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肺裡全是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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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群天殺的賤人!這個孩子看起來這麼乖,一個小黃鴨就哄好了,就乖乖的孩子,他們竟然捨得殺死,這群賤人!】

【當了媽媽以後,我就看不得這些東西了。】

【一想到這麼小的孩子,居然已經死了很多年,我這心臟就一陣一陣的疼,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我好難過啊,寶寶這麼乖,還這樣的小,可是她的身體,卻已經被埋葬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了很多年了。】

苗苗手裡就抱著那隻小黃鴨,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充滿好奇地看著霍凝。

她是白家村人人聞之色變,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惡鬼。

可是她被害死的時候,還沒到上學的年紀。

她是惡鬼,可是她也還是小朋友。

“姐姐,”苗苗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滿是好奇,她頭歪了歪,聲音也是軟軟的,和平常的小孩沒什麼區別。

“姐姐,你怎麼知道我叫苗苗?”

除了爸爸媽媽和那個頭髮花白的奶奶,沒有人會叫她苗苗。

“因為我認識你媽媽。”

霍凝摸了摸苗苗的頭。

“可以告訴姐姐,你是怎麼死的嗎?”

她其實知道苗苗是怎麼死的。

在當初她看見範霞時,她就已經知道了。

但在那時,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旁人是不知道的。

在榆上河原著裡,白家村民風淳樸,村民個個都老實憨厚,人人都是善良的。

只有範霞,這個從別的村來的壞女人,惡毒又自私,無恥又下賤。

她是書裡的天生壞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只會用身體為自己換取利益。

之前榆上河這本書本就暢銷,加上作者還寫了根據作者所見所聞改編。

看過這本書的人便以為,她真這般可恨可悲。

甚至在白家村人口中,連範霞的女兒苗苗,都成了天生壞種。

可真相真是如此嗎?

有些真相,光霍凝自己知道,是沒有意義的。

苗苗抱著手裡的小黃鴨,小臉往下垂,“媽媽晚上把我藏在後山的地窖裡,她說這樣才不會有壞人欺負我。”

“但是那天晚上,有壞人找到了我……”

……

村長夫人惡狠狠地看著地窖裡小小一團的苗苗,眼中露出殘忍的弧度,一巴掌就打在了苗苗臉上。

苗苗被打得耳朵出血,愣愣的看著村長夫人,一句話都說不出。

她甚至忘記了哭泣。

“賤種!”

村長夫人又哐哐在苗苗臉上扇了好幾個巴掌。

將苗苗打的頭髮散亂嘴巴出血。

然而即便是這樣,她仍不解氣。

她看著苗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見對方細膩光滑的皮膚,心中就愈發的恨。

老狐狸精老賤人生出了一個小狐狸精小賤人!

小賤人的這張臉,她看著就覺得噁心,看著就想毀掉!

憑什麼她懷著孕,自己男人卻騎在那個老狐狸精身上!

老狐狸精還想藏著這隻小狐狸精?

做夢!

“小賤人!”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讓你媽勾引我男人!我就要打死你!打死你,我看你媽還能不能活下去!”

“你媽就是千人騎萬人枕的玩意!”

村長夫人猩紅著一雙眼睛,眼裡是濃濃的怨懟,更是濃濃的殺意。

她就是恨!

憑什麼!

都是那個狐狸精勾引了自己老公!有些人怎麼就那麼賤!

村長夫人難道不知道範霞是被強迫的嗎?

她難道不知道身處這樣的大山,範霞壓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嗎?

她當然是知道的。

但她就是恨。

在她固有的思維裡,範霞被這樣對待,那一定是範霞本人就浪騷賤,一定是她本人給了那些男人什麼暗示。

村長老婆的位置多吸引人啊!

她當初也是擠兌走了好幾個競爭對手,才能嫁給村長的。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以為,範霞就是衝著她村長夫人的位置來的。

誰敢覬覦她的男人,她就弄死誰!

弄不死老的也要弄死小的!

“嬸嬸,我幫你!你現在懷著孩子,不能太動氣。”

十四歲的白仁,安撫了一下暴躁不堪的村長夫人,便走上前,和幾個狐朋狗友一起,一拳一拳,將苗苗揍得鼻青臉腫。

苗苗身上沒一塊好皮,被他們打的渾身是血。

那天晚上,她痛得一直在哭,村長夫人還坐在一邊啐了她一口。

“呸!”

“小賤人!哭的這樣賤,跟野貓似的!噁心!”

十四歲的白仁,眼裡閃著惡意,苗苗這樣手無縛雞之力,連反抗都做不到的樣子,像極了之前那些被他扒皮燙死的貓。

尤其是哭起來,簡直跟小貓的叫聲一模一樣!

白仁立刻興奮起來,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讓他動手。

拳頭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嬸嬸,我替你好好教訓她!”

“反正狐狸精的女兒,打死了也不心疼。”

他還在讀書,其實他知道殺人犯法。

可誰讓,他還是個未成年呢。

他還是個孩子呢!

白仁一拳一拳在苗苗臉上招呼,看見苗苗一口一口吐血,他眼神越來越興奮,甚至和另外兩個狐朋狗友拿起了鐵楸,打碎了苗苗的頭骨。

在苗苗失去了意識後,他仍不覺得自己哪裡錯了,甚至沒有半分的慌亂,只是抬頭看向村長老婆。

“嬸嬸,她好像沒氣了。”

村長老婆的弟弟在一邊嗤笑了一聲,滿不在乎,女娃而已,沒氣就沒氣。

死了就死了。

“你怕什麼,我們幫你挖個坑,將她埋了就是。”

他毫不在意,不將生命當回事。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決定了苗苗最後的歸宿。

無人知道,苗苗在被埋進坑裡的時候,其實還沒死。

她只是重度昏迷。

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想喊媽媽。

可是媽媽救不了她。

媽媽那會兒,也在被魔鬼欺凌折磨。

……

“他們第二天,拿著我的鞋子,去找了我媽媽。”

苗苗臉上沒什麼表情,小小一團的孩子,就這麼蹲在牆邊。

殺人兇手拿著她的鞋子,在她母親面前耀武揚威。

“唉,昨晚你孩子發高燒了,可你又不在,我只好揹著她去找大夫,但是山裡山路難走,你孩子沒撐過來。”

村長老婆和白仁一臉惋惜。

他們這麼說,竟是連自己都騙了。

“沒辦法,我們就只能先幫你把孩子埋了,也就只有你們,能有這個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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