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拉雪茲神父公墓（1 / 1）
林凡預想過很多次和當世最偉大的鍊金術士的第一次見面會是怎樣的情形，卻沒想過會這麼的普通。
尼可·勒梅就好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一般，在他那略顯簡陋和擁擠的木屋裡接待了林凡。
“不敢相信鼎鼎大名的尼克·勒梅就蝸居在這樣一座簡陋的小木屋裡？”
和鄧布利多差不多，已經六百六十六歲的尼可·勒梅雖然白髮蒼蒼，臉上佈滿了褶皺，可是卻精神矍鑠，那雙歷經了時間洗禮的眼睛明亮而又睿智。
他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快要死的人。
這是林凡的第一反應。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尼克·勒梅咯咯的笑了起來。
林凡略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抱歉，那塊魔法石已經被我......”
“我知道。”
尼可·勒梅擺了擺手，滿臉無所謂的說道。
“鄧布利多早就把這件事告訴我了。”
林凡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尼克·勒梅這是在向他表明態度，同時也是不想他有太過沉重的心理負擔。
“魔法石給我和佩雷納爾帶來了悠久的生命，可是卻也讓我們感受到了太多的痛苦。”
尼可·勒梅慢慢的走到窗邊，望著湛藍的天空輕聲的說道。他的語氣十分的複雜，那雙飽經世事的雙眼也浮現了一抹沉重。
“馬克西姆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製造了魔法石。”
林凡再次陷入了沉默。
雖然是兩世為人，可是他暫時還無法切身體會到尼可·勒梅的這種痛苦，卻並不代表他無法想象。
白髮人送黑髮人，親朋好友的不斷離世，巫師世界的風雲變幻。
尼可·勒梅六百多年的時光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也見過了太多的痛苦和離別，最終他與佩雷納爾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可是魔法本身並沒有錯。”
林凡小心的遣詞酌句。
“您的鍊金術為巫師世界帶來了進步，也讓巫師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尼可·勒梅轉過身來，面帶笑意的看著林凡，就如同將他整個人都看穿了一般。
“你果然和鄧布利多那傢伙說的一樣，油嘴滑舌。”
他笑罵著說道。
“不就是眼饞我這個老不死的鍊金術嗎，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即便是臉皮厚如林凡，在被當事人揭穿了目的後也略顯尷尬。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理不直氣也壯的看著尼可·勒梅。
“您也不想看到這麼優秀的鍊金術失去了傳承吧。”
縱使是飽經風雨的尼可·勒梅在聽到這麼無恥的話後也不禁愣了一秒，旋即他便被氣笑了。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
“倒也不必。”
看著林凡臉上那個‘羞澀’的笑容，尼可·勒梅感覺自己心臟都突突突的跳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命好像又短了一些。
最終尼可·勒梅‘惡狠狠’的瞪了林凡一眼，然後怒氣衝衝的回到沙發上坐下。
一老一少就這樣一個‘憤怒’一個‘無辜’的僵持了下來，直到尼可·勒梅的妻子佩雷納爾通知他們晚飯已經做好了。
享用過了一頓十分普通的晚餐後，尼可·勒梅帶著林凡離開了木屋，漫步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上。
“鄧布利多和我聊起過你。”
兩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尼可·勒梅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在寂靜的夜色中卻能十分清晰的傳進林凡的耳中。
這並沒有出乎林凡的預料。
“他很看好你。”
見到林凡沒有接話，尼可·勒梅接著說道。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那雙明亮的、能夠看穿人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林凡。
“可是他也在恐懼。”
“是因為伏地魔嗎？”
林凡輕聲問道。
然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尼可·勒梅毫不猶豫的便否定了。
“不。”
尼可·勒梅凝視著林凡，彷彿要將他的過去和未來都看透一般。
“雖然鄧布利多從沒有明說，可是我知道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把伏地魔放在眼裡過。”
這倒是讓林凡感到了些許驚訝，這和他一直以來的瞭解似乎有些不同。
彷彿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尼可·勒梅的雙眸中閃過了一抹深邃。
“那些真正瞭解鄧布利多的人大多死在上一次的戰爭中，剩下的也幾乎都隱退了。而鄧布利多一直都表現的是那麼的強大，以至於人們都忘了他已經老了，已經不再處於一個巫師的巔峰時期了。”
尼可·勒梅幽幽的說道，他的話也瞬間就點醒了林凡。
是啊，鄧布利多已經一百多歲了，可是無論是他還是其他人似乎都刻意的忽略了這件事情。
這一刻，林凡才恍然大悟，尼可·勒梅口中的上一次戰爭並不是十多年前伏地魔幾乎統治了英國魔法界的事情，而是與上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的戰爭。
“人們總是下意識的認為死亡才是最恐懼的事情，可是實際上顛覆遠遠比死亡來的要更加令人畏懼。”
尼可·勒梅的語氣顯得有些惆悵和複雜，同時還帶著一絲惋惜。
“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格林德沃都遠比伏地魔更讓人敬畏。”
林凡的眉頭緊鎖，因為時間太過久遠，他並不瞭解上一次戰爭發生了什麼。
尼可·勒梅顯然也清楚這點，他沒有說話，而是示意林凡搭住他的肩膀。
在經過了一段如同從水管中強行擠出來的旅途後，林凡被尼可·勒梅帶到了一處漆黑的陵園內。
“拉雪茲神父公墓。”
不等林凡發問，尼可·勒梅便淡淡的說道。
“上一次戰爭中，格林德沃在這裡的演講幾乎征服了大半個魔法界。”
林凡頓時就露出了驚駭的神情。
伏地魔為了征服魔法界做出了那麼多駭人聽聞的事情，可是卻也僅僅是統治了海峽對岸的巫師世界。
而格林德沃，居然只用了一場演講就征服了大半個魔法界！
“這裡....似乎爆發過十分強大的魔法？”
“厲火咒。”
尼可·勒梅撫摸著石碑上被灼燒的痕跡，充滿感慨的說道。
“我們很容易就能撲滅格林德沃釋放的厲火咒，可是卻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才壓住了被他點燃的人們內心的那團火焰。”
“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尼可·勒梅轉頭看著林凡，即便是在夜幕中，他那雙充滿智慧的雙眼依舊是那麼明亮。
“即便是到現在，依舊有許多純血巫師將這句話奉為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