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女扮男裝的擋箭牌(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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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救人?

果真是個蠢貨!

段堯清無意識的捏緊了手指,想要壓下心中莫名其妙的躁鬱。

等到顧念拖著那滿是傷痕的身軀走回何將軍府時,門口的小廝簡直不敢相信!

這些天就連何將軍都放棄了尋找何沐珩,任她自生自滅。

誰也沒想到,顧念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小少爺?!您回來了!”

那小廝雖然震驚了一瞬,卻很快反應過來。

連忙過來攙扶起她,然後將她帶回了臨風居。

專門給她檢查地大夫給她仔細地查探了一番傷勢,連連搖頭。

這傷的實在是太重了!

哪怕這些年大小刺殺接連不斷,也從沒有一次傷到了這個地步。

他都不知道她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回來的。

他給她處理外傷時,手都是抖著的,就怕一不小心又扯下一塊皮肉來。

當晚,她就發了整整一夜的高燒。

渾身冷汗淋淋,眉頭緊鎖,身上的傷口又被撕裂了,汗水滲進去,又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襲來。

而她的身旁也無一人守著,只能硬生生靠著自己頑強的求生意志死死堅持。

直到第二天,大夫過來檢查,才知道她的情況究竟惡化到了什麼地步。

這場大病,讓她整整發燒了三天,休學了半年。

而何老將軍在聽聞她自己回來後,就過來探望了一次,然後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裡。

……

傳世閣顧名思義,流傳百世的聖賢書的藏書之所。

這裡同樣也是讀聖賢書的學子們大量聚集的地方。

長久以往,這裡的空氣中都似乎沉澱著別處沒有的墨香。

顧念此時正在去學子堂的路上。

然而剛沒走出幾步,就聽前方傳來陣學子喝彩的叫好聲。

抬眼望去,原來是傳世閣的高臺之下,正圍著一群學子在熱火朝天的的討論著什麼。

走近了後,顧念才發現,原來是傳世閣出了個考題。

考題一共有三關。

第一關,辯論。

論題為:知與行的哪個更重要。

第二關:展示自己的一項才能。

第三關:根據所給命題,在一炷香之內作完一首詩。

最終結果由現場的三位大師評定,勝出者可得到傳世閣的經典藏品一份。

傳世閣在京城學子圈中也小有名氣,裡面經常會有各種難尋大家絕版流出。

學子圈中還有以能有一本傳世閣的藏本而為榮一說,而今天最終的獎品據說是一本詩詞大家的孤本。

現如今,臺上已經進展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站在臺上的只剩下了一名男子,他選擇的命題是知識比實踐更重要。

其他人全都被他懟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一臉喪氣的走下臺。

掌櫃一看也是個讀書人,通身的書卷氣,對著下面那群學子們微微拱手一禮道:“眾位學子,可還有想要挑戰一下這位勝出者的?若是沒有,那麼宣佈本輪勝出……”

“等一下。”顧念一步一步慢慢走上高臺。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細綢長袍,外罩著一件雪色披風,氣質矜貴疏離,卻又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眾人目光全都移到了高臺上那個長的像個琉璃玉人般的小公子身上。

待上了高臺後,少年便撩起長袍,在一側的團墊上坐定,然後微微抬眼看向面前那個人,淡淡開口。

“在下認為做到知行合一才是最重要的。”

“原因有三:其一,行之力則知愈進,知之深則行愈達。

人們的知識都是直接或間接地從實踐中到,若沒有實踐那麼知識便不會進步。”

“其二,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只從書本中得到知識,而不去實踐,永遠也無法明白其中蘊含的真正道理和含義。”

“其三,事莫明於有效,論莫定於有證。

對事物最好的證明是有效果,對論點最好的認定是有證據。我們對於知識的認識過於淺薄就難談實效,對於真正道理的認知從來都離不開實踐。

唯有做到知行合一,才能行穩致遠!”

……

有理有據,引經據典,臺上臺下所有人聽完只覺得醍醐灌頂,他們竟然還沒有一個看起來年紀這般小的少年看的通透不成?!

“說的好啊!唯有知行合一才是真理!”

“沒錯,以前確實是我們太狹隘了。”

“確實,只明白道理而不去實踐,又如何能走的更遠?”

……

幾乎是毫無疑問,這關顧念勝出。

本以為最後這份大獎估計也要花落這位小公子了。

誰承想,還沒等到第二關,這位小公子便起身離開了。

清冷又絕美的小少年不帶任何留戀翩然而去,直教人望著他的背影凝神離魂。

侃侃而談之言盡收於耳。

對面的一處高樓茶室內,韓瑾舟一邊品茗,一邊看那少年在那裡舌燦蓮花,滔滔不絕。

他身旁的韓程九一臉驚歎道:“沒想到這西楚國竟還有這般人物,有趣,有趣!”

韓瑾舟沒開口,只是神色莫測,眸色幽深的盯著不遠處漸漸消失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本來還以為這是個苦差,誰想到,這次暗中到西楚國視察情況,竟然還發現了這麼個有趣的人。

等顧念終於到了學子堂,已經晚了一個時辰。

正在講臺上滔滔不絕的上課的夫子看到門外突然進來個人,眉頭一皺。

這是誰家的小公子,怎麼感覺從沒見過。

那夫子黑著臉冷聲道:“你是誰?怎麼現在才來!這課都要上完了!”

顧念躬身行了一禮後,微微啟唇:“夫子好!我是何沐珩,半年前因病請假沒來上課。”

夫子冷哼一聲,他想起來了。

那個膽小怯懦,上課狗屁不通的什麼何家小少爺。

真是越想越來氣,他本就是一個極為迂腐之人,平日裡規矩極多。

哪怕事出有因,可在他這,晚了就是晚了!

沒得商量!

見到她不僅膽子大了敢還口了,如今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面逃課了。

他冷哼一聲,狠狠一甩衣袖,隨後抬手指著門口那面牆,開口道。

“你給我站那,面壁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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