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範霞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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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眼狼一樣的男人死了。

他在給白二順家幹農活的時候,在地裡倒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誰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會突然這樣。

反正他就是死了。

從那過後沒多久,白小妮就再也沒見著自己奶奶給那個女人送過東西了。

甚至奶奶開始變得對那個女人惡語相向。

平常跟別人走在路上,都要啐那個女人一口。

白小妮就記得,一向喜歡獨來獨往的奶奶,也開始在村子裡串門子了。

有時候一邊串門子,一邊說一些粗話。

就是聊天的內容,左右都逃不過那個女人。

“就那個姓方的,你還不知道吧,她之前就是那種不怎麼正經的女人,她家男人也不是啥好東西,他倆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認識的。”

“我可聽人說了,以前在方家村的時候,那女的就靠和別人睡覺掙錢養活一大家子,她男人給她拉皮條。”

“村裡幾十口人,有物件沒物件的,都被她睡了個遍,一身的髒病。”

“她男人啊,就是因為和她睡覺,被傳染了髒病才死的!”

白小妮她奶奶越說越激動,甚至隱隱站起來拍了拍桌子,“去年水災,方家村那麼多人都死了,就他們一家活了下來。”

“你們也不想想這是因為什麼。”

她說的眉飛色舞唾沫橫飛,手裡的瓜子殼還掉了一地。

那些八卦的大爺大媽原本還沒察覺哪裡不對勁。

聽她這麼一說,瞬間一拍腦袋好似整個人都支楞起來了。

他們眼神裡都冒著金光,彷彿他們的人生的所有意義,都只在於今天的八卦夠不夠精彩。

他們似乎沒有別的事情做。

只有這些褲腰帶裡的事情,最能吸引他們的興趣。

聽到這些,他們便像是聞到了腐肉的禿鷲,像是嗅到了腥臭味兒的蒼蠅。

只巴巴地圍著,全然走不動道了。

“哎呦!我說呢,難怪她男人死了,原來是她褲腰帶底下不乾淨。”

“可我瞧著她男人稀罕她稀罕得緊,一點都不像是被戴了綠帽子的樣子。”

有個女人十分不理解,說起方姓女人死去的丈夫時,眼裡都是幸災樂禍。

彷彿嘲笑他人的生死,她自己的日子就能更上一層樓似的。

白小妮的奶奶嘁了一聲,又吐了一地的瓜子殼。

“都是裝的,以前她能給家裡掙錢就算了,現在掙不著錢,她男人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打她呢。”

“嘖嘖嘖,你們可要看緊點自家男人啊,她現在死了男人,誰知道她會不會盯上你們的男人。”

“要知道,沒有哪個男的會拒絕送上門的女人,膈應不膈應什麼的另說,你們想想,她那一身的髒病,到時候傳染給你們男人,再傳染給你們,那豈不是一家子都得上西天?”

“就算去大城市裡治,那也得花不少錢呢!”

那些女人一聽白小妮她奶奶這麼說,瞬間一整顆心都提起來了。

是啊!

那姓方的女人死了男人,現在一個人帶著那麼小的女兒,怎麼過日子?

還不得靠褲腰帶!

不行!

可一定得看好自家男人,萬男人一染上髒病傳染給了她們,那簡直比死還難受!

一時間,村裡的女人就跟猛獸一樣,死死地盯著自家男人,但凡他們敢多看姓方的一眼,都要挖了他們眼珠子的程度。

說起來她們也不明白,姓方的女人長得又不怎麼好看,皮膚也黑,整個人乾乾瘦瘦的。

哪裡就能做那麼多生意?

還是方家村裡的人太不挑了!

“你們看,她媽是這種人,她爸是暴力狂還是個白眼狼,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養得出什麼好的孩子。”

白小妮說著,悄悄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

大白天說這個,就是怕被那隻惡鬼聽見。

不過聽說,這些人類裡面有幾個是大師來著。

面前這個能讓狼和鬣狗都為她所用的女人,一定是非常厲害的大師吧!

不是一般人都沒辦法讓這麼可怕的東西臣服她!

霍凝表情沒什麼變化。

姜離和呂瑤越聽卻臉色越沉。

網友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不是,我怎麼覺得,這劇情賊拉耳熟呢?】

【別吵,我在思考。】

【稍等一下,我看過的書和電視劇電影太多了,但我還是覺得這劇情特別熟,你給我兩分鐘,我馬上就能想起來!】

【!!這特麼不就是榆上河裡的劇情嗎!這講的女人好像是範霞啊!】

【!!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範霞的劇情跟這差不離,我當時看就覺得這個角色可恨又可悲。】

【她有什麼可悲的?她不就一個徹頭徹尾的反派角色,只是戲份比較多而已。】

【額,我現在看,我只覺得好像另有隱情,又沒有人親眼看見範霞跟別的男人睡一塊,靠著道聽途說,就能給她定罪,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從白小妮的回憶裡聽說,也沒聽見有人是真的把範霞捉姦在床的。

但在榆上河原著小說中,範霞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私生活混亂還惡毒的女人。

可現在這麼聽來,更像是有人惡意針對,朝著一個可憐的剛喪夫的女人潑髒水。

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造黃謠。

【臥槽,毀掉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這些人偏偏選擇了最惡毒的!】

【好賤啊,人家剛死了老公,就說人家有髒病,還說人家以前是幹不正經生意的,這麼說話,不怕舌頭爛掉嗎!】

【造謠的始作俑者就是白小妮她奶奶,我真是服了,村口大媽造謠的能力真強!】

【笑死,你們要是去我們老家玩,人是早上到的,下午就聲敗名裂。】

【我母胎單身,逛街給我爹買了兩身衣服,被說是隔壁村的男朋友給我爹買的,還說我倆已經快到談婚論嫁那一步了,傳的有鼻子有眼,連彩禮十五萬都出來了,要不是我是當事人我就信了。】

【無所謂,一年沒回家的我,已經被造謠在外面生了娃跟野男人跑了。】

【我有個疑問,那個女人不是叫範霞嗎?為什麼在白小妮的回憶裡,那女的姓方?】

呂瑤臉色鐵青。

就算名字對不上,可是一聽這些過往。

她就知道,白小妮說的人一定是範霞。

縱然她是很怕鬼的,一看見白小妮就瑟瑟發抖。

此時心中也升騰起了無邊的憤怒。

她在演藝圈工作。

最能體會被造黃謠的憤怒和無力。

有些人就是天生惡毒。

她眼睛赤紅,對著白小妮攥緊了手心,“你奶奶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胡說八道!”

“她這樣,分明就是會毀了一個人的!”

呂瑤完全無法想象,倘若自己是範霞,在面對鋪天蓋地的謠言時,會有多無助。

白小妮卡吧卡吧轉過頭,猩紅色的舌頭舔了舔牙尖。

她吞了吞口水,臉上瞬間扯出一個奇怪的扭曲的笑意。

“誰說我奶奶在造謠?”

她雖然很生氣奶奶一直不喜歡自己,還時長把自己關在家裡。

但她也聽不得別人這麼說她奶奶。

她嘴巴咧出一個不正常的弧度,嘴角直接彎到了耳後根。

“我奶奶說了這麼多,也就只有那句她有髒病是假的。”

她小時候還不懂髒病是什麼病。

只知道這種病很嚴重。

只要跟範霞走的近,就會被傳染上。

還有可能會死。

可是她小時候聽年紀比她大個三歲的小孩說,晚上邊看到有人悄悄鑽進過範霞的屋子,過不久就聽見範霞在裡面哭。

她小時候不太明白。

也沒當回事。

後來長大了,加上週邊大人說話就算當著小孩,也葷素不忌,她便想不明白都難。

不就是範霞跟人睡了。

但跟她睡過的人也沒得病。

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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