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回溯,回溯,驚起一灘孽畜(四十八)(1 / 1)
「難怪你最喜歡夾竹桃,我問過同事,它可以象徵危險的快樂,說的就是你。」
「你利用我對你的愛為所欲為,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也許一開始寫信接近我就是圖謀不軌,你這個蛇蠍心腸心懷鬼胎的壞女人!!!」
「我因你苦苦養成了寫信習慣,你重獲新生後卻再也沒有給我寫過一封,沒關係,你就好好看著。」
「我曾疑惑過我並沒有時間回家,為什麼家裡還會有男人才用的東西,你不是說是為我準備的嗎?」
「我當時覺得你是為了睹物思人,也起到保護自己震懾他人的作用就沒再多問。」
「現在我告訴你,那個男人我不會留,你最好讓他滾出空冥市永遠別回來,更別被我在屋裡看見。」
「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他!!!我一定會讓你活在痛苦中!!!我過得不好你也別想過好!!!」
宋溫暖寫信時一定氣到發抖。
筆畫有多處與字不相干的彎曲不說,每個字都滲了一滴墨。
神顛婆笑得快要連魂帶椅子一起倒地。
妖怪好單純好騙,反觀人心是真的純壞。
“哎呀,既然我生前是個人,那我就要為人發聲,更要為女人發聲。”
“楚之桃有什麼錯呢?她只是想給新愛上的男人一個家而已,宋溫暖那叫一廂情願~”
“既然大家心裡都清楚人妖殊途,人家現在已經在好心妖的幫助下當回人了。”
“找一個凡人男子領結婚證,再生一個有自己血肉的孩子也沒錯呀桀桀桀。”
“等一下,不對勁,她倆的感情不關我的事,我的任務重點又不在這裡。”
神商止一秒鐘收住嬉皮笑臉。
大腦高速運轉,嘴巴也忙個不停。
“楚之桃之前應該是死過一次,按道理來說黑白無常要來收魂並將其送往冥界輪迴。”
“可是幾年過去了,直到楚之桃都再度成為人了都沒有引起冥界鬼差注意,這個大師……不一般。”
“我的記憶被封,現在處於什麼都不記得的狀態,從信上不難看出,這個大師之前就參與過。”
不用細想都知道。
她聰明的腦袋瓜一定早就懷疑過大師的身份。
那就不著急了。
末尾時間顯示,距離神商止時代約十九年。
第二百封信。
宋溫暖的字變回清秀,時間會讓他徹底恢復理智。
就是信的好幾處位置有幾抹不規則的淡淡的豔紅。
長條、圓潤。
看信之前,神商止眼軲轆一轉,盯著她的手指好幾秒。
再將其按在上面。
痕跡比她的指節大,但形狀大差不差。
很滿意,繼續看。
「楚之桃,你和他果然是真愛,原來連結婚照都拍好了呀,終於肯正大光明地擺在臥房了?」
「那個姓江的到底有什麼好,能夠讓你忘掉我對你的感情,還被他迷得七葷八素。」
「不過沒關係,我趁你睡熟特地找了他交流,是他態度強硬不願離開空冥市。」
「甚至每晚摸清規律算好時間,等你睡熟以後特地在門口堵著我不讓我進來。」
「你真善良,沒有告訴他我是妖,我也很善良,沒有馬上殺了他,選擇化形嚇住他才得以進屋。」
「你家那可愛的江莞小女生正在熟睡,我好想掐死她,可是你偉大的老公死死堵在門口。」
「站得標直,雙臂張開,老母雞見了都自愧不如,真是好一幅《老鷹捉小雞》圖啊!!!」
「瞧瞧他深陷的眼窩,不斷擴張的黑眼圈,還有日漸消瘦的臉和身子,都是因你而過度操勞。」
剛看完這裡,神商止頭疼程度驟增。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無法緩解。
後脖頸一陣涼嗖嗖,轉頭看卻什麼都沒有。
沒關係。
只要不會死,她就接著往下看。
「門口的血墊子你應該瞧見了吧?上面的顏色很新鮮,是我特地保留下來給你看的。」
「我日日到訪,他的態度也愈發強硬,甚至揚言要告訴陰陽堂的神仙我在為非作歹。」
「警告我不要在人間太囂張,人有人法,你們領了紅本子,婚姻有了法律效應。」
「還說做惡自有天收,區區螻蟻說死就死毫無反抗能力,竟然威脅起我來了?」
「我思索了很久,我來人間也並非為了擾亂秩序,被神仙發現我難逃一死。」
「所以我一直忍著不動手,直到昨晚我進門,他手裡拿了一把刀,嚷嚷著要砍死我以除後患。」
「他開始付諸行動,我只是一味閃躲,他下手越來越狠,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我們的過往。」
「更想起了你,楚之桃!!!在擁有新身體以後的醜惡嘴臉!!!」
「所以他留不得了,你記住,他是因你而死。」
不用腦補都覺得好刺激。
就是吃了什麼都記不起來的虧。
神商止又伸出手指在淡紅色區域來回摩擦。
“但可以確定信上的紅色是血,宋溫暖幹完以後沒來得及清理就開始寫信了。”
有感而發,新鮮著嘞。
神大佬只得再看一遍。
其它的細節等出了這個回溯點回到副本世界再說。
「至於江莞,她還太小又是個女孩,身在人間,我尊重了你們人的那套人道主義。」
「不用去房間看,我暫時不會動她,以後可說不準,不過她的父親也夠讓她痛苦這一輩子了。」
「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去找了陰陽堂或者神明大人尋求庇護。」
「此事我已經去老地方告訴了大師,怕他不允,我重金請了他幫我收拾爛攤子。」
「大師讓我放心,他很同情我的遭遇,說會站在我這一邊。」
信末時間距離神商止時代有十八年。
神顛婆看得意猶未盡,繼續往抽屜裡掏。
關係都成這樣了,信還在寫。
妖好執著。
不過這也是瞭解楚之桃反應情緒的唯一方法。
好像知道楚之桃為什麼不回信了。
愛沒有消失,而是做了轉移。
第兩百零一封信,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幅簡筆畫。
一個三維球體。
球身畫有類似於雲的圖案,上面畫了一根細線。
沒有上色。
她頭疼已經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