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靈眸與魂導器（1 / 1）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星空投影窗，在堆滿零件和圖紙的實驗室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霍雨浩和蕭蕭早早來到實驗室，卻發現軒梓文的位置依舊空著，只有珂珂已經坐在她的實驗臺前，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魂導眼鏡鏡片閃爍著幽藍的資料流，十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如飛。
聽到腳步聲，珂珂頭也不抬，只是用下巴點了點旁邊兩張實驗臺：
“來了？自己找地方坐。老師今天……嗯，大機率又被某個‘突發奇想’的實驗拖住了。”她語氣平淡，顯然對軒梓文的遲到習以為常。
霍雨浩和蕭蕭剛坐下，珂珂就“啪”地一聲關掉了自己的光屏，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掃描器般掃過兩人：
“霍雨浩，資料上說你的武魂是靈眸？精神系？沒出錯對吧？”
霍雨浩心中一凜，面上保持平靜：“是的，學姐。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珂珂嘴角勾起一絲微妙的弧度，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實驗變數，“精神系變異武魂……對魂導核心的能量流動態勢感知有天然優勢。很好。”
她沒等霍雨浩回應，又轉向蕭蕭：“蕭蕭，雙生武魂？三生鎮魂鼎和九鳳來儀簫？一個控制一個音波輔助？嗯……資料模型顯示，對精密魂導器共振頻率除錯可能有幫助。”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在個人終端上記錄著什麼，嘴裡還嘀咕著：“精神感知力變數A，音波輔助變數B……需要設計對照組實驗……”
霍雨浩和蕭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妙”的預感。
果然，珂珂記錄完畢，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在霍雨浩看來堪稱“核善”的笑容：
“老師遲到是常態，我們不能浪費時間。你們倆，天魂帝國來的，基礎教育體系裡魂導器這塊是空白吧？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來，先把這些最基礎的東西啃透！”
她話音剛落，實驗室角落一個巨大的、覆蓋著防塵布的物體突然“嗡”地一聲啟動！防塵布滑落，露出一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結構複雜的——自動搬運魂導機械臂！
只見那機械臂靈活地探入旁邊一個幾乎頂到天花板的巨型書櫃，精準地抽出幾本……不，是幾摞書！每一摞都足有半人高！
一聲巨響——
三座由厚重典籍組成的“小山”被機械臂穩穩地放在霍雨浩和蕭蕭的實驗臺上，震得檯面嗡嗡作響！灰塵瀰漫開來。
霍雨浩和蕭蕭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三座“書山”：
《魂導器基礎能量回路拓撲學原理孔德明著》
《魂導器安全操作規範：血淚教訓100例軒梓文著》……
每一本書的厚度都堪比磚頭，封面古樸，散發著油墨和歲月的氣息。
蕭蕭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那三座“山”，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哭腔：
“珂、珂珂學姐……你確定要我們……把這些都看完？這……這得看到猴年馬月啊？我們才剛入學第一天啊！”
珂珂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第一天怎麼了？時間就是資料！效率就是生命！這些只是最基礎的入門讀物！軒老師的研究方向是能量本質和跨體系融合，沒有這些基礎打底，你們連他實驗室的門都摸不著！”
她指了指霍雨浩面前那本《魂力與元素能量相容性研究：失敗案例彙編》，語氣帶著一絲“憐憫”：
“尤其是這本，霍雨浩，你重點看。軒老師最近卡殼的專案就是類似方向。看完後，寫一份不少於五萬字的閱讀報告，分析失敗原因並提出至少三個改進思路。明天交。”
霍雨浩：“……”他感覺眼前有點發黑。五萬字？明天交？這比他在白虎公爵府抄書還狠！
“至於你，蕭蕭，”珂珂的目光轉向她，“把那本《高精度魂導器材料應力分析》啃透，然後……”她指了指實驗室角落裡一堆形狀各異的金屬塊，“用精神力感知它們的內部應力分佈，繪製出三維應力雲圖。同樣，明天交。”
蕭蕭看著那堆灰撲撲、毫無光澤的金屬塊，再看看那本堪比字典的鉅著，小臉徹底白了。
“好了，開始吧。”珂珂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啟光屏，再次沉浸到資料海洋中，只留下兩個對著書山欲哭無淚的新生。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認命地翻開那本《失敗案例彙編》
。密密麻麻的文字、複雜的能量結構圖、各種爆炸現場照片……撲面而來！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靈眸武魂悄然開啟，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快速捕捉、記憶、理解著書中的資訊。
得益於強大的精神力，他閱讀和理解的速度遠超常人，但即便如此，那龐大的資訊量也讓他感到一陣陣眩暈。
蕭蕭則苦著臉，捧起那本《應力分析》，小嘴嘟起。她嘗試著調動精神力去感知那些金屬塊，但反饋回來的資訊雜亂無章，如同亂麻。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專注的霍雨浩，又看了看沉浸在資料中的珂珂，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艱難地啃書。
時間在翻書聲和鍵盤敲擊聲中緩慢流逝。實驗室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學術”氛圍。
午時將近，霍雨浩感覺腦袋有些發脹，決定去食堂透透氣，順便給蕭蕭帶點吃的。他合上書，跟珂珂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實驗室。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食堂規模宏大，充滿了未來科技感。
自動傳送帶運送著各式餐盤，魂導螢幕實時顯示菜品資訊和營養資料，甚至還有根據學員體質推薦營養餐的智慧系統。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魂導器運轉的微弱嗡鳴。
霍雨浩端著餐盤，正尋找著空位，精神探測習慣性地鋪開。突然，他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鎖定在食堂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那裡坐著一個青年。
他穿著學院的制式校服，卻洗得發白，甚至有些地方打著不起眼的補丁。
他坐得筆直，背脊挺直如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放在桌邊的那柄劍——劍鞘古樸，沒有任何裝飾，但霍雨浩的精神探測卻清晰地“看”到，劍身周圍縈繞著一股凝練到極致、幾乎化為實質的鋒銳氣息！
那氣息冰冷、純粹、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意志，僅僅是精神探測掃過，霍雨浩都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彷彿被無形的劍氣刺痛了一下！
青年正安靜地吃著飯，動作一絲不苟，眼神專注得彷彿不是在用餐，而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他面前的餐盤裡只有最簡單的米飯、青菜和幾塊看不出原材料的肉，但他吃得極其認真，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霍雨浩心中一動。這個人……不簡單，他身上的氣息，與周圍那些魂力波動或魂導器氣息濃郁的學員截然不同。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微弱的劍意....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華麗、胸前佩戴著高階魂導師徽章的學員，端著餐盤，嬉笑著走向那個角落。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學員，似乎喝了些酒，腳步有些踉蹌，在經過青年身邊時，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青年放在桌邊的劍。
一聲金屬摩擦——
古樸的劍鞘被撞得歪斜了一下。
青年吃飯的動作瞬間停止。
他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臉，五官平凡，沒有任何特色。但那雙眼睛……霍雨浩只看了一眼，便感覺心臟猛地一縮！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如同古井深潭，沒有任何情緒。但眼底深處，卻彷彿蘊藏著萬載寒冰般的冷冽，以及……一種漠視生死的絕對平靜！被他目光掃過，那幾個嬉笑的學員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瞬間血色褪盡，連呼吸都停滯了！
整個食堂角落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溫度驟降！
青年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歪斜的劍鞘扶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然後，他繼續低頭吃飯，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但那幾個撞到他的學員，卻如同被抽乾了力氣，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那個角落，連餐盤都忘了拿。
霍雨浩站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一柄絕世兇劍，在平凡劍鞘中一閃而逝的鋒芒！那鋒芒，足以斬斷靈魂！
“季絕塵……”旁邊一個路過的學員低聲對同伴說道，聲音帶著敬畏和恐懼，“那個劍瘋子……千萬別惹他！聽說他眼裡只有劍，其他都是空氣！上次有個不開眼的想搶他位置，被他看了一眼，回去躺了半個月，魂力都差點散了！”
季絕塵……
霍雨浩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他端著餐盤，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只是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看著那個重新專注於吃飯的青年。
他體內的魂力，尤其是冰帝軀幹骨帶來的極致之冰氣息，竟隱隱與那一絲隱約的劍意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這個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果然藏龍臥虎，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打飯視窗，心中對即將到來的學院生活，更多了幾分警惕與期待。
就在這時，一個冷冽如冰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的聲音，驟然刺入霍雨浩的精神之海：
“天外隕鐵？倒是稀奇的東西。”
冰帝的靈魂光球在精神海洋中微微閃爍，碧綠的光芒流轉，彷彿在透過霍雨浩的感知審視著那柄劍。
“天外隕鐵？”霍雨浩心中一驚，在精神層面追問，“冰帝前輩，您是說……那柄劍的材質？”
“哼，不然呢？”冰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屬於極北霸主的傲然與洞察，“那劍鞘之下，劍胚的材質並非凡鐵，更非斗羅大陸已知的任何金屬礦物。
其本質……是來自天外星辰墜落時，在穿越大氣層時被極致高溫與壓力淬鍊、融合了星辰本源之力的隕鐵，其質地堅韌無比，天生蘊含一絲宇宙星空的力量.....”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罕見的……挑剔？或者說，是見獵心喜的審視：
“不過，這隕鐵雖好，鍛造手法卻粗糙了些。只懂得用蠻力捶打，未能真正引匯出隕鐵中蘊含的星辰之力。劍胚雖成，卻未開靈，空有鋒銳，少了份通靈變化。
那小子的劍意倒也算純粹，硬生生用自己的意志溫養、淬鍊著這柄劍，試圖以人養劍，以劍證道……哼，路子倒是夠野，夠純粹！比那些只知道依賴魂環魂技的廢物強多了！”
冰帝的評價，如同驚雷在霍雨浩腦海中炸響。天外隕鐵？星辰本源之力？以人養劍，以劍證道？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在霍雨浩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畫面。
季絕塵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劍，其來歷竟如此不凡，而他本人，更是以一種近乎“殉道”般的純粹，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祭給了劍道！
“劍道……”霍雨浩心中默唸，一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季絕塵的劍，是純粹的意志之劍，是寂滅的星辰之劍！霸道、鋒銳、斬斷一切！
納蘭嫣然的劍，是傳承雲嵐宗的風之劍技。兩種雖然截然不同的劍道，但相同的是那對登峰造極的追求！
如果……如果能讓這兩人相遇……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是惺惺相惜？還是……巔峰對決？
霍雨浩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期待湧上心頭！他看向季絕塵的目光，不再是單純的警惕與忌憚，而是多了一種……近乎“發現寶藏”般的灼熱！
他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季絕塵……純粹的劍痴，眼中只有劍道。這種人，心思單純，目標明確，反而更容易……利用？或者說……引導？”
“納蘭嫣然的劍道，需要磨礪，需要突破！雲嵐宗的傳承固然強大，但閉門造車終究有極限！季絕塵這種野路子、卻又純粹到極致的劍意，或許正是她突破瓶頸的最佳磨刀石！”
“而且……如果能將季絕塵這樣的人物，也拉入‘元素師’體系的陣營……哪怕只是作為‘劍道顧問’或者‘陪練’，對納蘭嫣然，對整個元素學院的武力體系，都將是無與倫比的提升！”
霍雨浩的眼神越來越亮，一個大膽的計劃雛形在他腦海中迅速勾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