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十年了,該放過自己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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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姐不是剋夫,是有人一直在背後保護她啊!】

霍凝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七月身上。

“對,確實有人保護她。”

她看著七月,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你已經知道了,對嗎?”

七月目光酸澀,眼裡有熱意,一向冷靜的面孔,好像有了一絲皴裂。

她抬起頭,對上霍凝的目光,聲音稍微有些哽咽,“是他嗎?”

霍凝嘆了一口氣,“是。”

七月擦了一下眼睛裡要露出來的眼淚,收拾好情緒,露出了一個微笑,“是他就好。”

【啊啊啊啊!我求求你們不要打啞謎,求求你們告訴我吧,是誰?究竟是誰!】

【是你初戀?還是你那遠方的朋友?】

【不是,你們知道,有話不直說,對於我們這些觀眾來說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主播,馬上把瓜瓜餵我嘴裡,別逼我求你!】

【嗚嗚嗚求求你了,不要有瓜不跟我分享,我會死的!我的人生離不開吃瓜!】

七月看著手上戴著的已經發白的手鍊,眼睛酸澀,又迷茫。

她看了霍凝許久,終於問出了那個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一直跟著我,對他有沒有不好的影響?”

霍凝倒是沒有先回答她這句話,而是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的?”

七月低下頭,唇角劃過了一抹微笑,眼睛卻澀得厲害。

“一個月前吧。”

“一個月前們這棟樓有個人大晚上的還在喝酒,吵吵鬧鬧的,我被吵醒後就一直睡不著,但我第二天要上班,我那個時候特別煩躁,想要衝出去讓他們安靜一會兒。”

“但是就在我從床上坐起身的時候,我看到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我房間裡飄了出去。”

那道身影飄出去沒多久之後,那邊就安靜了。

七月那個時候也沒多想,就蒙著被子準備睡覺。

“我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又飄了回來,還躺在了我旁邊。”

“按理來說,我當時應該很怕的,可是我居然生出了一種安心。”

“那天晚上,我又夢見他了,我應該一直在哭吧,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發現枕頭都溼,但是那天晚上,我其實有感覺到有一個人一直在抱著我,在笨拙地勸我不要哭……”

七月眼眶發紅。

她想把淌出來的熱淚逼回眼眶,只是努力了一下,發現還是失敗了。

眼淚順著眼眶落下來,七月伸手擦去,朝著霍凝笑了笑。

“這麼多年我其實都要記不清他的樣子了,我那天晚上也沒有看清他的臉,只是大概看見了一個輪廓,但我心裡就是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那是他!”

七月說著說著,聲音哽咽嘶啞,哭聲逐漸崩潰。

“可是他為什麼不和我說話呢?”

“他是不是在怪我?”

“他一定是在怪我……”

霍凝嘆息一聲,她看到七月身後那道焦急的聲音,目光不免有些惆悵。

想了想了,霍凝將目光落在七月身後,“齊躍,你是怎麼想的?”

七月噌的一下抬起了頭,眼睛還是紅的,卻是滿眼希冀的看向了霍凝。

“霍大師,齊躍來了是嗎?”

“我想見見他,求你讓我見見他。”

她一邊擦乾眼淚,一邊給霍凝打賞了好幾個鳳冠霞帔。

“霍大師,您讓我見見他吧,我真的太想他了。”

霍凝目光復雜,到底是點了點頭,嘴裡唸了一串別人聽不明白的咒語,指尖翻飛,一道金光自螢幕飛躍而出。

落在了七月身後。

七月轉過頭,一瞬間耳邊像是沒有了任何聲響,只餘淡淡的風聲。

那個十八歲,穿著白襯衫,黑髮明眸的少年,就這麼闖入了她眼底。

他看七月的眼神,是濃濃的愛意,又是濃濃的心疼。

“齊躍!”

七月顫抖地叫他的名字,紅著眼睛撲進他懷裡,想要擁抱這個隔了十年終於見到的人。

可她只是抱住了一陣微風。

七月眼神迷茫,一動也不動地怔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齊躍永遠活在她的記憶中,是那個在榕樹下彈著吉他,穿著白襯衫的少年,是記憶裡最好看的樣子。

他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

而她隨著年歲漸長,眼睛裡已經顯出幾分成年人的疲憊。

十年的時間,記憶一點一點的變得久遠,變得模糊。

其實七月已經快要記不住齊躍的樣子了,她只是記得十八歲那年和他一起淌過溪水穿過桃林。

她記得夏日裡手捧一捧溪水淨臉是什麼滋味。

記得桃林裡濃郁的桃子香。

只是不太記得齊躍的樣子了。

但是齊躍一出現,那些模糊的久遠的記憶紛至沓來,如一個個的碎片。

拼湊起來就是她說遠去又不曾遠去的青春。

齊躍手足無措的看著她。

他想要像以前一樣,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可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放下去了,眼神變得失落悲傷。

“悅悅……”

齊躍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從哪裡安慰起,最後只是滿眼心疼地看著她,“悅悅,十年了,你該從過去走出去,你該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七月紅著眼睛看他。

“齊躍,我走不出去。”

她可以按照父母所期望的那樣去相親。

她也可以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相親後沒多久覺得差不多了,就和相親物件確定了關係。

可是他們想牽她的手的時候,她會下意識避開。

她知道,自從齊躍走了之後,她好像就沒辦法愛上任何人了。

她哽咽地道:“齊躍,對不起……”

這些年,七月有意識地不讓自己去想起齊躍,卻又總是在夢見他的時候,哭溼了枕頭。

淚水將眼眶模糊,她恍恍惚惚地看著齊躍,心裡有很多話想和他說。

可是話一出口,唯餘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

七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心臟鈍刀子劃過一樣疼。

可是對不起有什麼用呢?

難道她說了對不起,齊躍就能回來嗎?

齊躍他回不來啊!

齊躍滿眼心疼,想伸手抱抱她,可他現在只是個靈體。

他清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他靈體是冰冷的,發出的聲音卻溫暖,“悅悅,十年了,你該放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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