烈交談,或兩兩挨坐低聲細語,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滿課堂的追逐打鬧。
更有門外候著的小廝拿著茶水點心就進了課堂,直奔眾學童中一個八九歲年紀,面若銀盆,頭戴冠玉,身著貂鼠小褂的公子哥。
講桌後面的年輕人仿若未見,右手拿著戒尺輕敲講桌,左手中卻拿著一錠銀子不斷拋動,就這麼看著下面的學童。
原來卻是收了好處的。
那小廝把東西放下,在貴公子身前躬身諂媚道:“寶二爺,用些點心吧。”
那貴公子只顧拉著一個眉清目秀,粉面朱唇的童子說話,不耐煩的對小廝揮揮手。
小廝不再言語,起身站在貴公子身後。
學堂中越來越亂,原本還在讀書的學童都已停了讀書,開始玩鬧。
寶玉正與那童子嬉笑間,門外忽現一陣急促腳步聲,伴著一聲驚呼:“寶二爺小心!”
只見一身影疾衝過來,撲入寶二爺懷中,接著就是一枚硯臺帶著風聲而來。
硯臺打破了那撲入寶二爺懷中小童的腦袋,鮮血迸濺。
那寶二爺正跟邊上人聊的起興,被人撲入懷中還沒反應過來,待鮮血濺了滿身滿臉才“啊”的一聲跌坐在地。
“打死人了!”跟寶二爺聊天的小童此時一聲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整個學堂。
學堂驟靜,眾童愕然。那寶二爺此時呆坐於地,滿臉滿身血汙,顯然已經嚇傻。
邊上小廝沒去看地上被打之人,反而搶上前來不斷呼喚,“寶二爺,寶二爺,可有傷到。”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
那身著青衫的青年監堂者臉色驟變,慌忙扔下手中的戒尺與銀兩,大步流星衝了過來。
先是看了那寶二爺無事,長長舒了口氣,才看向受傷的童子。
待把那童子翻過身來,不由眼角一跳,用手試了試鼻息,發現還在喘氣,立時高聲呼喝:“琮三爺受傷了快!去請大夫,快去報與大老爺!”
喊完把受傷的孩童抱起,平放在書桌之上。
復又喝道:“茗煙,還不送你家寶二爺回去!”
那小廝被這一喝方才反應過味來,出門喊來其餘小廝,抬著那寶二爺就往門外停著的馬車跑。
學堂內,氣氛凝重,青衫監堂者急步穿梭於桌椅間,安撫著受驚的孩童們,同時吩咐幾個機靈的孩子去清掃血跡,保持學堂的整潔。門外,急促的腳步聲與低語交織,顯然是大老爺府上的人已聞訊趕來。不多時,一位身著華麗錦袍,面容俊美的青年男子步入學堂,身後跟著幾位家丁與一位提著藥箱的郎中。
他徑直走向書桌旁,目光落在平躺著、臉色蒼白的琮三爺身上,眉頭緊鎖,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憤怒與擔憂。
“大夫,快快救治我琮弟。”
“璉二哥。”
“賈瑞,怎麼會這樣,你就是如此看顧學堂的。”
被呵斥青年吶吶無言,心中卻恨急了扔硯臺的人,遂把目光盯向站在門口的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
那孩童被噬人的目光盯的渾身打顫,隨後“嗷”的一嗓子哭了出來。
“就是他打的?把他拉出去看管起來,等大老爺發落。”璉二爺怒道。
身後小廝上前堵了嘴,把那孩童架了出去。
過了不久那大夫處理完傷口,過來回稟:“小公子暫無性命之憂,只是失血過多,小老兒先開一副藥,吃上三日,如有反覆,上門再看。”
璉二爺看了看那方子,眉頭皺了皺,然後才揣入懷中。
打發了大夫,又讓小廝把賈琮送回府裡,帶著那肇事的孩童去回稟大老爺。
卻說那寶二爺渾身是血的被抬回了內宅,府裡就亂做了一團。
當家的老夫人看著寶玉的形狀好懸沒厥過去,穩定了心神後,忙打發人去請太醫,
隨後讓人幫寶玉換了衣衫,洗乾淨血汙,發現他身上並沒有傷,一眾人才鬆了口氣,只是那寶二爺怎麼叫都只是呆愣愣的。
“寶玉,寶玉,我可憐的乖孫你這是怎麼了?”
老太太抱著他心啊,肝啊的不停喚著。
一旁還有個面目端莊的中年婦人,正是寶玉他娘王夫人,邊哭邊喊著:“寶玉,我的兒啊。”
許是被那婦人喊的煩躁了,老太太斜了那婦人一眼,那婦人只好在一旁默默流淚,想上前抱著自己的兒子卻又不敢上前搶老太太懷中的寶玉。
各房的夫人、姑娘、媳婦聞了信帶著貼身丫鬟也齊齊到了榮慶堂,此時榮慶堂中足足站了二三十人。
寶玉的親孃都近不得身,其餘的人更是隻能站的稍遠點看著。
榮慶堂外更是一溜跪著今日陪寶二爺讀書的小廝和婆子,一個個面帶痛苦,衣衫不整,顯然是捱過打的。
不多時太醫被幾個健壯的小廝連攙帶架的帶到了榮慶堂中。
“張太醫,快快看看我這孫兒是怎麼了?”賈老太太忙道。
“老太太稍待,我來看看。”
太醫給寶玉又是診脈又是看瞳孔的忙活了半天才道。
“老太太貴府的小公子之前遇到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