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飛降(1 / 1)
“啊?”
周敏愣了,“為什麼?”
她身體打了個哆嗦,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些不好的預感,“我該不會是有血光之災吧?”
霍凝微微頷首,“差不多。”
所以才讓她別出門。
周敏臉色有些糾結,“我是上班族,要做到明天一天都不出門還真有點難,不過我試試看能不能請到假吧。”
霍凝點點頭,“那樣最好。”
想到什麼,她又囑咐道:“如果最後還是避不開,你記得住酒店的時候,別選尾房。”
“要是你發現酒店給你安排了尾房,記得讓他們給你換個房間。”
周敏神色有些凝重,“我知道了,謝謝霍大師。”
霍凝擺手,“不必。”
她再交代了周敏一些注意事項後,便切斷了連線下播。
透過了謝向晨的好友申請,霍凝很快和他約定好了見面地點。
他倒是很有誠意地帶來了房屋過戶的合同,只是眉宇間還多有不捨。
看得霍凝有些疑惑。
但她一向不愛管閒事,因此也沒問對方為什麼獨獨對宋家老宅情有獨鍾。
如果她當時問了,就會知道……
謝向晨開著車,皺眉問道:“我妹妹是怎麼回事?”
霍凝手裡拿著合同,把它整理好放進自己包裡,隨口道:“被下了飛降。”
謝向晨面露疑惑。
很顯然,霍凝說的東西,涉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想著從這裡到謝家還有一段距離,要是一直不說話,那還挺無聊的。
她喝了口水,同他科普,“降頭術,是T國那邊的三大巫術之一。”
其實這麼說也有點不嚴謹。
因為這東西,並不是T國獨有。
但霍凝沒有追根溯源把降頭術掰開了揉碎了講的想法,她只是跟謝向晨說了個大概。
“降頭術又分藥降、飛降、鬼降。”
“藥降指用毒藥或蠱蟲等物質下降頭,讓人身體出現異常或痛苦,一般會下在食物裡。”
不過藥降又分為日降、月降和年降三類。
根據施法者控制被施者的時間長短而定。
總歸中了藥降的人,在某一時間段內,身體會異常難受就是了。
“飛降指用符咒或法器等物品下降頭,讓人精神受到干擾或影響,你妹妹就是被人下了飛降。”
不過下飛降還得用到她的生辰八字、頭髮、照片、指甲蓋、衣服等等這些東西。
霍凝動了動唇,“鬼降的話,跟養小鬼差不多吧,一般用鬼魂或小鬼等靈體下降頭,讓人遭受不幸或厄運。”
鬼降還需要施法者用屍油或屍骨等陰物來養鬼或召鬼。
謝向晨覺得毛骨悚然。
他其實是更信科學的。
只是妹妹的性情大變讓他覺得異常蹊蹺。
但這麼不尋常的事都在他家發生了,而且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現實讓他不得不擯棄這麼多年相信的東西。
他擰眉,擔憂地看向霍凝,“這降頭能解嗎?我妹妹她……”
霍凝嘆了一口氣,“降頭能解,你妹妹身體受到的損耗,後期能慢慢養回來,但她能不能接受自己這段時間內所做的事,我不敢保證。”
謝向晨攥緊了拳頭。
他妹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要是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為了個男人卑躬屈膝成這樣,甚至還為了他傷害父母,憤怒之餘一定會特別愧疚。
霍凝看著他,道:“我們得儘快到你妹妹的房間,不然她醒了又容易出事。”
雖然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一直打鎮定劑也遭不住。
果然,霍凝和謝向晨到謝家的時候,謝安寧正神情呆滯歇斯底里地威脅謝家傭人放她出去找季衍。
不然她就從樓上跳下去。
傭人們手足無措,謝向晨不在,她們也不敢傷害謝安寧。
謝安寧爬上了窗臺,雙目血紅,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群傭人和自己的心理醫生,“放我出去!”
“不然我立刻從這裡跳下去!”
謝向晨和霍凝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眾人看到謝向晨,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大少爺,這……”
謝安寧恨恨地瞪著謝向晨,撿盡她字典裡最難聽的話辱罵他,“呸、謝向晨你這個賤人!”
“你就是條冷血無情的毒蛇!”
“你怎麼不去死!”
“你為了繼承人的位置,把我逼成了這樣,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
“謝向晨,你怎麼還不死啊,你這樣的人憑什麼活著!”
她每說一個字,就像一把尖利的冰刃,牢牢紮在自己哥哥心口。
謝向晨沒什麼表情,似乎已經習慣了被這麼對待。
霍凝從謝向晨身邊走出來,身上穿著淡粉色的旗袍。
旗袍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燈光照過來,流光溢彩,漂亮得晃不開眼。
沈安把那些旗袍寄給她讓她幫忙處理的時候,特意和她解釋了一句,王雪是學服裝設計的,覺得她很適合穿旗袍,所以自己做了幾件送給她。
霍凝很感動,把自己那些黑灰白的衣服都收了起來,換成了旗袍。
謝安寧盯著她。
“你是誰?”
霍凝輕輕勾了勾唇,“我可以帶你出去見季衍。”
“真的?”
謝安寧面露狐疑,她並不是很相信霍凝。
奈何只要聽到和季衍有關的字眼,她就失去了理智,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大小姐的身份她不要,爸媽她也不要。
謝向晨皺了皺眉,並未阻攔。
霍凝看著謝安寧的眼睛,朝她伸出手,“當然是真的。”
謝安寧對上她溫柔的視線,神情一陣恍惚,鬼使神差地聽了她的話,乖乖從窗臺上下來。
幾個傭人和心理醫生瞪大了眼睛。
安寧小姐可從來沒有這麼聽話過!
這女孩是怎麼做到的?!
霍凝抓著她的手,低聲唸了一串安神咒。
謝安寧目光遊離呆滯,慢慢閉上了眼睛。
霍凝把她交給謝向晨。
謝向晨把妹妹扶到床上,動作溫柔小心地替她蓋上了被子。
他看了一眼這幾個傭人,輕擰著眉頭,淡淡道:“你們都出去吧。”
他目光落在心理醫生身上,頓了片刻,他道:“你也出去。”
屋內重新歸於安靜,謝向晨看著熟睡的妹妹,目光有些沉痛。
他望向霍凝,“這個降頭術,要怎麼破?”
霍凝掐指算了一下,目光微凝,手指指向西南方向,那裡有個很大的櫃子。
“把它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