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程北強遭人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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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叔真的是生動詮釋了什麼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

【帶血的雞蛋好吃嗎?】

【無語死了,主播都提醒你了,讓你不要開門,你就非得開門試試被砍是什麼滋味是吧!】

【住院的錢都不知道夠買幾個雞蛋了,我真的服。】

【好好的,為什麼人家非要砍你?他是隻砍你,還是無差別砍你們那一棟樓的鄰居?】

程北強聲音弱了下去,“只砍我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今日功德-1!】

【我真的不想笑來著,可是那個人只追著他砍誒!】

【為什麼那個人只追著他砍啊哈哈哈哈哈!】

霍凝看了這滿屏的哈哈哈,被她們弄的有點想笑,但是忍住了。

“因為就他把人家得罪了。”

“那是他樓下的鄰居,年輕壓力大,有點睡眠障礙,每天都因為睡不著,很煩躁。”

“但他天天兩三點了還在用音箱放歌到最大聲,拿著話筒唱歌,嚴重影響了樓下的睡眠。”

【額,雖然他這個做法特別沒素質,但是也沒到要拿刀砍人的地步吧?】

【沒素質是真的,罪不至死也是真的。】

【罪不至死嗎?呵,他要是我鄰居,他都能死十次八次了!】

【我神經衰弱,碰到這種鄰居,我真的很想殺人!】

【晚上十一二點這麼吵,我還能容忍,凌晨兩三點這麼幹,不弄死你都是我素質高!】

霍凝有點困,吃了一顆小小的薄荷糖提神。

她看了一眼彈幕,又瞟了一眼一言不發的程北強,“自己說吧,除了每天擾民,你還做過什麼事兒?”

程北強耷拉下腦袋。

他小聲道:“……在他上來幾次跟我提讓我小聲點,說他睡眠障礙的時候,我教育了他。”

霍凝面無表情,“你怎麼教育的?”

程北強看她一眼,把頭埋的更低。

“我說他睡眠障礙就是裝的,年輕人身上哪來這麼多病,那就是他懶的藉口,他就是不想好好工作。”

“我讓他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老是把錯推給別人,他睡不著是他自己想的太多,壓力太大,跟我吵不吵沒關係。”

更過分的是,他從此之後把那個聲音放的更大了。

一開始他和他老婆一塊住,偶爾他兒子女兒下班了也會過來看看他。

那個年輕人還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最近他女兒跟他斷絕關係。

他老婆跑去了他女兒那。

他兒子更是不稀得搭理他。

這才讓那個混蛋找到了機會把他砍成了這樣。

【額呵呵,我只能說你被砍不冤,這都是你活該的。】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都受傷了,還是少一些冷嘲熱諷吧。】

【樓上的,廟裡拜佛也就圖一樂,真菩薩還得看你!】

【服了,現在說一句公道話都成聖母了是吧?你用這種暴力手段能解決什麼問題嗎?這口氣是出了,但是你自己要蹲大牢!】

程北強覺得這話在理。

“對,他把我砍成這樣,我是一定要起訴他的,說什麼我都得讓他在監獄裡待幾年。”

霍凝看到這一條,扯了一下嘴角,“晚了,你兒子已經簽了諒解書了。”

“什麼!”

程北強用力拍了拍邊上的桌子,一時間牽扯到傷口,登時疼的齜牙咧嘴。

“他老子快被砍死了,他居然簽了諒解書!”

程北強哆嗦著切斷了和霍凝的連線,打電話過去質問自己兒子。

“你這個小畜生白眼狼,老子白養你這麼大!我被人砍成這樣,誰讓你籤的諒解書啊!”

“你良心被狗吃了嗎?就不能心疼心疼你老子?”

“是不是你老婆讓你這麼做的,我告訴你,你立刻跟她離婚!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爹了!”

電話那頭的小程冷笑了一聲,“爸,人家為什麼不砍別人就砍你?你就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嗎?”

“還有,我要怎麼做都跟我老婆沒關係,你已經差點毀了我們的家了,我希望你消停點,不要再鬧出更多的事。”

程北強只覺得腦子裡有根筋砰砰的跳。

他眼珠子差點瞪得從眼眶裡掉出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你老子被人砍得住院了,你不來看我,你還在這說風涼話?”

小程在電話那頭翻了一下白眼,“不是已經給你交了住院費,還給你請護工了嗎?”

“你還要怎麼樣啊?”

“別人家爸爸又是給兒女買車買房,又是拿退休金給兒女用,你怎麼連人家一半都比不上?”

“算了,我知道你指望不上,但你別給我添亂了行不行,起訴打官司不要錢不要精力嗎?你這麼大年紀了,懂點事吧!”

程北強:“……”

拋開他差點被氣得心肌梗塞不談。

這話為什麼聽著這麼耳熟?

“行了行了,沒什麼事我掛了,生活費每個月會按時打給你的,住院費我會續,我一天天上班忙死了,還要處理你這點破事!”

小程說完就啪的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

之前他被校園暴力,他爹就是這個態度。

他今天跟他爸說的話,都是他爸以前和他說的。

今天總算讓他找到機會還回去了。

程北強心寒地眼淚直掉,覺得兒子果然是個白眼狼。

他借了病友的手機給女兒打了電話。

“喂,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禮貌的聲音。

“誒,女兒啊,我是你爹,我——”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響起了一陣忙音。

再打過去的時候,一個機械的女聲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過了一分鐘,他收到了女兒的簡訊。

她說她給他轉了兩千塊錢,讓他少來煩她。

“爸爸。”

一道清甜軟糯的聲音響起,程北強驚喜地回過頭,眼神又慢慢黯淡下來。

那是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白色牛仔褲的姑娘。

不是他女兒。

是隔壁病友的女兒。

“哎呦,乖乖,你這忙不忙啊,過來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藍衣姑娘自然地把買的水果放在一邊,然後洗了一個蘋果,動作生疏地給她爸爸削皮。

“再忙過來看您的時間也有啊,來,吃個蘋果。”

一個蘋果被她至少削去了三分之一。

這要是程北強,肯定是要把她數落地抬不起頭,罵她是不是豬,怎麼削個蘋果都不會。

然而隔壁病友卻笑得見牙不見眼,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給自己女兒豎起了大拇指。

“哎呦,乖乖,你這蘋果這麼甜,哪裡買的?我挑的蘋果都酸的要死嘞。”

姑娘一拍胸膛,自豪地抬起了下巴,“那當然,你女兒挑水果可是一絕。下次我們逛街,我手把手教你挑。”

程北強愣愣地看著父女二人歡聲笑語的畫面。

再看看沒人管的自己。

他頓時有些心酸,難受地掉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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