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副市長侄子羅夏（1 / 1）
方處長撂下電話，臉上臊得慌，看著方亮支支吾吾：“方亮啊…這事兒…有點兒難辦了。剛打電話的是羅副市長家的公子，羅夏。他也急著辦手續，而且…那態度，硬得很。”
“我這個月真就這一個特殊名額了，你看…能不能下個月再給你妹辦？我保證！下個月頭一個就辦你的，絕對不帶出岔子的！”方處長拍著胸脯。
方亮一聽，心“咯噔”沉了下去。他太清楚戶口遷移對妹妹上學有多要命了。下個月再辦？黃花菜都涼了，妹妹入學的黃金視窗期鐵定錯過。
他這麼火急火燎趕回來，就是因為搭上了一個做家教認識的權貴家長。人家想給自家孩子找個伴讀，就鬆口答應讓方亮妹妹一起進那所頂級貴族學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機會，錯過這次，下次猴年馬月？拖？拖得起嗎？
可他也明白方處長的處境。副市長的親侄子，這尊佛爺，誰惹得起？
“方處長，我懂您的難處。”方亮眼神裡全是著急和沒轍，“可我妹上學這事，真等不起！下個月？真就來不及了。您看…還能不能再想想法子？”他聲音裡帶著懇求。
方處長重重嘆口氣，無奈地搖頭：“方亮啊，不是我不想幫，是這羅夏…實在不好惹！我要是不順著他，別說這位置了，以後日子都難熬。你再想想，看有沒有別的路子能通通？”
方亮腦子飛快轉著，一時半會兒哪有好辦法？辦公室裡的空氣跟凝固了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方處長坐在椅子上，手指頭無意識地在桌上“噠、噠、噠”地敲著，臉上寫滿了糾結。一邊是羅副市長的侄子，這要是得罪了，自己這身皮怕是得扒下來；另一邊，是方亮那急得快冒火的眼神，還有自己一直押寶看好的這小子未來的潛力。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要是沒羅夏橫插一槓，幫方亮辦這事就是順手人情。可現在，這成了個能決定兩邊關係的燙手山芋。要是頂著這壓力還幫方亮辦了，這份人情，在方亮心裡，可就重如泰山了！
想到這兒，方處長牙一咬，心一橫！他抬起頭，眼神變得賊堅定，看著方亮：“方亮，你放心！我還是先給你把手續辦了！羅夏那邊…回頭我再想法子應付！”
方亮眼睛“唰”地亮了，又驚又感動，趕緊站起來：“方處長！您…您這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這份大恩，我方亮記一輩子！”
方處長擺擺手：“行了行了，甭說這些了，趕緊辦完是正經，免得夜長夢多！”說完，他又撲到電腦前，手指頭在鍵盤上噼裡啪啦一頓猛敲，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都顧不上擦。
辦公室裡靜得嚇人，只有鍵盤聲“咔噠咔噠”響，每一下都像敲在方處長和方亮的心尖上。終於，方處長手指重重敲下最後一個確認鍵，長長吁了口氣：“成了！你妹的戶口，遷好了！”
方亮看著螢幕上那“辦理成功”幾個字，眼眶有點發熱，一把緊緊握住方處長的手：“方處長！我真不知道咋謝您了！以後您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一句話！刀山火海我都不帶眨眼的！”
方處長拍拍他的手：“我信得過你這孩子！以後說不定真有要你搭把手的時候。不過現在，你趕緊去把後面的事弄利索，別耽誤你妹上學。”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辦公室門被猛地撞開了！
一個穿得花裡胡哨、戴著墨鏡的年輕人，一臉怒氣地闖了進來，正是羅夏！
他一眼就瞅見方處長和方亮都在，臉“唰”地拉得老長，鼻子冷哼一聲：“方誌平！行啊！真沒看出來，你膽子夠肥的！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先給這窮小子辦了？！”
方處長心裡“咯噔”一下，強撐著站起來：“羅少爺，您聽我解釋，這事兒實在是方亮他妹妹上學太急……”
“少他媽廢話！”羅夏直接打斷，滿臉不屑，“得罪我叔叔是什麼下場，你心裡沒點數？今天你要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你這頂烏紗帽，我看也戴到頭了！”
方亮眉頭擰成了疙瘩，往前一步：“羅少爺，方處長是按規矩辦事！您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就這麼難為人吧？”
羅夏上下打量著方亮，那眼神跟看路邊的垃圾似的：“你又算哪根蔥？一個靠死讀書混進大學的窮光蛋，也配在我面前放屁？！”
方亮臉色“唰”地沉下來，剛想懟回去，被方處長偷偷拽了下胳膊。方處長壓低聲音：“方亮！別衝動！我來！”說完轉頭看向羅夏，陪著笑：
“羅少爺，您消消氣，是我考慮不周！要不這樣，我給您賠個不是！再想想辦法，儘快給您把手……”
“現在才想起來補救？晚了！”羅夏抱著胳膊，冷笑連連，“今天你們倆，必須給我個滿意的說法！不然，我現在就給我叔打電話！讓他親自來教訓教訓你們這些不開眼的！”
辦公室裡的火藥味“噌”地就爆了！方處長和方亮都明白，這羅夏今天是不打算善了了。
方亮看著羅夏那副狗仗人勢的囂張樣兒，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死死盯著羅夏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冷得掉冰碴：
“羅夏！你除了靠你叔叔那張虎皮抖威風，還會什麼？有本事別拿官帽子壓人！靠真本事說話！”
這話像根燒紅的針，直接扎進了羅夏的肺管子！他臉上的肉氣得直抽抽，一把扯下墨鏡，惡狠狠地瞪著方亮：“你他媽找死！敢這麼跟老子說話？！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老子跟你姓！”
話音未落，他手上“呼啦”一下騰起一團火苗，作勢就要往方亮腦門上拍！
方處長一看，魂兒都快嚇飛了！一個箭步衝上去，用身體死死擋住方亮，兩手拼命抵住羅夏，急得嗓子都劈叉了：“羅公子！使不得啊！這兒是戶政處！動武是犯紀律的！”
他一邊說，一邊使勁朝牆角那個監控探頭努嘴。
羅夏這才猛地想起，這他媽是公共場合！還有監控拍著呢！真要動起手來，事情鬧大了，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他硬生生剎住了腳步，但嘴裡還是不乾不淨地罵著：“操！要不是看在地方不對，老子今天非讓你跪著叫爺爺！”
方處長一邊連聲安撫著羅夏，一邊用力把方亮往門外推，急吼吼地說：“方亮！快走！這兒交給我！別把事情搞得更糟！對你沒好處！”
他壓著嗓子飛快補了一句：“晚上我再聯絡你！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