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霍凝嘎了(1 / 1)
高大師搖晃著手裡的銅鈴。
一縷縷黑氣從銅鈴裡竄了出來,像是深淵巨口,朝著霍凝的方向躥過去,要將她一寸一寸吞噬撕咬。
霍凝退後一步,甩出一道黃符。
砰!
空氣中爆發出刺耳的爆炸聲。
霍凝掐了個訣,一道金光自指尖飛出,像是一條靈蛇蜿蜒而去,鑽上了高麒的手臂。
“哼,雕蟲小技!”
高麒不屑一笑,唸了一串咒,一縷縷黑氣化作箭雨,彷彿是要將她萬箭穿心。
霍凝露出棘手的神情,立刻雙手結印。
一道半圓形的保護罩,將她護在裡面,擋住了來勢洶洶的攻擊。
她飛快地念了一串咒語,複製高麒的殺招,朝他攻去。
高麒甩出一道黑符,粉碎了他的殺招。
“班門弄斧,你也就這點本事。”
高麒冷笑一聲,劇烈地搖晃著手裡的鈴鐺,濃郁的黑氣不斷湧出,如巨蟒張開了血盆大口。
霍凝暗叫不好,直接甩出一道黃符。
霹靂啪啦冒起陣陣白煙,迷惑了眾人的視線。
高麒眼神冷漠,唇邊勾起一絲不屑的笑,“想跑?沒那麼容易!”
他鈴鐺一晃,眼前迷霧被風吹散的一乾二淨。
霍凝還來不及逃開。
高大師手腕翻動,銅鈴裡冒出陣陣黑氣,直逼霍凝後背。
霍凝背脊僵直,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栽倒,她臉色煞白得如西北最冷的那場雪。
她噗地吐出一口血,眼皮沉重地闔上,身體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高麒看了看暈死過去的霍凝,嘴角帶出幾分譏誚,神情仍是悲憫,“下輩子,記得擦亮眼,莫要開罪不該得罪的人。”
鄒凱從車上下來,目光自上而下地睨了一眼霍凝。
他唇角笑意冰冷。
已經是深秋了,葉城不似江城四季如春,日光灑落下來,鄒凱的黑色毛衣顯出幾分冰冷的色澤。
他漫不經心地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視線轉向身後的幾個保鏢,“把她帶走處理了吧。”
“記得做的乾淨些。”
保鏢低下頭,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永遠一絲不苟,“是。”
兩個保鏢走到霍凝跟前,就要架起她的身體往深山裡走。
葉城群山環繞千巖萬壑,山高而陡怪石嶙峋,每年都有幾個人不慎跌落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原本鄒凱打算沉寂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後,再找霍凝算賬。
可她自己把命送到了他手上。
是她非要逞能上山救南安。
是她非要作死來葉城。
他若是把握不住這個機會,未免也太不中用。
“等等。”
高大師皺了皺眉。
鄒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什麼?”
高大師做事講究一個細緻,最討厭橫生枝節。
“她不是普通人,你的保鏢凡胎肉眼,如果她中途醒來,他們勢必不是她的對手,那個時候再讓她跑,無異於放虎歸山。”
鄒凱眉頭狠狠一擰。
他也想起來,霍凝這女人邪門的很。
眼下的暈厥,未必就不是她裝死的招數。
如果不讓高麒盯著她,難保中間會出什麼岔子。
而周凱對高麒,並非就抱有十萬分的信任,他不敢保證高麒會不會拿霍凝的屍體做別的文章。
只有親眼看著她被從懸崖峭壁上扔下去,看著她粉身碎骨,他才能安心些。
二人目的一致,霍凝很快被他們秘密帶到了懸崖陡峭上。
從這裡低下頭往底下看,只覺得深不見底,膽子小還恐高的人,見了一幕只怕就要腿腳發麻,直接摔下去。
霍凝這時悠悠轉醒,看見自己被保鏢架著,頓時掐了個訣想要逃脫。
高麒搖晃銅鈴,直接放出一縷黑氣,打得霍凝無從施展救命之術。
霍凝死死的咬著牙,額頭上沁出一絲冷汗,“你們怕了。”
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你們怕我向外界公佈鄒家是害死那麼多嬰兒的元兇,讓整個鄒氏集團萬劫不復。”
鄒凱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真是聒噪,死到臨頭話還這麼多。
鄒凱可不會和她嘮些有的沒的助她拖延時間。
他瞥了一眼兩個保鏢,吩咐道:“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兩個保鏢身體跪倒在地,手像是被502膠黏住,使不上一丁點力氣。
鄒凱眉目冷冽,淡淡說了句廢物,便面無表情地伸手將霍凝推了下去。
他也不是第一次殺人。
要人命的動作做的得心應手。
山崖深不見底,跌落下去粉身碎骨,神仙難救。
鄒凱勾了一下唇角,打算晚上向霍白薇報喜。
“走吧。”
他拿溼紙巾擦乾淨自己的手,再沒回頭看被他害死的霍凝一眼。
“所謂的霍大師,也不過如此。”
鄒凱嗤笑了一聲。
他還以為這個讓薇薇如臨大敵的女人有多厲害,原來,也這麼不堪一擊。
他臉上浮起一絲微笑,看向高麒,“今天辛苦高大師了。”
高麒仍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眉宇裡是說不盡的溫和。
他的白色中山裝,隨著秋風微微擺動,倒真顯出幾分仙風道骨。
“鄒總言重了,解決一下不長眼的同行,不過是順手的事。”
姓霍的早就該死了。
如果不是她橫插一腳,鄭雲帆和段淮不會出事,他為他們新劇投進去的錢,也不至於血本無歸。
本來有他和鄒凱保駕護航,那幾個專案一定能掙大錢。
然而現在,他卻全盤皆輸,一切努力皆成了陽光升起前的泡影。
不可隨意介入他人的因果,姓霍的非要多管閒事,代人受過,也是她應得的結局。
從山上下來,沐浴著秋日的陽光,幾人均是覺出了幾分冷意。
鄒凱坐在車上閉目養神,聽著舒緩的音樂,一下一下輕按自己的太陽穴,緩解昨晚一夜沒睡時帶來的頭痛。
高麒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隨口問道:“鄒總今晚,還要喝豆腐湯嗎?”
鄒凱眉頭一皺,他下意識想要拒絕。
最近葉城嬰兒失蹤按鬧的沸沸揚揚,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是不可能作出如此惹人懷疑的事。
可是他的頭的確很痛。
鄒凱想了想,便道:“若是可以,便弄一個過來吧,動作記得小心些,別落了馬腳。”
高麒笑了笑,如今心腹大患都已經死了,再無人能威脅到他們。
“鄒總放心。”
鄒凱輕輕頷首,剛要說點什麼,忽覺喉嚨一甜,下一刻,他身體往左邊栽倒,噗地吐出一口血。
“鄒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