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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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上天的恩賜通常都不是無價的。

這三個人的確答應了要幫他。

但代價卻是,他得成為這些人的走狗。

他們一個個的都喪心病狂,表面上看著衣冠楚楚,像是正人君子。

可實際上呢?

實際上這些人全都是禽獸。

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霍振廷其實不願意這麼做的。

他確實不想讓自己再次受制於人。

可是沒有辦法。

他們開出的利益實在是太讓人心動了。

高收益意味著高風險。

沒有什麼東西是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得到的。

如果有了這三個人的幫助,霍家何止是更上一層樓?

雖然心中很不願意,但霍振廷最後還是答應了。

在千色助學網正式成立之前,這些人就已經讓他嚐到了甜頭。

讓他感受到了霍氏集團在他眼裡發揚光大如日中天是個什麼滋味。

慾望這種溝壑是填不滿的。

這世上最難測的就是人心。

霍振廷不願意讓自己連最後的良心都喪失。

但現實又讓他認清,良心不過是最不值錢的玩意兒。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最賺錢的路子都寫在了刑法裡。

可見從古至今都是這樣,富貴險中求。

賀仲和霍振廷一起站在霍氏集團的樓頂,俯瞰底下的風光。

看著人群川流不息,有人手裡端著咖啡,有人手裡打著遮陽傘。

有人捧著一份檔案,急匆匆的往公司大樓跑,從步伐都能看出來焦急。

有人氣定神閒,穿著高階西裝,被人前後簇擁。

也有人抱著紙箱,臉上寫滿了灰敗之色,自步伐都能看出沉重。

小小的一座霍氏集團的公司大樓,便彙集了人生百態。

賀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他推了推自己的無邊框眼鏡,“你們這座公司大樓其實挺小的。”

“小到我站在這往下看的時候,還能看見一些人臉上的表情。”

“你知道嗎?當我站在自家公司大樓的時候,我再往下看,其實他們都跟螞蟻星子一樣渺小。”

“當然,如果你能去何總和劉總他們二位的公司大樓看看,也許你的視野會更不一樣。”

他這麼說,言語間卻沒有帶任何鄙夷之色,彷彿只是很平靜的說出一個客觀事實。

這的確就是一個事實。

只不過即便是客觀事實也會讓人十分難受。

從前霍振廷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就處處低人一等。

不過是自己沒有他們那樣好的運氣,沒有他們那樣會投胎。

無法投身在一個很好的家庭。

然而這段日子霍氏集團一直在走下坡路。

霍振廷的確是感受到了力不從心。

每個人的起點都是不一樣的,意味著每個人的眼界也不一樣。

他有時候會想,如果是宋晚面對這種局面,究竟是會扭轉乾坤還是會像自己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公司繼續走下坡路。

但這個問題是無解的。

因為宋晚已經死了。

不僅僅是宋晚死了。

就連當初宋晚引以為傲的宋家,也早就已經倒臺,滾到了離江城很遠的地方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宋晚只是自己的手下敗將,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想起他。

但是沒有人比霍振廷更清楚自己是靠著什麼才能走到這一天的。

又是因為什麼宋家才會倒臺。

霍振廷逐漸收回了思緒,他對著合賀仲揚起一個笑,“您這樣的人,生來就和我這種平凡人不一樣,我這輩子若是能有您這樣的成就,只怕是到了地底下,我都還得日日夜夜燒高香。”

“您的眼界和氣度都是我要學的東西。”

“真希望我還能有這個學習的機會。”

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霍振廷的視線就這麼落在了賀仲身上。

他是有野心的。

他的野心不僅僅只在於超過宋家。

他還想帶著霍家坐上江城頂級豪門的位置。

當然,他的目標也遠不止江城。

賀仲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霍振廷的肩膀。

霍振廷眼裡的野心被他看得分明。

但一個人有野心又如何呢?

他們這次來早上霍振廷,看上的不就是他有野心嗎?

賀仲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年輕人有野心,懂得向上爬是好事,但有時候啊,這想要向上爬不是你埋頭努力就有用的。”

聽到這句話,霍振廷低下頭。

手慢慢攥成拳頭。

賀仲其實半點也沒有說錯,人有時候真的不是光靠埋頭努力就有用的。

但他這樣的人要是連努力就有結果,這樣淺顯的雞湯都不相信的話,那大約這世上就沒有他能夠相信的真理了。

不過——

霍振廷笑了一下,眸光幾番轉動,隨後在抬眼看向賀仲時,視線就此定格。

“您說的有道理,只是我眼界不如您,閱歷也不如您。”

“有些東西您若是不指點,想來我究其一生都無法參透其中真理。”

“我今天就厚著臉皮向您請教一二,我要如何才能做到像您一樣呢?”

他說到這裡笑了一下,眼中彷彿有無奈又有羨慕,“您知道的,這世上有很多如我一樣的人,都在羨慕您。”

他這馬屁,究竟有沒有拍到馬蹄子上,誰也不知道。

畢竟賀仲從來就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不管發生什麼,他臉上都是樂呵呵的表情。

譬如現在,霍振廷說要向他請教一二。

他也沒說你是什麼人,也配得道我的指點?

他只是笑了笑,隨後再次將手握在了霍振廷的肩膀上。

“你現在還年輕,不需要想的太多,其實成功哪裡有你們想象中的那般艱難?不過就是每次都抓住自己可以抓住的機遇而已。”

“只不過很多時候,機遇就算擺在眼前,有些人也不知道。”

“甚至眼睜睜的看著,機遇從自己指縫間溜走,回頭還過來問為什麼上天從不給他任何機會。”

賀仲這麼說,臉上依舊帶著笑,目光看笑霍振廷。

“你說這樣的人是上天不眷顧他,還是他自己蠢,根本抓不住任何上天給予的機遇呢?”

霍振廷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

賀仲這話問的一針見血,卻又一語雙關。

表面上是說有些蠢人拿不到上天給的機遇。

實則分明就是問他,究竟是想要所謂的良心,還是想要潑天的富貴?

霍振廷其實從來都不想背叛自己的良心。

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沒有良心的人活得好好的,反而有良心的人,活不下去。

所以他根本沒得選。

他沒辦法。

只能為那些人馬首是瞻。

那些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雖然若是哪天事情的真相被曝光出來,第一個被推出來黨建的人就是他。

但霍振廷從不覺得以那三個人的勢力,會讓這些事有暴露出來的可能。

和賀仲的這場對話談完後,霍振廷就下定了決心。

擯棄了最後的那一點良知。

犧牲難道我就不知道他們是無辜的那些孩子算什麼呢?

左右那些人從來都不是自己的孩子。

一將功成萬骨枯。

古往今來有誰成功之前手上是不沾鮮血的嗎?

反正他就沒聽說過。

既然人人手上都會沾了鮮血,最後才能飛黃騰達。

那他又有什麼好愧疚的?

就像賀仲說的那樣,人活著就應該抓住屬於自己的資源。

於是霍振廷的確伸手抓住了它。

這一伸手,就是整整五年。

而這五年他自問自己也一直都在接受良心的譴責。

他對著鏡頭痛苦的吼出了聲。

“難道我就不知道他們是無辜的嗎?”

“難道我就不知道,我不應該為了錢把那些孩子都牽扯進來嗎?”

“可是你們一個個也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如果這樣的選擇落在你們面前,你們還會像現在譴責我這樣,去譴責你們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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