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他和她不一樣(1 / 1)
【我賭他一定會留在這裡,畢竟這裡沒有別人,可是有霍白薇啊!】
【好傢伙,這不妥妥拿捏!】
【可是外面也有霍白薇,比起這裡的假象,他應該更想要外面真實的霍白薇吧。】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僅是想和霍白薇在一起,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復國。】
【emmm,這個任務是不可能實現的,你想想看莊厲王都死了多少年了,那些年他們都沒有成功,更不要說現在。】
【要不要看看現在國家是什麼實力啊,還復國?想屁吃呢!】
岑修垂下目光,此刻他的身子置身於一片黑暗之中,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光團看著他,倒也沒有很著急的催促,只是平靜的問:“所以你想好了嗎?”
“你究竟想怎麼選?”
“是留在這裡,還是回到你原來的世界?”
岑修看著光團,微抿著唇,沉默不語。
外頭似乎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雨聲,在耳邊響起。
岑修突然記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霍白薇的場景。
在霍白薇的記憶裡,他們似乎是因為承遠那個禿驢才認識的。
他被承遠留在身邊,成了對方的徒弟,替對方做一些,以對方的身份不能去做的事。
而他也藉著承遠的徒弟的這個身份,為自己謀取利益,細心的籌謀該如何復活莊厲王。
原本這一切要成功了。
只是半路殺出了一個霍凝。
在霍白薇的印象裡,自己應該是不近人情,只是一個用玄術為自己謀取利益的機器。
但其實,他認識霍白薇的時間,比霍白薇以為的要早很多。
那也是一個雨天。
那個時候他才5歲,正在修習玄術,只是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祖父和父親期望的模樣,於是他被罰在外面思過。
一個五歲的人,就這麼在雨水裡行走。
他那個時候尚且不明白自己身上肩負著什麼樣的擔子,只是覺得委屈。
偏僻的居民巷,雨下的突然,所有人都忙著往家的方向跑,有人不慎撞倒了岑修也渾然不知。
岑修就這麼摔了,胳膊被擦傷,身上被大雨淋溼。
他滿臉迷茫,甚至忘了找個地方避一下雨。
而就在這個時候,霍白薇朝他伸出了一把傘,替他遮擋住了頭頂上的風雨。
“下這麼大雨,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跑啊?你媽媽呢?”
小時候的霍白薇歪著頭,眼裡露著深深的迷茫和不解,不明白怎麼會有小孩下雨天不回家就算,還不找地方躲雨。
摔倒了也不知道站起來。
真是笨笨的。
岑修沉默不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話。
他沒有媽媽。
自打自己記事起,就沒有見過自己的媽媽。
就算自己問起,父親和祖父也會說,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多可笑啊。
一個孩子問及自己的母親在哪兒,得到的回答竟然是這與他無關。
霍白薇看他一直不說話,不由的搖了搖頭,心道完了,這真是個小傻子。
小小的一個人嘆了一口氣,伸手把岑修從地上扶起來。
“好啦好啦,這裡雨太大了,咱們先找個地方避雨。”
“唉呀,你還受傷了,你疼不疼啊?”
疼不疼……
岑修神情恍惚。
好久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了。
一直都是有人在說,你怎麼這麼沒用。
他抿著唇沉默了半晌後搖了搖頭,聲音稚嫩,“不疼。”
霍白薇:“?”
老天爺,她好像真遇見了傻子!
“你都流血了,你居然說不疼?!”
霍白薇倒出了一口涼氣,這傷口要是擱在自己身上,自己一定會疼的呲哇亂叫。
這麼大的傷口都說自己不疼,這不是傻子是什麼?
霍白薇不想和傻子玩,但是看岑修傻成這樣,到底還是老氣橫秋的嘆了一口氣。
“唉,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人,算了,先帶你回我家吧。”
岑修:“……”
岑修震驚的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自己可是會玄術的!
她居然敢這麼堂而皇之的邀請自己去她家!
要是自己起了什麼歪心思想要奪舍她的靈魂餵養小寵物,她根本就毫無反抗之力。
霍白薇看著他,小小的一個人又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的她,聲音稚嫩,臉上還滿是童真,與後來的面目全非判若兩人。
“我知道啊,但你又淋溼了又受傷了,你還這麼傻,都不知道找個地方躲雨,我能怎麼辦,我都碰上你了,不能不管你吧。”
“老師說,人和人之間就是要互相幫助的。”
“今天我幫了你,也許明天就你幫我了呢。”
雖然霍白薇也並不覺得,這一個小傻子能幫上自己什麼忙。
岑修被霍白薇拉著回了家。
老式的居民樓,這裡的房子都算不上新,甚至可以說有些破舊。
但家裡面卻收拾的很乾淨,也很溫馨。
霍白薇最喜歡的兔子玩偶,就這麼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小主人的迴歸。
這種溫馨的景象對於岑修來說是陌生的。
他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肚子不合時宜的響起咕嚕聲。
霍白薇捂著唇笑起來,“原來你餓了啊,那你等一下,我給你煮一包面。”
她說是煮,其實就是自己去燒了一壺開水,然後撕開一袋泡麵放在碗裡,用碟子給它蓋住。
霍白薇皺著眉頭,看他溼淋淋的樣子,想了想,拿了條自己的裙子給他,“你穿這個吧,不然會感冒的。”
岑修:“……”
五歲的岑修對此十分抗拒,寧死不從,“我才不會穿裙子!”
霍白薇:“?可是不穿裙子的話,你這麼溼淋淋的,真的會生病會感冒的,我媽媽的衣服太大了,你又穿不了,我別的衣服你也穿不了。”
岑修:“……”
岑修第一次顯露自己的才學,直接掐了個訣,讓自己身上飛速乾爽。
給年幼的霍白薇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
想起往事,岑修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可惜後來在遇見霍白薇的時候,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也不再會隨手撿路邊淋溼的小孩回家。
他喜歡霍白薇,也不是五歲那年她曾為他撐傘。
而是他看到了霍白薇身上那股不服輸,一直同命運抗爭,哪怕方式不對,也要抗爭到底的頑強的生命力。
人總會喜歡和羨慕自己不曾擁有的東西。
他和霍白薇從來都不一樣。
他也從來做不到如霍白薇這樣。
光團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發呆,只能再一次詢問,“你想好了嗎?”
“嗯。”
岑修抬起頭,平靜的看著他。
“我想好了。”
“留在這裡吧。”
“我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