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所謂的“挽留”（1 / 1）
夕陽的餘暉灑在史萊克城外的官道上，凌落宸獨自前行，冰藍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她的腳步很穩，沒有一絲猶豫，彷彿早已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果然，沒走出多遠，前方的道路上便出現了兩道身影——
言少哲負手而立，金色的長髮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容拒絕的微笑。而在他身側，馬小桃環抱雙臂，火紅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既像是惱怒，又像是某種隱晦的期待。
“凌落宸。”言少哲開口，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就這麼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凌落宸停下腳步，神色淡漠：“言院長親自來送我，倒是讓我受寵若驚。”
言少哲微微一笑：“你是我史萊克學院培養出的優秀弟子，我自然關心你的去向。”
“關心？”凌落宸唇角微揚，露出一絲譏諷的弧度，“言院長是關心我的去向，還是關心……我的冰？”
言少哲眸光微閃，臉上的笑意不變，但語氣卻稍稍沉了下來：“凌落宸，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自己的價值。”
“我當然明白。”凌落宸直視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退縮，“我的冰，是史萊克目前最接近‘極致之冰’的存在，恰好能壓制馬小桃的邪火——這才是你們來找我的真正原因，不是嗎？”
馬小桃眉頭一皺，忍不住開口：“凌落宸，你別太自以為是！”
凌落宸冷冷掃了她一眼：“怎麼，馬大小姐的邪火最近又失控了？需要我這個‘工具’來幫忙？”
馬小桃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罕見地沒有反駁。
言少哲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凌落宸，你的能力確實對馬小桃有幫助，但這並不是我們挽留你的唯一理由。你的天賦和潛力，學院一直看在眼裡，只要你願意留下，內院的資源可以向你傾斜，甚至……”
“甚至給我找個封號鬥羅當老師？”凌落宸打斷他，語氣譏誚，“言院長，這種話，您自己信嗎？”
她目光掃過馬小桃，又回到言少哲身上：“史萊克的內院資源，從來都是優先供給那些‘嫡系’——馬小桃有武魂系的全力支援，戴玥衡有白虎公爵府的背景，而我呢？一個沒有靠山的控制系魂師，就算進了內院，最終也不過是個高階陪練罷了。”
言少哲沉默片刻，終於收起了那副溫和的假象，語氣變得嚴肅：“凌落宸，你應該清楚，離開史萊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不。”凌落宸搖頭，“離開史萊克，我才真正有機會走自己的路。”
她抬起手，冰之法杖在掌心浮現，寒氣繚繞間，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在她周身緩緩旋轉。
“我的冰，從來不是為了壓制誰的邪火而存在的。”
言少哲眼神一沉：“你確定要一意孤行？”
凌落宸沒有回答，只是轉身邁步，聲音隨風飄來——
“言院長，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好好想想……為什麼史萊克留不住人。”
馬小桃盯著她的背影，拳頭攥緊，邪火不受控制地從指縫間溢位，將腳下的草地灼燒成灰。
言少哲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讓她走吧。”
馬小桃咬牙：“可是她的冰……”
“她不會回頭了。”言少哲淡淡道，“不過……這條路，可沒她想的那麼好走。”
凌落宸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站住！”
馬小桃終究還是沒忍住，一步踏出，熾熱的鳳凰火焰在她周身翻騰，將空氣灼燒得扭曲。
她紅髮如火，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惱怒、不甘，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焦躁。
凌落宸頭也不回，只是冷冷道：“怎麼，馬大小姐還有指教？”
馬小桃咬了咬牙，聲音裡罕見地少了往日的盛氣凌人：“凌落宸，你非要這麼絕？”
“絕？”凌落宸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譏諷，“我只是選擇了一條更適合自己的路，怎麼就成了‘絕’？”
馬小桃攥緊拳頭，火焰在指縫間跳動：“你知道我的情況……邪火一旦失控，沒有極致之冰壓制，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呢？”凌落宸挑眉，“這是我的責任？”
馬小桃一滯，隨即惱火道：“我沒說是你的責任！但……你明明可以幫忙！”
“幫忙？”凌落宸冷笑一聲，“馬小桃，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同伴’？在你眼裡，我不過是個能幫你壓制邪火的‘工具’罷了。”
馬小桃臉色微變，火焰不受控制地暴漲：“你——”
“再說了，”凌落宸打斷她，語氣輕描淡寫，“你不是還有徐三石那小子嗎？他的玄冥龜武魂，雖然比不上極致之冰，但幫你‘瀉火’……應該綽綽有餘吧？”
“凌落宸！”馬小桃瞬間炸毛，鳳凰火焰轟然爆發，腳下的地面直接被燒成焦土，“你找死是不是？”
言少哲眉頭一皺，抬手按在馬小桃肩上，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魂力將她躁動的火焰強行壓下：“小桃，冷靜。”
馬小桃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凌落宸，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很好！凌落宸，你最好別後悔！”
凌落宸淡淡一笑：“放心，我從不做後悔的事。”
她轉身離去，背影在夕陽下拉得修長而孤傲。
馬小桃盯著她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半晌才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焦土，低聲罵道：“混蛋……”
言少哲輕嘆一聲：“走吧，她既然已經決定，強留無益。”
馬小桃沒有回答，只是最後看了一眼凌落宸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落寞。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身後響起：“少哲，就這麼放走這個忘恩負義的丫頭？”
言少哲身形一僵，緩緩轉身，只見玄老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拎著酒葫蘆，渾濁的眼眸中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玄老……”言少哲微微低頭，“凌落宸去意已決，強行扣下，只會適得其反。”
玄老冷哼一聲，灌了口酒：“史萊克培養她這麼多年，她說走就走？真當學院是客棧了？”
言少哲沉默片刻，低聲道：“她的冰……確實有點特殊，但終究不是極致之冰，所以......”
玄老聽到了言少哲的意思，隨即目光掃向凌落宸離去的方向，最終搖了搖頭：“罷了，一個不識抬舉的小丫頭而已，隨她去吧。”
他轉身離去，聲音飄散在風中——
“希望她別後悔今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