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一拳轟死的徐瑞(1 / 1)
“兩位將軍,”徐瑞硬著頭皮開口,感覺這話說得自己都彆扭,“那個……我身上這傷,實在有點頂不住了,您看能不能……”
持劍將軍略帶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沒想通這人怎麼突然說話不利索了,但也沒多問,只是對身旁的土屬性超凡者吩咐道:“鍾離,帶他去軍醫那兒處理一下。”
“是。”鍾離應聲,轉身邁步,玄鐵甲片隨著沉穩的步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徐瑞假裝捂著傷處,小跑兩步跟上,目光掃過營地裡一排排架好的投石車,壓低了嗓子試探:“將軍,咱們下一步……是要打哪兒啊?”
“噤聲!”鍾離猛地轉身,腰間佩劍“唰”地出鞘三寸,寒光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不該打聽的少打聽!管好你的舌頭,再多一句廢話,我就替你割了它。”
徐瑞脖子一縮,趕緊賠著笑閉了嘴。兩人沉默地穿過幾重營帳,空氣中漸漸混入一股草藥特有的清苦味道。
軍醫的帳篷支在一條小溪邊上,帆布上印著個翠綠的藤蔓徽記。一掀簾子,一股溫和的、帶著生機的木系能量氣息就裹了上來。
“鍾離副統領。”帳內一個正在搗藥的灰髮老者抬起頭,掌心還託著幾絲青綠色的光暈,“又來傷員了?”能送到他這兒的,基本都是將領的親信。
“剛才屍爆震傷的。”鍾離把徐瑞往前一推,“給他仔細瞧瞧,別落下毛病。”說完轉身就走,厚重的腳步聲很快遠去了。
老者眯著眼打量了徐瑞幾下,枯瘦的手指突然泛起一層瑩藍色的光,順著徐瑞的傷處上下游走。
徐瑞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死死咬著牙才沒叫出來——太癢了!這玩意兒簡直比疼還難熬一百倍!
“內腑有些震盪。”老者收回手,從旁邊一個陶罐裡舀出一勺泛著清香的粘稠液體,“三日後再來取一次藥。”
徐瑞也沒多想,接過來仰頭就灌了下去。
還沒品出味兒呢,就聽老者愣了一下,慢悠悠補了一句:“……那是拿去兌水稀釋了泡澡用的。”
“咳!……”徐瑞差點一口噴出來,你不早說!
老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撇撇嘴:“你自己喝得那麼急,怪我?罷了,也沒大事,頂多骨頭縫裡有點燒得慌。”
話音未落,徐瑞喉嚨裡立刻竄起一股又酸又澀的怪味,那藥液像活物似的,自己就滑進了肚子。
緊接著——轟!一股滾燙的熱浪猛地從小腹炸開,彷彿有無數燒紅的細針順著經脈往裡扎!他痛得一把抓住旁邊的木架子,指甲都快掐進木頭裡——這叫一點苦頭?骨頭都要燒穿了吧!
這陣劇痛還沒緩過去,刺骨的寒意又猛地席捲全身。冰火兩重天的折磨還沒讓他“享受”夠,眼前陡然一黑!
等視線再清晰時,他發現自己根本不在軍醫帳篷裡了。身上的傷居然全好了,一點也不痛了。
“我這是……在哪兒?”
還沒等他搞清楚狀況,一聲怒喝就從背後炸響:“哼!不知死活的狂妄小輩!臨陣對敵竟敢如此分心!”
“既然你存心求死,老子便成全你!”
徐瑞猛地轉身,還沒看清來人,一個砂鍋大的拳頭已經帶著風聲砸到面前!“我靠!搞什麼鬼?!”
他根本來不及躲,只能倉促抬起手臂格擋。但那拳頭力量大得離譜,直接砸開他的防禦,半個拳頭結結實實轟在了他臉上!
視野瞬間破碎,意識被黑暗吞沒。
……
再睜眼,耳邊響起的又是那句:“多謝將軍信任,吾定當效犬馬之勞。”
徐瑞捂著彷彿要裂開的腦袋,滿心都是見了鬼的疑惑。剛才那是什麼?喝完藥眼前一黑像是換了地方,然後……那個拳頭,絕對是要命的一擊,自己肯定死了。
可為什麼又重置了?而且按照弼哥的感知和自己受的傷來看,在這個幻境裡死亡應該是真實的。
難道……這次重置的觸發條件,變成了我自己不能死?
“嘶……頭真疼。”這破幻境折磨人的花樣真是層出不窮,而且痛苦居然不給重置掉!
徐瑞琢磨著,剛才那種情況,很可能是自己的意識短暫“附身”到了某個將死之人最後的時刻。而破解這個死亡重置的關鍵,恐怕就是要想辦法在那個必死的關頭活下來!
“這難度也太離譜了!”他心裡哀嚎,“一轉身那拳頭都快貼臉上了,根本來不及反應!”能在那種情況下抬手格擋一下,已經是他反應速度的極限了。可惜實力差距太大,碰一下就無了。
徐瑞深吸一口氣,認命地做好了再被爆頭無數次的準備。他按部就班地跟著鍾離去軍醫那兒,這次毫不猶豫地灌下那勺藥液——跟被一拳打爆腦袋比起來,這點灼燒感簡直像按摩。
果然,眼前一黑,又回到了那個該死的索命現場。
“哼!不知死活的狂妄小輩!臨陣對敵竟敢如此分心!”那冷酷的聲音準時在背後響起。
“既然你存心求死,老子便成全你!”熟悉的風聲再次呼嘯而來。
徐瑞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猛地向側面閃避!但還是慢了半拍,那巨大的拳頭擦著他的肩膀轟過,可怕的衝擊力直接把他整個人帶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眼前一黑,熟練地回到軍醫帳篷。
“再來!”徐瑞咬著後槽牙,眼裡全是不服輸的狠勁。一次又一次,他在那生死一線上掙扎。每次重置回來,他都拼命回憶、調整,試圖找到哪怕一絲絲的生機。
不知道重置了多少回,徐瑞對那一拳的來勢、角度、速度,漸漸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預判。他開始能更早地做出反應,閃避的動作也越來越有效。
終於,在又一次輪迴中,就在那拳頭即將砸實的千鈞一髮之際,徐瑞不僅極限地側身完全躲過,甚至藉著對方發力後的微小間隙,猛地扭過頭,試圖看清襲擊者的真容!
雖然只是電光火石的一瞥,但他絕對看清了那張臉!
“鍾……鍾離?!!”
襲擊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眼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驚訝,但動作毫不停滯,另一拳以更快的速度轟出!徐瑞根本來不及做第二次反應,又被一拳送走。
……
再次回到持劍將軍面前,徐瑞這次沒急著去療傷,而是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鐘離。
不會錯!絕對不可能看錯!雖然那個一拳打死自己的鐘離看起來年紀更大些,更滄桑些,但那張臉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透出的那種獨一無二的冷硬神采,絕對就是同一個人!
他的目光在眼前這位年輕冷峻、身姿挺拔如松的副統領鍾離,和記憶中那個面容被風霜刻下痕跡、眼神卻同樣決然堅毅的中年鍾離之間來回切換。
年輕的鐘離,面容線條硬朗,神情冰冷得能凍死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威嚴。
而那個中年鍾離,則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的沉穩厚重,但那股子隨時準備投入死戰的銳氣,卻絲毫未減。
徐瑞心裡翻江倒海,兩個念頭瘋狂打架:“這到底是有人精心假扮的?還是說……我看到了很多年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