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療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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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那充滿驚駭與絕望的嘶喊,瞬間便被洶湧而至的冥淵暗潮與狂暴氣血徹底吞沒!

濃稠如墨的【元素·冥霄】之力,如同掙脫枷鎖的遠古兇魔,獰笑著將數名黑衣人捲入其無邊無際的黑暗懷抱!

深邃的黑暗中,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驟然爆發,又如同被掐斷喉嚨般戛然而止!陷入其中的黑衣人瘋狂掙扎扭動,身軀卻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被那純粹的黑暗貪婪地吮吸、分解、吞噬!僅僅數個呼吸之間,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領域便重歸死寂,彷彿從未有任何生命存在過。

與此同時,地面上,徐瑞催動【生物·御生】所釋放的磅礴氣血,已然凝化為數道粗壯猙獰、佈滿尖銳骨刺的血色觸鬚!它們如同嗅到血腥的深海巨怪觸手,以撕裂空氣的恐怖速度,朝著剩餘魂飛魄散的黑衣人席捲而去!

這些黑衣人早已被眼前煉獄般的景象嚇得肝膽俱裂,雙腿如同灌鉛般無法挪動分毫,更有甚者直接癱軟在地,屎尿齊流,連逃跑的本能都已喪失!

噗嗤!噗嗤!噗嗤!

尖銳的骨刺輕易洞穿血肉!血色的觸鬚帶著令人牙酸的絞纏聲猛然收緊!

連一聲完整的哀嚎都未能發出,這幾名黑衣人便在沛然莫御的巨力絞殺下,如同被巨輪碾過的西瓜,瞬間化作幾灘模糊黏膩、骨肉難分的猩紅肉糜!

彈指之間,方才還氣勢洶洶、欲置徐瑞於死地的黑衣人小隊,已然悉數伏誅,死狀慘烈得令人作嘔!

“早說沒援兵啊!害老子扮豬吃老虎演了這麼久,白挨這頓揍了!”徐瑞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語氣帶著幾分懊惱。

遠處密林中,目睹這修羅場面的狙擊手早已魂飛天外,轉身便要亡命奔逃!

可惜,徐瑞豈容漏網之魚?一股融合了【元素·冥霄】黑暗能量與【風·巽風】、【雷·銀蛇】之力的恐怖風暴,如同死神的嘆息,瞬間跨越空間,精準地轟擊在狙擊手倉惶逃竄的後心!

狙擊手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骨頭的爛泥般撲倒在地,再無半點生機。

“哦,差點忘了,地上還躺著一個。”

正是最初被徐瑞偷襲頸動脈竇,一擊昏厥的那個倒黴蛋。

“算你小子命大,留你一命當舌頭。”

徐瑞緩緩收斂起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狂暴力量,劇烈起伏的胸膛逐漸平復。然而,隨著力量的潮水退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般的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

雙腿如同被瞬間抽去了所有筋骨,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身軀,“噗通”一聲,他狼狽地半跪在滿地狼藉、血肉橫飛的屍體中間。

方才摧枯拉朽般秒殺敵人的快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無力。縱然他的超凡基因潛力無窮,可畢竟此刻僅是一階之軀,如此毫無保留地全力爆發,對身體的透支堪稱恐怖!

更要命的是,那條几乎被狙擊彈撕裂的手臂,此刻腎上腺素消退,鑽心刺骨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幾乎讓他眼前發黑。

“嘶——!真他孃的疼啊!這哪是狙擊槍,分明是門小鋼炮吧!”徐瑞倒抽著冷氣,豆大的汗珠混雜著血水,沿著蒼白的面頰不斷滾落,砸在浸透鮮血的泥地上。

他強忍劇痛與眩暈,顫抖著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數支大小不一、裝著各色藥劑的注射器。沒有絲毫猶豫,他咬著牙,將這些針劑一股腦地扎進自己完好的手臂和肩頸處!

“萬幸準備充足……不過這隻手,非得找正經醫院處理不可了。”幾針強效藥劑注入體內,傷口的劇痛迅速被壓制,血流也明顯減緩,一股暖流暫時驅散了部分虛弱感。

然而,他深知此地絕非久留之地。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徐瑞開始艱難地打掃戰場。他拖著灌鉛般的雙腿,在殘肢斷臂間蹣跚移動,將黑衣人身上所有可能具備價值或線索的物品——武器、通訊器、身份標識、乃至未損壞的超武部件——盡數搜刮,塞入空間戒指。

至於那個昏迷的“舌頭”,徐瑞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沉重的身軀扛上肩膀。本就虛弱不堪的他,此刻更是步履維艱,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他憑藉著對城市脈絡的深刻記憶,如同幽靈般穿梭於最偏僻、最陰暗的巷道與角落,極力避開所有可能存在的監控探頭。精神高度緊繃,感官放大到極致,時刻提防著可能從任何陰影中撲出的致命威脅。

終於,精疲力竭的徐瑞扛著俘虜,踉蹌著回到了原先下榻的酒店房間。他用腳後跟磕開房門,閃身而入,迅速反鎖。將肩上的俘虜像扔麻袋般甩到床上後,他自己也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癱倒在旁邊的沙發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算你走運,多睡會兒吧。”徐瑞瞥了眼床上毫無知覺的俘虜,又摸出幾支強效麻醉劑,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這劑量,別說三階,五階大佬來了也得睡夠一天一夜。”

確認俘虜徹底“安穩”後,徐瑞取出一副銘刻著繁複符文的金屬鐐銬——一件專門用於禁錮超凡能量的“鎖能鏈式超武”,牢牢銬住了俘虜的手腳。做完這一切,他才拖著依舊疼痛難忍的傷臂,前往附近的一家小型地下診所。大醫院?想都別想,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這種藏匿於城市犄角旮旯的小診所,收費低廉、裝置簡陋、醫術更是無法與大醫院相提並論,卻能在夾縫中生存下來,最大的“優勢”便是它的“原始性”與“保密性”——它不聯網,不留電子病歷,所有記錄全靠手寫,治療手段也多是些上不了檯面的“野路子”。

推開診所那扇吱呀作響、佈滿汙漬的玻璃門,一股濃烈刺鼻的消毒水混雜著黴味和廉價藥品的氣息撲面而來。頭頂昏黃的白熾燈管忽明忽滅,將剝落起皮的牆壁照得更加斑駁不堪。

掛號視窗的玻璃蒙著厚厚的油汙和灰塵,後面坐著一位頭髮灰白稀疏的老婦人。她架著一副鏡片厚如瓶底的老花鏡,正捧著一本邊角捲曲、紙張泛黃的舊雜誌看得入神。

聽到門響,她慢悠悠地抬起頭,透過老花鏡上方的縫隙投來一束審視的目光,那眼神銳利得如同探照燈,在徐瑞身上來回掃視,尤其在看到他那條慘不忍睹的手臂時,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傷成這樣還能自己走來?

徐瑞內心腹誹:這環境……確定是診所不是細菌培養基地?

“掛號,外科。”徐瑞聲音沙啞地開口。

老婦人依舊不緊不慢,拉開一個吱嘎作響的抽屜,在裡面摸索半天,掏出一個封面破爛、內頁泛黃卷邊的登記本。她用一支漏墨的圓珠筆,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劃拉了幾下,撕下一張皺巴巴、邊緣毛糙的紙條遞給徐瑞,抬手指了指幽暗的走廊深處,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往裡走,右手邊第二間。”

徐瑞拖著沉重的步伐,順著指示挪動。來到外科診室門口,他抬手在斑駁的木門上敲了敲。

“進來。”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從門內傳出。

推開門,診室內光線更加昏暗,彷彿被一層陳年的煙霧籠罩。一個穿著洗得發黃、沾著不明汙漬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伏在一張掉漆的舊書桌前。桌上唯一的光源是一盞老式綠罩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醫生就著這微弱的光線,正皺著眉頭研究一份字跡潦草的病歷。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當目光觸及徐瑞那條血肉模糊、白骨隱現的手臂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職業性的驚詫,但很快便恢復了慣常的麻木與平靜。

“怎麼搞的?”醫生站起身,一邊走向旁邊同樣陳舊的器械臺準備消毒用品,一邊例行公事般問道。

“不小心……被機器絞了。”徐瑞忍著劇痛,隨口編了個最常見的理由。

醫生沒再多問,顯然對這種託詞早已司空見慣。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徐瑞手臂上那早已被血浸透、胡亂包紮的布條。當看到那深可見骨、皮肉翻卷、幾乎與身體僅剩一絲皮肉相連的恐怖傷口時,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擰成了疙瘩:“嚯!傷得夠重啊!怎麼拖到現在才來?”

“事出緊急……實在脫不開身。”徐瑞苦笑著解釋,額頭上再次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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