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祁家受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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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徐瑞踏入那方遺蹟小空間之際,柏乾市副市長羅留良與豫州祁家的衝突也正步步升級,日趨白熱化。

羅留良在暗處不遺餘力地阻撓、破壞祁家的種種舉措,其動機的根源,皆可追溯至徐瑞發出的那封電子郵件。

近些時日,羅留良內心的確信日益加深——那封郵件所承載的資訊,其可信度已不容置疑。他暗自思忖:祁同煒此人,何時竟修煉得如此隱忍?

自己已然剪除其多名羽翼,劫掠其大批物資,對方卻至今未曾跳將出來,在明面上對自己發起任何形式的彈劾。

他絕不相信,經過如此漫長時日的交鋒,祁同煒會依舊懵懂無知,未能洞悉這一切背後的操盤手正是他羅留良。

此刻,豫州祁家宅邸深處,一間書房內氣氛凝重。祁同煒面沉似水,深陷於座椅之中,牙關裡迸出低吼:“羅留良!你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大事,莫非真當祁某人無半分火氣?!”

侍立其側的一位青年,神情冷峻,語調平直地發問:“父親,我們當真不予以反擊?”

祁同煒陷入長久的緘默,最終才緩緩開口:“小艾,非是不願反擊,實乃無法反擊。”

“羅留良此人,行事極其陰鷙狡詐。此前數次出手,皆假借他人之手充當‘黑手套’。倘若我們貿然反擊,傷及其爪牙性命,羅留良便會顛倒黑白,將罪責盡數推卸於我方。”

“結果反而是我們先動手,沾染了他羅家的人命。柏乾市乃其根基所在,他手握權柄,指鹿為馬亦非難事。屆時,他便能尋得更多冠冕堂皇的藉口,對我們進行驅趕與打壓。”

祁艾心中瞭然,父親未出口的下半句必然是:“我們這些時日的辛勞付出,終將化為他人嫁衣。”

“難道我們只能被動承受?”祁艾追問。

祁同煒眼底掠過一絲狠絕的厲色:“他羅留良縱使權勢滔天,也非無人可制。”

“你先退下吧。務必增派人手,確保今日押運之貨萬無一失。”

待祁艾依言離去,祁同煒隨即撥通了柏乾市市長黃思德的電話。

話筒緊貼耳畔,祁同煒的聲調飽含激憤與怨懟:“黃思德!羅留良那廝屢次三番戕害我祁家族人,更劫掠走巨量物資!你身為柏乾市一市之長,難道就這般袖手旁觀,視若無睹?!”

電話彼端陷入短暫的沉寂,隨後傳來黃思德滿是無可奈何的回應:“老祁啊,非是我不願插手,實乃羅留良行事太過滑不溜手。他動用的皆是‘黑手套’,行事滴水不漏,根本抓不住任何能指向他的實證。我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有心無力?!”祁同煒彷彿聽聞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怒極反笑,“黃思德,你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嗎?”連“有心無力”這等託詞都堂而皇之說了出來!

“這些年來,你盤踞此位所行種種不端之事,樁樁件件,我心知肚明。倘若你對羅留良所為依舊置若罔聞,恐怕我也難以再替你保守那些隱秘了。”

黃思德的聲音明顯一滯,旋即轉為低沉,其間更夾雜著一絲警告的意味:“老祁,你這是在要挾我?官場沉浮數十載,彼此皆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相識,何必將事態推向絕路?”

祁同煒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我將事態推向絕路?分明是羅留良欺人太甚!你貴為一市之長,本該主持公義,此刻卻在此與我虛與委蛇。今日你若不給祁某一個明確的交代,休怪我不念舊情!”

黃思德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利弊的天平上艱難地權衡著。片刻之後,他語速緩慢地應道:“老祁,稍安勿躁,容我思量對策。但你亦需謹記,事態若然失控,於你我皆無半分益處。”

祁同煒冷哼一聲:“我只予你一日時限。一日之後若仍無結果,莫怨祁某翻臉無情!”話音未落,他已然切斷了通訊,未給黃思德留下任何回應的餘地。

放下聽筒,祁同煒的面色依舊陰鬱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他心知肚明,與黃思德此番攤牌,不啻為一步險棋。這意味著黃思德的視線,亦可能就此聚焦於他祁同煒正在籌謀的事務之上。

然而,羅留良步步緊逼的凌厲攻勢,已然將他逼至別無選擇的境地。

遺蹟小空間的入口通道,其穩定之日近在眼前。大批必需物資正從豫州透過隱蔽渠道持續輸送。其中,基礎物資尚可納入空間戒指,派遣精幹人手秘密運送。

但那些用以穩固入口的、蘊含空間屬性的特殊物資,卻無法被空間戒指容納,唯有依賴車隊押運。

而這一關鍵環節,已多次遭羅留良截獲,令祁同煒束手無策,徒呼奈何。

恰在此時,房門被輕輕叩響。祁艾推門而入,瞥見父親凝重的神色,心頭不由得一緊:“父親,情況如何?”

祁同煒緩緩搖頭:“黃思德那廝仍在遲疑觀望。不過我已向他發出最後通牒。一日之後若無轉機,我們便需另尋他途了。”

祁艾目光堅毅如磐石:“父親,無論境遇如何艱險,兒子定與您共進退。”

祁同煒凝視著兒子,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小艾,你確已成長了。這段時日,你需繼續嚴密監視羅留良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報我知曉。”

祁艾鄭重頷首:“父親放心,兒子明白。”

柏乾市另一端,羅留良正端坐於自己那間裝潢奢華的辦公室內,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他剛剛獲知線報,祁同煒果然去向黃思德告狀了。“哼,祁同煒啊祁同煒,你以為搬出黃思德便能奈何得了我?黃思德此人,借他十個膽也不敢!”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眼中兇光一閃而逝,“既然你執意要玩這場遊戲,那我便奉陪到底。倒要看看,你我之間,誰先承受不住!”

他就是要持續不斷地撩撥、挑釁祁同煒緊繃的神經。他絕不相信祁同煒能永遠這般隱忍下去。只要祁同煒按捺不住怒火,率先動手殺人,他便立刻能以受害者的姿態報案,調動巡天司的力量名正言順地對付祁家。

屆時,祁家苦心孤詣發掘並試圖掌控的那處遺蹟,自然就落入他羅留良的囊中。

思緒翻湧間,他的私人手機驟然響起。聽筒裡傳來一個經過處理、顯得神秘莫測的聲音:“羅市長,計劃推進順利。然而祁同煒方面似有反擊跡象,還請您務必多加提防。”

羅留良不屑地嗤笑出聲:“就憑他祁同煒?在柏乾市這一畝三分地上,他還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一切按原定計劃執行,切勿節外生枝!”語畢,他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一日光陰倏忽而逝。祁家宅邸內的氛圍,如同繃緊的弓弦,愈發緊張壓抑。祁同煒不斷接到關於羅留良在暗地裡持續施展小動作的壞訊息,而黃思德那邊,卻依舊沉寂如死水,毫無動靜。

祁同煒難以判斷,黃思德究竟是在苦思對策,還是已然選擇與羅留良沆瀣一氣,聯手對付自己。

與此同時,在柏乾市另一隅,市長黃思德的內心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煎熬。

一邊是祁同煒赤裸裸的威脅。他深知,一旦將祁同煒逼至狗急跳牆的境地,對方真有可能將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悉數抖落出來。若真如此,自己的政治生命必將徹底終結,甚至可能落得個身敗名裂、不得善終的下場。

另一邊則是羅留良。羅留良背後所倚仗的勢力盤根錯節,根基深厚,絕非易於之輩。況且羅留良此人,素以手段狠辣、睚眥必報著稱。開罪於他,自己未來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尤為關鍵的是,自己距離卸任退休已為時不遠。以目前的態勢推演,市長之位十有八九將由羅留良接任。

待到那時,羅留良若想整治自己,簡直易如反掌。

他在偌大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步履沉重,內心激烈地交戰著,思考著這關乎自身前途命運的艱難抉擇。

“真是該死!”他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額角青筋微跳,“祁同煒你這混賬東西,到底在搞些什麼名堂?!”

他是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很難在這兩股強大勢力的夾縫中尋得平衡了。最初祁同煒找上門來,所求不過是柏乾市一處林礦資源採集專案的中標名額。哪曾想事情竟會演變至今日,與羅留良結下如此深重的樑子。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應承祁同煒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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