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女扮男裝的擋箭牌(12)(1 / 1)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比如何硯書。
此時他看著臺上那人矜貴清冷的模樣,卻只想把他清冷的表面撕碎,露出他真實虛偽的醜陋來。
何沐珩,不過是一個空有皮囊的小偷罷了。
顧念不知道他怎麼想,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她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算算時間,怕是段堯清要來給她送一份大禮了。
皇宮。
御書房。
坐在主位的男人,不過不惑之年卻已顯老態。
他冷哼一聲,而後一把將書案上的奏摺給撇到了站在他面前人的腳下。
“你自己看看這上面是什麼?!”
何老將軍慢慢弓下身,將地上的奏摺撿起來,一目十行地看著。
只聽“啪嗒”一聲。
那封奏摺掉在了地上。
何老將軍“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皇上!老臣對您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有謀逆之心啊!”
“這上面全無半句真話,皆是虛言!這絕對是有人栽贓陷害啊!皇上!!”
“請您明察!”
說著,何老將軍重重磕了一個頭,而面上早已是一片涕淚橫流。
皇上冷笑一聲,接著又將一張書信甩了過去。
“是嗎?!那你好好看看,這上面是不是你的字跡?”
何老將軍顫抖著手將信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
他看著上面的字跡與印章,眸中全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怎麼可能?
這上面的字幾乎與他的字跡一模一樣,若不是知道不是他自己寫的,恐怕就連他,也要被騙了過去。
“皇上,這絕對是有人誣陷啊!”
“臣從未寫過這封書信,更何況,臣對陛下的衷心,天地日月可鑑啊!”
皇上神色似乎有些許動容,但很快便又被冰冷所覆蓋。
他何嘗不知道,何老將軍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呢。
僅憑一封書信,證據還是太少了。
不過對於他來說,除掉這麼個人,已經是足夠了。
何老將軍風頭過盛,甚至壓過了皇室。
世人皆知將軍之威武,卻無人知道什麼九五至尊。
早在九年前,那段家亦是如此。
伴君如伴虎。
誰讓他們自己不知道收斂呢。
而這何老將軍,用的好時便是一把鋒銳的刀。
無用之時,就是一根礙眼的刺。
早就該拔掉了。
想到此,皇帝不再猶豫。
“何將軍,你既然已經跟了朕這麼多年,朕也並非無情之人。”
“念在你過往有功的份上,朕可以饒你家人不死。”
聽到這裡,何老將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過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罷了。
他苦笑一聲,磕了一個頭。
“臣謝過皇上!”
皇上漠然地看著他的動作,隨即喚道:“來人,賜酒。”
一旁的小太監得了令,趕緊端起手中的酒杯端到了何老將軍面前。
酒色清淺,波影搖晃。
他看著面前的鴆(zhèn)酒,端起來一口飲了下去。
他嘴角緩緩扯出一抹笑來,可目中卻流下兩行清淚。
……
婉兒,我終於要去見你了。
他這輩子做的錯事太多,早已不知愧疚為何物。
可是,他還沒有親眼看著他的硯書長大成人。
沒有做到一個好父親。
也沒有成為一個好相公。
他多怕,他的婉兒會生他的氣啊。
他最怕她掉眼淚了。
可是。
婉兒,我要食言了。
不要生氣好不好。
一個人真的太累了。
我好想你啊。
等到顧念知道何老將軍去世,已經是第二天了。
何老將軍草根出身,無依無靠。
因此到了下葬那天,除了顧念和何府的一些小廝,幾乎沒什麼人來。
而謀逆這等大罪,沒有被滿門抄斬已是格外開恩了,自然也不可能風光下葬。
顧念接連幾日都是跪在祠堂前的,披麻戴孝,誦佛唸經。
段堯清看著跪在蒲團上,身形越發清冷消瘦的人,心口一緊。
雖然這樣的結果正如他所想的一般無二。
可是,看到她這幅悲痛沉重的模樣,他似乎並不開心。
他忍不住上前,一把拉起顧念。
“沐珩,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
“再這樣下去,你自己都要把自己熬垮了。”
然而顧念沒有回應他。
她跪的時間太長了,起身時眼前控制不住的一黑,整個人直直的就要往地上倒去。
“沐珩!”
“你沒事吧?”
段堯清驚呼一聲,趕緊一把將她抱住。
顧念好不容易穩住微微有些踉蹌地身形,聽到他急切地問話,擺了擺手,失笑道。
“無礙,只是有些暈罷了。”
“這怎麼就無礙了!頭暈可不是小事,還是趕緊找大夫給你看看吧!”
段堯清對於她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體的態度給氣到了。
本來體質就不好,還不知道好好養著,當真是讓人操心。
他沒意識到自己對於顧念有些過分的在意了。
一個仇人之子罷了。
要是按照他以前,哪怕是顧念死了。
他看見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是,現在。
他看到了,卻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般無視。
顧念拗不過他,只好任由他讓大夫過來檢查了一番。
專門給她看病的大夫把完脈,淡定道:“只是有些氣血不足,無甚大礙。”
段堯清終於鬆了一口氣。
顧念看他心驚膽戰的樣子,有些好笑,“你啊!都說了我沒事,還不信!”
“誰讓你自己不好好照顧自己的!”段堯清不為所動,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
段堯清是在顧念回到何府三個月之後才來找的她。
因為他知道,顧念傷的太重了。
若是過去,說不定連人的面都見不到就直接會被人給攆出來。
他給自己捏造的身份名叫左傾,謊稱自己是江南商人之子。
當日,他們好不容易跑出來,等到他再去找他們時,卻發現自己的父母都被那群人給殺了。
他什麼也不會,在酒樓做生意,卻因為笨手笨腳給攆了出來。
他在賭場打雜,卻被人販子給盯上了。
然後他就被迫成了奴隸。
等到他跟顧念再見面時,他被人鎖在籠子裡,整個人身上都是細小的傷口。
雖然他面容俊朗依舊,可眼神卻兇狠極了,似乎下一刻便能暴起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