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發現了，你追我逃（1 / 1）
徐瑞的五指如鐵鉗般攥緊短刀刀柄，全身筋肉賁張如拉滿的弓弦，每一寸神經都高度警戒，目光如炬，死死鎖定那扇正被緩緩旋動的房門把手。心臟在胸腔內擂鼓般狂跳，滾燙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湧咆哮，感官被拉扯至極限狀態。
“咔噠”一聲輕響，門扉被推開一道狹長的縫隙，一縷昏黃的光線自門外洩入。徐瑞眯起雙眼，試圖穿透幽暗看清來者，卻只捕捉到一個模糊不清的輪廓。
“誰？！”徐瑞壓低的嗓音如同寒冰刮過地面，手中利刃微抬，擺出隨時暴起搏殺的姿態。
門外之人似乎被這聲低喝驚得一滯，短暫沉默後，一個帶著明顯顫音的聲音響起：“先……先生，您好，我是……客房服務，來……來問問您需不需要添補些日用品？”
緊繃的心絃稍松，但徐瑞的警惕並未完全放下。他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門口的服務員：身著酒店統一制服，頭顱低垂看不清面容，雙手正神經質地絞著衣襬，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緊張。
“不需要，退下。”徐瑞的聲音依舊冰冷，短刀並未歸位。
服務員唯唯諾諾地點頭，緩緩將門合攏，腳步聲隨之遠去。徐瑞這才長舒一口氣，將短刀重新插回腰後。
然而，一股揮之不去的異樣感縈繞心頭。那服務員的緊張，不似尋常面對房客的侷促，倒更像是……心懷鬼胎。
疑慮如藤蔓瘋長，徐瑞決定一探究竟。他無聲地拉開房門，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空無一人的走廊。他屏息凝神，循著服務員消失的方向悄然潛行。拐過一個牆角，一陣刻意壓低的交談聲鑽入耳中：
“如何？探出什麼虛實了？”一個沙啞低沉的男聲問道。
“什麼也沒套出來，警惕性太高，滴水不漏。”正是剛才那服務員的聲音，此刻卻異常平穩，全無半分之前的怯懦。
“廢物！繼續給我盯死！上面交代了，這人身上殘留著‘裂山虎’的氣息，事關重大任務，絕不能跟丟！”低沉男聲帶著壓抑的怒火。
徐瑞心頭劇震！原來這些人是衝著他身上殘留的裂山虎氣息而來！是淨世盟的人？！
他悄然後撤，退回房間，大腦如精密儀器般高速運轉。此地已非安全之所，必須立刻撤離！但若貿然衝出，無異於自投羅網。
就在徐瑞退回房間的剎那，走廊拐角處，方才交談的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
徐瑞決意先觀察外部環境。他輕手輕腳移至窗邊，指尖微挑窗簾一角，目光如刀鋒般向下切割。
只見酒店正門外，數輛通體漆黑的轎車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靜停泊。車旁肅立著幾名身著黑衣的壯碩身影，目光如探照燈般掃視著周遭，警戒之意昭然若揭。
“被包餃子了。”徐瑞心中一沉。他在狹小的空間內焦灼踱步，尋找脫身之策。倏地，他的目光定格在天花板的通風口格柵上。或許，那狹長的金屬甬道，是唯一的生路！
他迅速將緊要物品盡數塞入空間戒指，搬過一把椅子墊腳，雙臂發力，“嘎吱”一聲推開了通風口的金屬蓋板。萬幸，管道口徑勉強容身。他深吸一口混雜著鐵鏽與積塵的空氣，小心翼翼地鑽入這幽暗的通道，隨即反手將蓋板輕輕復位。
通風管道內瀰漫著陳年積塵與金屬腥氣混合的怪味。徐瑞竭力放輕動作，在逼仄的金屬腔體內艱難匍匐前行。
不知爬行了多久，下方清晰地傳來交談聲。他立刻凝滯身形，透過格柵縫隙向下窺視——幾名黑衣人正圍聚在一扇房門前。
“那帶著裂山虎氣味的小子到底鑽哪個耗子洞了？該翻的底朝天了，該不會真溜了吧？”一人語氣煩躁。
“不可能！所有出口都釘死了，他就是肋生雙翼也難脫困！繼續搜！裂山虎失聯前最後的任務就是來府河市與我們匯合，這小子身上沾著他的味兒，指不定就知道裂山虎的下落！”另一人惡聲惡氣地低吼。
徐瑞暗自慶幸選擇了這條“暗道”。他咬緊牙關，繼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又經過幾個通風口後，終於，一道微光從上方透下——那是通往酒店天台的出口！
他奮力推開頂蓋，翻身躍上天台。凜冽的夜風立刻呼嘯著灌滿衣袍，獵獵作響。徐瑞目光如電掃視四周，只見天台邊緣，一架鏽跡斑斑的消防梯如同鋼鐵臂膀，延伸向隔壁大樓的屋頂。
沒有絲毫猶豫，他拔腿便向消防梯狂奔！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冰冷鐵梯的瞬間，一聲厲喝如驚雷般自身後炸響：“在那邊！別讓他跑了！”
徐瑞猛一回頭，只見幾名黑衣人正如同矯健的猿猴般相繼從通風口竄上天台，以驚人的速度向他撲來！他腳下發力，縱身攀上消防梯，手腳並用，迅捷如狸貓般滑降至隔壁大樓的屋頂。
憑藉著對複雜樓宇結構的熟悉，他在迷宮般的樓道與樓梯間左衝右突，暫時甩開了身後的追兵。
當他喘息著衝出大樓後門，衝上喧鬧的街道時，目光驟然被路邊一輛轎車吸引——引擎蓋下傳來低沉的嗡鳴，車燈未熄，鑰匙赫然插在鎖孔中，彷彿車主只是臨時離開，片刻即回。
徐瑞此刻哪還顧得上多想，拉開車門便閃身鑽入駕駛座，一腳將油門狠狠踏到底！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尖嘯，轎車如離巢驚鳥般猛地竄出！後視鏡中，那幾個黑衣人已追至街邊，正對著他絕塵而去的車影指指點點。
“頭兒，他上了咱們‘備好’的車。”
“嗯，一切按劇本走。追上去，保持距離，別跟丟了。”
徐瑞緊握方向盤，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瘋狂穿梭，不斷變換路線，試圖甩掉任何可能的追蹤。然而，開了沒多久，儀表盤上一個刺目的紅燈開始瘋狂閃爍——油量告罄！
“禍不單行！”徐瑞忍不住低罵，一邊焦灼地掃視道路兩旁尋找加油站，一邊飛速思考著脫身之策。
就在這時，車內音響毫無徵兆地自行啟動，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封閉的空間內響起：
“徒勞的掙扎可以停止了。你已無路可逃。束手就擒，尚有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在酒店某個隱蔽的套房內，淨世盟第十二支隊的隊長正盯著螢幕上那個代表徐瑞車輛的閃爍光點，指尖輕叩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這次，看你還能往哪裡鑽……”
“實時座標已同步至各小組。把他往郊區驅趕，市區監控太多，驚動巡天使就麻煩了。”
“收到！”頻道內傳來整齊劃一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