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獨孤博上門(1 / 1)
獨孤博身為封號鬥羅,
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曉。
卻沒選擇見面。
原因在於,他和皇室關係極其微妙,極其特殊。
斗羅大陸上兩大帝國,天鬥和星羅。
星羅皇室自身實力極為強大,名義上無封號鬥羅,但誰都清楚這是在故意隱藏尖端力量,
否則又如何對抗天鬥帝國和武魂殿?
天鬥帝國雖有上三宗和下四宗,拋開被打的龜縮的昊天宗,光是七寶琉璃宗就擁有兩大關係密切的鬥羅,藍電霸王龍宗族長本身就是封號鬥羅,
各自都有強大實力。
再看天鬥皇室,連一位封號鬥羅都沒出,
僅有獨孤博這個若即若離的供奉,
實在難看。
這也是皇帝對皇鬥學員們不上進感到氣憤的緣由之一。
若是獨孤博和陸時相見,聯絡感情,恐怕雪夜皇帝得在擔憂中早死兩年。
畢竟,等陸時成長起來,和獨孤博聯手,
皇室的武魂是精靈球還是碧磷蛇,有待商榷,
但肯定不是天鵝。
獨孤博知道,他懶得考慮皇室如何想法,也懶得見陸時,天大地大沒有解毒大,
一個快死的老鬼和一個將死的小鬼,
沒有未來,只有現在。
獨孤雁坐在椅子上,擺動兩條細長小腿:“不是的,爺爺。”
“今天我在和隊友戰鬥,突然間昏倒了,隊友說我昏迷時渾身抽搐,呼吸很沉重。”
“!”
獨孤博臉色驟然大變,
“雁雁你說什麼?!”
不!不不要!
不是真的!
啊——
獨孤博心中無比淒涼,
這一天遲早要來,他本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當聽到孫女親口說出來,
身體仍止不住顫抖,痛罵自己:
獨孤博....你這該死的老鬼...還是妻子兒子還不夠....
你連自己孫女也要害死嗎?!
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為什麼你有臉活著?!!
“爺爺你怎麼了?”獨孤雁看到爺爺這副樣子,急忙過來詢問。
她從未見過爺爺這樣。
“雁雁...”
“雁雁...爺爺沒事...”
獨孤博強行壓住心中情緒,顫抖著,安撫孫女:“爺爺老毛病犯了,沒事的....沒事的...”
“雁雁,你今天什麼時候發作的,發作了多久?!”
“告訴爺爺。”
獨孤博盡全力讓自己看著平靜,
孫女從孃胎中就浸沒在毒素裡,身上的毒更加猛烈,
發病就是中毒症狀,而非如他般是後遺症。
從輕微症狀到反噬身亡還有時間,他一定要找到救治孫女的辦法。
獨孤雁不相信這是爺爺的老毛病,她從來沒見過爺爺犯這種病,
想著先回答問題,再問清楚:
“爺爺,我發作時間是今日未時,昏睡約兩刻時。”
“是陸時用魂技治好我,還是他說我出現了中毒症狀。”
獨孤博一怔,
“陸時?最近沸沸揚揚傳開的那個?”
“是啊爺爺。”獨孤雁點頭:“他說能壓住我身上的毒一次,但下次中毒他不一定能在我身邊,要不是他,我都不準備回來見爺爺。”
一瞬間,獨孤博寒毛豎立,
他明白陸時在說什麼,
他聽出來。陸時說的下次中毒是什麼意思。
“爺爺,我真中毒了嗎?”
獨孤雁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獨孤博,
看著孫女的大眼睛,獨孤博宛如萬箭穿心,自責,懊悔,痛苦和不甘無數種情緒湧上心頭,
嚇得他捏緊拳頭:“當然沒有!”
他堅定的說:“雁雁,爺爺不會騙你,你這種情況應該是身體消耗太大,累著了。”
“那個陸時簡直胡說八道!”
“雁雁,他的話原封不動複述給我,我倒要聽聽他怎麼說。”
獨孤雁感覺很奇怪,為什麼爺爺嘴上說陸時在胡扯,表現出看似不在乎的樣子,
卻讓自己完整複述?
不會我真中毒了吧?
那為什麼爺爺不告訴我?
為什麼?
獨孤雁沒有隱瞞,將陸時說的所有話,全都告訴爺爺。
.....
夜晚,皇鬥學院,
後山。
陸時隻身一人,坐在林中巨石上等待。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如給林間披上一層銀色薄紗。
曼陀羅蛇趴在陸時腿上,時不時吐出粉嫩舌頭,
捕捉帶有陸時氣味的資訊。
她身長近三米,很快就要步入四千年魂獸之列,
心智也即將成熟,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說說話,
一般魂獸要在十萬年才能說話,暗金恐爪熊這類血脈強悍數千年就能說話,而瑞獸出生就能說話。
看來她還需要一些時間。
陸時伸出手指,輕撓曼陀羅蛇下巴,舒服的她尾巴搖晃。
忽然間,一陣風颳過。
吹起地上的落葉,吹的樹林嘩嘩作響。
“曼陀羅蛇,回去吧,我等的人來了。”
陸時沒有回頭,對腿上的曼陀羅蛇說。
曼陀羅蛇點點頭,下一秒就化為光點消失。
“這就是你的武魂?”
背後,一個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不掩飾的讚許。
他雙手撐在後面石頭上,仰頭望天上的月亮:
“獨孤前輩可是為孫女而來?”
一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身形消瘦,眼睛如蛇瞳:
“誰告訴你雁雁中毒了?”
陸時淡然:
“我自己看出來的。”
“獨孤雁中毒了,中的是碧磷蛇毒,前輩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獨孤博周身頓時泛起威壓,墨綠色長袍抖動,繡在上面的暗金蛇紋像是活過來一樣。
陸時像是沒覺察到威壓,自顧自說:
“從髮色和眼睛判斷,她被毒素汙染的很嚴重,”
“我嘗試救治她,但我的魂技只能暫時緩解症狀,若等級更高,或許可以根除。”
其他魂獸靠進食提升實力,但藍銀皇不行,它是植物,
只能慢慢生長,
而冰火兩儀眼是個好地方。
現在百年藍銀皇的魂技之一——復甦就能暫時壓制,
等升到萬年,完全可以根除,
但陸時把話說滿就沒有可信度了,才委婉說‘或許’。
他回頭看一眼獨孤博:“現在也能幫前輩壓制,只是效果更差。”
“哼!”獨孤博眼角抽動,但仍然冷笑一聲:“大言不慚,幫我壓制什麼?”
“前輩,獨孤雁這一身毒,可都是遺傳自你身上的啊,她都被這毒汙染變成這樣,”
獨孤博一驚!
陸時頓了頓:
“陰雨天的時候,你的兩肋會發麻吧?”
“每天午夜,全身都會如針扎般疼痛,痛不欲生,至少半個小時。前輩的毒性更烈,深入骨髓。”
“甚至用魂力都壓不住。”
最後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刺骨的殺意驟然翻湧,自己小心隱藏幾十年的秘密,今天居然被一個小輩識破。
“差不多也快到子時了,
前輩症狀應該快發作了吧?”
陸時神色淡然:
“前輩如果不信,現在就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