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紫宸殿前，血染白雪（1 / 1）
然而，他剛一轉身，便感覺脖頸處一涼。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饒，想要求救，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白起緩緩抽出長劍，任由那統領的屍體軟軟地倒在血泊中。
從他出劍，到最後一人倒下，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個呼吸。
整個紫宸殿前，除了他和姬玄，再無活口。
風雪，似乎更大了。
濃郁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氣裡，刺鼻而又令人作嘔。
姬玄緩緩從殿內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的舊衣，踩著滿地的屍體與鮮血，緩緩走到白起面前。
“做得不錯。”姬玄淡淡地說道。
白起收劍歸鞘，再次單膝跪地，聲音沙啞：“為陛下效勞，萬死不辭！”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連滾帶爬地從遠處跑來，當他看到紫宸殿前的慘狀時，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是去而復返的曹安。
他奉了先帝遺命，要確認姬玄的安全，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葉後派來的羽林衛，全都死了？
他抬頭，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站在屍體中央、白衣勝雪的九皇子。
這還是那個他印象中怯懦病弱、任人欺凌的殿下嗎？
“曹安。”姬玄的聲音傳來，平靜而淡漠。
曹安一個激靈，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跪在姬玄腳下：“老……老奴在！”
他不敢抬頭，不敢去看姬玄的眼睛。
此刻的九皇子，讓他感到了內心深處莫名的恐懼。
“起來吧。”姬玄說道，“你來得正好。”
“老奴不敢！”
“我讓你起來。”姬玄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曹安渾身一顫，不敢違逆，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姬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瞭然。
這就是敬畏。
比任何恩情、任何許諾，都更加可靠的東西。
“太和殿靈堂，現在情況如何？”姬玄開口問道。
曹安不敢隱瞞，連忙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回……回稟陛下。葉後與二皇子，已經召集了文武百官，齊聚靈堂。大將軍葉鎮天親自率領三千金吾衛，封鎖了整個太和殿，只等……只等您過去。”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到齊了？”姬玄接話道。
“是……是的。”曹安顫聲道，“他們……他們以為您不敢去，或者……會被羽林衛就地格殺，所以……”
“所以，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場大戲，就等著我這個主角登場，或者等著我的屍體被抬上去了，對嗎？”姬玄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話。
曹安心中一寒，不敢應聲。
“很好。”姬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轉過身，看向太和殿的方向。
那裡，是這座皇宮的權力中心。
那裡，匯聚了大乾王朝最有權勢的一群人。
那裡，亦是一座為他精心準備的墳墓。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白起。”
“臣在。”
“隨我……去靈堂。今天，朕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大乾的天！”
說罷，向著那座龍潭虎穴毅然走去。
白衣勝雪，步履從容。
在他身後，是身披玄甲、手按長劍的絕世殺神，亦步亦趨。
太和殿殿內，楠木巨棺靜靜陳放，裡面躺著的是大乾的先帝，姬蒼。
文武百官身著素服，分列兩側！
大殿正上方，珠簾之後，端坐著一位鳳袍半身的華貴婦人。
她便是當朝皇后，葉傾城。
在她身側，站著一位身穿蛟龍王袍的青年，面帶傲色，正是二皇子姬無忌。
葉後的親生兒子。
殿外，三千金吾衛甲冑鮮明，長戈如林，將整座太和殿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的統帥，大將軍葉鎮天，葉後的親哥哥，此刻正按著劍柄，站在殿門前。
“母后，九弟他怎麼還沒來？”姬無忌有些不耐煩地低聲問道。
“一個將死之人，讓他多喘幾口氣罷了。”
葉傾城的聲音帶著一絲輕蔑：“舅舅派去的羽林衛，會把他‘體面’地請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負責守衛的葉鎮天眉頭一皺，正要呵斥。
卻見一個佝僂的身影，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正是大太監曹安。
“曹公公，你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姬無忌立刻出聲呵斥，想在百官面前彰顯自己的威嚴。
曹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陛下……”
他嘴唇哆嗦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聞言，葉傾城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什麼陛下？先帝已經駕崩，新君尚未冊立，你喊的誰？”
就在這時。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踏入了太和殿的門檻。
只見姬玄的身後，跟著一個身披玄色鐵甲的武將。
那武將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卻讓殿內所有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怎麼……活著走過來了？
派去的羽林衛呢？
葉鎮天死死地盯著姬玄身後的白起。
“姬玄！”姬無忌最先反應過來，他指著姬玄，厲聲喝道。
“你竟敢遲到！父皇靈前，你可知罪！”
姬玄卻像沒有聽到一般，甚至沒有看自己的二哥一眼，從容的朝著大殿中央的靈柩走去。
白起亦步亦趨。
曹安則跪在地上，頭埋得更深了。
“放肆！”葉鎮天終於開口了，聲音如同洪鐘。
“九皇子，皇后娘娘命你在此聽封，誰準你上前的！”
“拿下！”他一聲令下。
守在殿內的十幾名金吾衛親兵，立刻手持長戈，朝著姬玄合圍而去。
這些親兵，每一個都身經百戰，殺氣騰騰。
然而，姬玄只是側過頭，對著身旁的白起，輕輕吐出兩個字！
“聒噪。”
白起領會。
下一瞬。
長劍出鞘，衝在最前面的那名金吾衛，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喉嚨便被瞬間洞穿。
鮮血噴湧。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白起的身影，像黑色的閃電，在十幾名金吾衛中穿梭。
他的劍，快得不可思議，精準得令人髮指。
鮮血不斷地在莊嚴肅穆的靈堂上綻放，染紅了地磚。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十幾名精銳的金吾衛，全部倒下，變成了冰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