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李家來人（1 / 1）
一眾手下驚得面無人色，膝蓋發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為首那名喚作狗帶的男子聲音發顫地求告：“大……大人，小的們有眼無珠，言語衝撞了您！您素來寬宏大量，求您高抬貴手，饒過我們這次吧！”其餘隨從也如同搗蒜般連連叩首，口中哀告之聲不絕於耳。
徐瑞瞧著他們這副狼狽相，心頭掠過一絲滑稽，倒也沒真打算追究。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都起來吧，我並非斤斤計較之人。此番派你們去探路，是有正經差事要辦，並非打算劫掠蓬泰百貨。”
這群手下這才戰戰兢兢地爬起身。狗帶慌忙遞上一塊平板電腦，畢恭畢敬道：“大人，這是蓬泰百貨的全套詳圖，周邊地貌、監控探頭位置、安保人員輪值時間等等，全都詳盡標註了。”
哦？任務執行得如此出色？
徐瑞接過平板，凝神細看。片刻後，他微微頷首，問道：“你們對蓬泰百貨周遭的勢力格局知曉多少？可有什麼特別扎眼的組織或個人盤踞？”
狗帶搔了搔後腦勺，回道：“大人，蓬泰百貨幕後的東家是李家，在這片地界勢力頗大。不過他們主營的是正當生意，安保方面主要依賴外聘的保安公司。附近確實有些不成氣候的地痞團伙，但都掀不起風浪。”
徐瑞略作沉吟，追問道：“那麼李家內部，可有高序列的超凡者坐鎮？”
狗帶與手下們面面相覷，最終他臉上堆起苦笑：“大人，我們這等小角色哪能接觸到這種秘聞？據小的所知，這片區域超凡者本就稀少，且多半位階不高。”
徐瑞心中大致有了判斷，決定親自去蓬泰百貨探查一番。
他對狗帶等人吩咐道：“你們在此候著，我去去便回。若我歸來前有任何異動，即刻通知我。”話音未落，身形微晃，已然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徐瑞抵達蓬泰百貨外圍，並未急於進入。他敏銳地感知到，百貨大樓四周似乎潛藏著某種非比尋常的氣息。
他繞著大樓仔細巡視一圈，發現幾處監控探頭的安裝角度頗為蹊蹺，絕非常規安防佈局。
“攝像頭緊貼地面安裝，是何用意？”
將大樓周邊環境大致摸清後，徐瑞返回廢棄工廠。他將狗帶喚至近前詢問：“蓬泰百貨大樓四個主入口前，那些緊貼地面安裝的監控探頭，你們可知為何如此佈置？”
緊貼地面的監控器？狗帶凝神思索片刻，隨即肯定地回答：“大人，我們前去踩點時，並未見到此類安裝方式的探頭，返回途中也未加留意。”
“其他人呢？”
狗帶逐一詢問手下，確認無人目睹後，向徐瑞鄭重保證：“大人，弟兄們確實未曾得見。”
徐瑞的疑惑更深了。前後不過一小時光景，李家為何要增設這些監控裝置？
正當他陷入思索之際，一名負責把守入口的手下疾步奔上樓來，向徐瑞和狗帶分別躬身行禮後稟報：“頭兒，大人，門外有兩人指名要見頭兒。”
狗帶不解地追問：“找我？是何人？”
“一男一女，自稱來自李家。”
狗帶將目光投向徐瑞，帶著請示的意味：是否接見？
徐瑞聞聽此言，對狗帶指示道：“既然指名找你，那就見見。我暫且迴避。”話音剛落，徐瑞已轉身掠上三樓，狗帶欲言又止，只得把話嚥了回去。
狗帶強自嚥了口唾沫，整了整衣領，朝門口的手下揮揮手：“帶他們進來。”
他眼角餘光迅速瞥向三樓那片陰影區域——徐瑞的身形早已隱沒無蹤，只餘一股若有似無的威壓感，如薄霧般縈繞在廠房的鋼樑之間。
清脆的皮鞋聲由遠及近。踏入廠房的一對男女——女子約三十許歲，身著剪裁精良的黛青色旗袍，髮髻梳理得一絲不亂，指間夾著一支尚未點燃的纖細香菸。
她身後的男子則魁梧如鐵塔，合體的西裝緊繃在虯結的肌肉上，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廠房每一個角落。
狗帶一見來人，心中頓時一凜：怎麼驚動了她親自前來？
“陳姐？”狗帶擠出一絲笑容迎上前，手指下意識地搓捻著衣角，“什麼大事勞您親自移駕到我們這破落地方？”
被稱作陳姐的女子輕笑一聲，香菸虛點向狗帶的肩頭：“龍老大如今說話怎地如此咬文嚼字了？”她忽地欺近半步，“聽說你們今日在蓬泰豪擲八千萬聯邦幣，還亮出了一份百億資產憑證？”
“看來近來是鴻運當頭了？”
狗帶心頭“咯噔”猛跳，這女人的氣場壓迫感實在駭人！臉上卻堆砌起諂媚的笑容，撓著後腦勺解釋：“陳姐，您這耳目也太靈通了！那八千萬聯邦幣，不過是給弟兄們添置些必要裝備。”
“至於那份百億憑證，是……呃，是我一位遠房表親幫忙弄來撐門面的。最近接了幾樁大買賣，沒點排場，客戶瞧不上眼吶。”
陳姐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隨意轉動著香菸，旗袍領口那枚翡翠胸針折射出冰冷的光澤：“哦？何等大買賣，說來聽聽？總不至於是盯上我們蓬泰了吧？”
“你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樓外徘徊，幾處監控裝置也被人悄然調整了角度。”
“還有什麼買賣，需要你們如此煞費苦心，動用那般專業的全息測繪儀，來掃描我蓬泰的內部構造？”
“該不會是來給我這兒‘添磚加瓦’的吧？”
立於陳姐身後的鐵塔男子默然向前踏出半步，皮靴隨意碾過地面，揚起的灰塵竟如水紋般盪漾開，隱隱透出能量的波動。
狗帶額角瞬間滲出冷汗，背脊的襯衫頃刻溼透，強作鎮定道：“陳姐，您就是借我們十個膽子，也絕不敢打蓬泰的主意！是接了個給富豪私家莊園設計安保系統的活兒，對方要求苛刻，得先拿出點真本事來證明實力。”
陳姐驟然抬手，香菸濾嘴在距狗帶鼻尖僅三寸之遙處無火自燃，火星迸濺間，她的語調陡然轉寒：“龍老大，我的耐性有限。蓬泰背後是李家，動蓬泰就是動整個李家。今日你們踩點的所有細節，一字不漏，給我交代清楚。”
狗帶眼角餘光再次迅速掃向三樓那片陰影，期盼能得到一絲指示，然而那裡只有一片死寂。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佯裝苦惱地辯解：“陳姐，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去蓬泰純粹是為了親身體驗頂尖安保系統，好借鑑到莊園專案裡。當時人多手雜，保不齊是哪個兄弟一時好奇，誤碰了監控裝置。”
陳姐深深吸了口煙，煙霧自她嫣紅的唇間嫋嫋吐出，竟在空中凝聚成詭異的渦旋。
“那麼那臺掃描器，你又作何解釋？”
鐵塔男子的墨鏡鏡片掠過一絲幽芒，彷彿正在透視掃描狗帶的生命體徵。
狗帶幾乎要支撐不住了，心中咆哮：你說話就說話，一直用超凡威壓震懾我算什麼？！
就在緊張氣氛幾乎凝固成冰時，陳姐忽然輕笑起來：“龍老大，但願你說的都是實話。若讓我發現你耍花樣……”她優雅地彈了彈菸灰，轉身朝門口走去，“對了，最近這地界不太平，有一夥危險人物在活動。倘若你們撞見什麼可疑人士，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聽聞此言，狗帶心中又是一陣苦澀：那位虎爺的危險分子已經被眼前這位更大的危險分子除掉了，可這話他半個字也不敢吐露。
待那兩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徐瑞的身影才從三樓陰影中顯現。
狗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人，我……我絕不敢胡言亂語。”
徐瑞的目光鎖定陳姐離去的方向，聲音冰冷：“李家反應如此迅疾，你們連最基礎的隱蔽性都維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