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高大師失蹤(1 / 1)
鄒老爺子臉上笑容瞬間淡了下來。
他不悅地看向鄒凱,目光嚴厲,“你這次吐血昏迷,醫生說就是你平日裡忙起來不分晝夜,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我最看重的孫子就是你了,阿凱,你爸爸已經走了,要是你再出了什麼事,以後到了地底下,我有什麼臉面對他?”
“他走的時候,我可是答應了他要好好照顧你的。”
鄒老爺子眼底浮現出了一絲淚花,從眼角淌出來的熱淚,浸溼了眼角的紋路。
鄒凱目光一沉。
就死老頭這老淚縱橫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多疼愛自己的父親呢。
鄒老爺子這話能騙得了其他人,卻騙不了他鄒凱。
他父親活著的時候,由於能力不夠手腕也不強,作為長房長子卻撐不起門楣,沒少受鄒老爺子白眼。
那些年,長房的日子其實並不好過。
最春風得意的,當屬二房。
自己父親到死,都沒被鄒老爺子正眼看過。
眼下鄒老爺子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鄒凱未免覺得噁心。
但他也知道,目前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祖孫二人虛與委蛇了一番就各自回了房間。
凌晨一點,鄒凱房裡的燈沒亮,卻點起了微亮的燭火。
他拿著手機,給高大師高麒發了無數條簡訊,打了無數個電話。
然而每一條都石沉大海,沒有迴音。
鄒凱心中頓時浮現出了不好的預感。
他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正在不斷往下墜。
鄒凱只覺得自己被關進了一個密閉空間,失重感將他整個人包裹,令他渾身一陣一陣的冒冷汗。
眩暈感撲面而來。
心臟以一種不太正常的頻率怦怦直跳,鄒凱按著心口,在燭火前坐下,難受得直喘氣。
只是昏迷了三天,他的身體狀態竟然已經岌岌可危到了這種程度。
莫非這就是喝‘豆腐湯’所帶來的反噬?
可這反噬若只落在他一個人頭上的話,算什麼反噬?
鄒老爺子喝的湯可比他多得多。
怎麼鄒老爺子就容光煥發?
還是說——
還是說這是殺了那個霍大師而帶來的反噬?
鄒凱心中惴惴不安。
他聯絡不上高麒,而他也確實是在把霍凝從山上推下去不久,就開始吐血昏迷。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幾聲。
鄒凱低頭看了一眼,是許特助打來的電話。
一接通,對方就給他送來了一個噩耗。
“鄒總,高大師失蹤了。”
鄒凱眉心狠狠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什麼時候的事?”
“您昏迷的那天晚上。”
“他出現的最後一個地方,是葉城的醫院,您的病房。”
鄒凱擰緊了眉頭,按許特助的意思,高麒是在他病房裡失蹤的。
“病房裡的監控,和事發時的監控調出來了嗎?”
許特助沉默了許久。
“鄒總,醫院的監控無故毀壞,我們能查到的,只有這一段。”
至於當時病房裡有什麼人,而之後病房裡有發生了什麼,完全無法得知。
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這一段監控一樣。
鄒凱心臟一沉,他藉著微弱的燭光,看著鏡子裡似乎又比剛剛蒼老了兩歲的自己,不由得戾氣橫生。
他陰沉沉地看著鏡子。
半晌後,他道:“許特助,你去幫我物色幾個合適的貨物,做的乾淨些,別讓人查出來。”
許特助悚然,神情立刻嚴肅起來,“鄒總,現在鄒家一舉一動都讓人盯著,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怕是不妥。”
不妥?
鄒凱殘忍一笑。
他何嘗不知道不妥呢?
可是誰讓他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他得需要點什麼東西來幫他續命。
高麒人不在,但高麒那烹煮‘豆腐湯’的秘法,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要往其中加什麼藥材。
知道烹煮的過程要念什麼咒。
甚至連這種烹煮的鍋,都是有講究的。
倘若隨便加點名貴藥材就能烹煮,且製作過程沒有門檻,那這個人間,早就成了煉獄了。
不過好在,高麒當初為表合作的誠意,親自將一切方法事無鉅細的告知給了他。
而那神秘的鍋,他也有一份。
是高麒送給他的。
“你只管按我說的去做。”
興許是知道許特助是個什麼德性,鄒凱冷笑了一聲,不冷不熱地道:“用不著你親自去辦,這種事,自有專業的人去做,你怕什麼?”
偷嬰兒的事,交給人販子就好了。
一層層這麼吩咐下去,人販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上家究竟是誰。
便是警方那邊抓人,也不見得就能抓到真正的罪魁禍首。
許特助實在是沒必要害怕。
“……知道了,鄒總放心,事情一定給您辦好。”
“只是,您需要的是會哭的?還是安靜不鬧騰的。”
鄒凱笑了,許特助這不是蠻上道的,他話剛吩咐下去,他就開始問要死的還是活的了。
“要會哭,但是最好時刻在睡覺的。”
許特助明白他這是要活的孩子,但是最好被餵了安眠藥不吵不鬧的那種。
許特助沉默了半晌,整個人的狀態有點遊離,但他終於答應了鄒凱說的話。
鄒凱淡淡一笑。
他知道許特助不會拒絕也不敢拒絕。
大家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鄒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把金童子佛像,也就是古曼童抱了出來。
燭火下,他目光虔誠,雙手合十,由衷地許願鄒老爺子立下遺囑讓他繼承鄒氏集團。
而鄒老爺子本人,最好立完遺囑就暴斃。
而他也承諾,倘若願望達成,他會為這隻古曼童修一座廟,讓其受香火供奉。
古曼童的嘴巴一直是咧著的,也不知道他聽到了鄒凱許下的願望沒有。
又會不會助對方所願得償。
砰!砰!砰!
外頭響起沉重的敲門聲。
鄒凱連忙吹滅燭火開了燈,將蠟燭和古曼童藏好,又噴了香水掩蓋屋內和自己身上的蠟燭味。
“誰在外面?”
鄒凱沉下臉問了一句。
“是我。”
鄒老爺子嚴肅的聲音響起。
鄒凱眉頭狠狠皺了皺,到底沒說什麼,面色如常地給鄒老爺子開了門。
他臉上有睏倦之色,“爺爺,你怎麼來了?”
鄒老爺子目光掃過他,神情有幾分不悅,在他身上來回掃視了好幾圈。
“這麼久不開門,在裡面磨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