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副本是把雙刃劍(1 / 1)
聞瑾彷彿被雷劈中,整個人呆呆的看著母親和姐姐的屍體。
她想要衝上去,想要問問,母親和姐姐是不是睡著了。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就已經被紅衣女人一張瞬移符帶走。
“不——”
聞瑾泣不成聲,哭得差點暈過去,5歲的孩子,還不知道怎麼收斂自己的情緒,“我要媽媽——”
“我要姐姐!”
“你媽媽和你姐姐已經死了。”
紅衣女人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好可憐的孩子,好好的人生,就這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聞瑾只是傻傻的看著她,她年紀尚小,尚且還不明白死意味著什麼。
可是她見過很多阿姨被蓋上白布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紅衣女人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聞瑾聽不聽得懂,想了想還是告訴她真相。
“你媽媽和你姐姐,會出事是趨於人禍。”
她目光有些複雜,人總說鬼神是可怕的。
但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就是人心。
人心向來經不起揣測。
更不要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總是會被驅使,會甘願為馬前卒。
“你母親和你姐姐的靈魂被獻祭了。”
“那些人,假借公益之名,藉口說要幫助孩子,幫助村裡生了病的人,其實只是在挑選合適的祭品。”
而聞瑾的母親和姐姐,恰好就是被挑中的第一批祭品。
為著這些人想要發財暴富的夢,聞瑾的母親和姐姐,就成了這局中的第一捧血。
……
聞瑾閉了閉眼,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拜了紅衣女人為師。
不過她想要報仇的執念太重,甚至不惜走歪門邪道,修煉邪術,將自己弄得滿身邪氣。
所以後來,她又被逐出了師門。
可以說,她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十幾年前,幸好你和你師父及時趕到,我和你姐姐才逃過一劫,至於你爸爸和你爺爺奶奶,是他們罪有應得。”
白霜溫柔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落進聞瑾的耳朵裡。
聞瑾抬起頭。
她輕輕扯起嘴角,笑了。
這個副本是真的很懂她的心中想法。
也很明白她的弱點和她的遺憾在哪裡。
有時候明知道它是假的,也會忍不住恍惚一下。
聞瑾看了一眼白霜身後的李姝,那是她的姐姐,姐姐死在他5歲那年,按理來說她是不可能在副本里一眼就認出來成年後的對方的。
可是在她還沒有被逐出師門的時候,她曾央求過師父畫一張畫,她想要看看姐姐長大成人後的樣子。
也想要看見母親慢慢變老的樣子。
已經死去的人是無法再看對方的未來的。
師父只能按照姐姐小時候的五官比例,再結合自己長大後的樣子,細細察看她和姐姐五官臉型上的差別,做了這麼一張畫來滿足她的心願。
有幾個地方,文景覺得不像,還自己動手改了幾筆。
從那之後,她就當那便是長大之後的姐姐,是有些自欺欺人,但人活著,有時候總得要自己騙一下自己的。
而現在李姝的長相就和自己當初改過之後的那張畫裡的人一模一樣。
聞瑾嘴角,滲出一絲苦笑。
【嗚嗚嗚,之前的聞大師真的太可憐了,好心疼她啊,好想手刃那些人!】
【唉,我一直都覺得最可怕的東西就是鬼,但是這段時間我一次又一次的發現比起鬼,更可怕的其實是人。】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這世上有兩種東西是不能直視的,一種是太陽,另一種就是人心。】
【唉,霍白薇和聞大師還有霍老六這三個人,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苦楚,我最開始還特別恨霍白薇來著,到現在我對她都還有點恨不起來。】
【你們說聞大師會留在這裡嗎?】
【這個還真不確定,我剛開始以為膽小懦弱的霍白薇一定會留在副本里,而看起來一向很冷靜很理智的岑修,會選擇回到現實世界,但結果是反的。】
【說實話,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聞大師會怎麼選了。】
【那不是別人啊,那是自己的母親和姐姐,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選擇留在這裡。】
【可是這都是假的呀,假的成不了真的。】
假的確實成不了真的,可如果誰都知道真的回不來,有時候有個假的存在,焉知是不是另一種精神寄託。
可這種精神寄託是不是人人都需要又是不得而知的。
聞瑾沒接這些話,對面的人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其實都是副本里為她量身定製的。
大約是她想要什麼這個副本就會給她安排什麼。
所以除了剛開始有些恍惚之外,聞瑾此刻的內心竟然平靜到毫無波瀾,甚至冷靜的有些可怕。
“說起來我師拂去哪了,我確實很久沒有看見她了。”
她也很好奇這個副本該怎麼圓。
沒想到對面的白霜反而是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隨後有一些嗔怪的看她一眼。
“你這孩子最近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你師父幫你報仇去了呀。”
聞瑾:“……”
她知道自己是挺會妄想的,但是也沒有想到自己能異想天開到這個程度,在這個副本里竟然連自己的師傅替自己報仇這種橋段都能想得出來。
當初她為了報仇,不惜走歪門邪道,師父為此大方雷霆和她斷絕關係,將她逐出師門。
如今怎麼可能能幫自己報仇,自己的師傅一下子將是非觀看得很重,自己是知道的。
她只能說這個夢境還真是一把好用的刀,用的好了,有些人會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而有些人自,身在副本當中也只是當自己是無聊的看客。
“都替我報仇去了,只是這種事應該是由我自己動手才對。”
她都已經進入了這個副本里了,這個副本竟然不是設定她是最強的那個嗎?
聞瑾覺得有些啼笑皆非,到底沒有多說什麼。
“你的仇當然是你自己報,不過呢,我就見不得我徒兒受苦。”
一道輕笑聲響起,聞瑾回過頭,師父就穿著紅色的裙子,臉上半是嫌棄,半是心疼。
“放心好了,那些人都已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