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哭窮?那就給朕抄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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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崔文海跪在冰冷的金磚上,額頭滲出冷汗。

他毫不懷疑,只要他再多說一個“不”字,下一刻,立於陛下身後的那尊殺神,就會讓他的腦袋和身體分家。

可是,就這麼認了?

一旦《興乾九策》推行,他們清河崔氏,百年基業,將毀於一旦!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就在崔文海內心天人交戰之時,一個更讓他絕望的聲音響起了。

“陛下聖明!”只見戶部尚書王德發,這個剛剛還在哭窮的老好人,此刻竟然第一個改了口風。

他對著姬玄重重一拜:“陛下此策,乃是萬世之基!老臣……老臣願為陛下效死,推行新政!”

王德發不傻。

他看得很清楚,這位新皇,已經打定了主意。

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與其被當成典型砍了,不如主動投誠,說不定還能保住榮華富貴。

至於世家的利益?

去他孃的世家利益!

老夫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王德發的“倒戈”,像是一根導火索。

“陛下聖明!臣等附議!”

“《興乾九策》,功在當代,利在千秋!臣等願為陛下肝腦塗地!”

稀稀拉拉的附和聲響起。

一些沒有太多家族牽扯,或者本就對世家門閥不滿的官員,立刻跟上了王德發的腳步。

形勢,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崔文海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知道,大勢已去。

再堅持下去,只會是死路一條。

“臣……臣……附議。”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有了崔文海的“表率”,剩下的官員再無僥倖心理,紛紛跪地附和。

“陛下聖明!”

“臣等附議!”聲音再次變得整齊劃一,只是其中蘊含的屈辱和不甘,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姬玄冷眼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只是口頭上的屈服。

這些人,心裡絕對不服。

一旦離開這座大殿,他們就會用各種陽奉陰違的手段,來阻撓新政的推行。

不過,無所謂。

他要的,就是這個名正言順的“勢”。

只要朝堂上透過了,那他接下來做任何事,就都師出有名。

“很好。”

姬玄淡淡道:“既然眾卿都同意,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張良。”

“臣在。”張良上前一步。

“朕命你為新政總司,總攬《興乾九策》推行事宜,百官皆受你節制。另,賜你尚方寶劍,如朕親臨!”

姬玄直接將最高許可權,交給了張良。

“臣,領旨!”張良接過曹安遞來的尚方寶劍,神色平靜。

下方的官員們,心又是一沉。

新政總司?

還賜尚方寶劍?

這擺明了,就是要讓張良做一把快刀,來斬斷一切阻礙!

“陛下。”就在這時,戶部尚書王德發又開口了。

他一臉為難地說道:“陛下,推行新政,處處都需要用錢。清丈田畝需要人手,興辦官學需要場地……可國庫……國庫實在是……”

他又開始哭窮了。

不過這一次,倒也不全是裝的。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啟動資金,再好的政策,也只是一紙空文。

“是啊,陛下,沒錢寸步難行啊!”

“請陛下為我等做主!”

其他官員也紛紛附和,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你們不是要推新政嗎?

可以啊。

給錢!

沒錢,我們什麼都幹不了。

這鍋,可不能讓我們來背。

一時間,整個大殿,又充滿了“為國分憂”的哭窮聲。

他們一個個義正言辭,彷彿真的都是兩袖清風,忠心為國的棟樑。

姬玄看著這群戲精,差點氣笑了,真是一群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

他看向張良,想看看這位謀聖,面對這種無賴的局面,又該如何破解。

張良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預料。

他上前一步,對著眾臣說道:“諸位大人的憂慮,本官明白。”

“陛下仁德,不願讓百姓再受加稅之苦。所以,這推行新政的第一筆錢,自然不能從百姓身上出。”

聽到這話,眾臣心中稍安。

不加稅就好。

可不等他們鬆口氣,張良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如墜冰窟。

“所以,陛下決定,由京中百官,帶頭捐款,為國分憂。”

什麼?

捐款?

所有人的臉都綠了。

來了來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吏部侍郎崔文海立刻反駁道:“張大人此言差矣!我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自然願意為國分憂。可是……我等為官清廉,俸祿微薄,家中實在是沒有餘財啊!”

“是啊是啊!下官家中,已經三個月揭不開鍋了!”

“我夫人連一件新首飾都買不起了,實在是心疼啊!”

“我兒上私塾的束脩,都還欠著呢!”

大殿之上,瞬間變成了比慘大會。

一個個朝廷大員,哭得比死了親爹還傷心。

彷彿他們不是大乾的統治階級,而是一群掙扎在溫飽線上的貧民。

姬玄看著這拙劣的表演,眼神越來越冷。

他給過他們機會了。

既然他們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夠了!”姬玄一聲冷喝,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他從龍椅上緩緩站起,一步步走下丹陛,冰冷的目光,從一張張“悲痛”的臉上掃過。

“你們說,你們沒錢?”

“你們說,你們清廉?”

他走到吏部侍郎崔文海的面前,停下腳步。

“崔侍郎。”

“臣……臣在。”崔文海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朕聽說,你上個月,剛花三萬兩白銀,從西域商人手裡,買了一株能延年益壽的血珊瑚,為你母親祝壽?”

崔文海的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沒……沒有的事!陛下,這是汙衊!是赤裸裸的汙衊啊!”他驚慌失措地辯解。

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陛下是怎麼知道的?

“汙衊?”姬玄冷笑一聲。

“那朕再問你,你在京郊的別院裡,私自豢養了三十名歌姬,每月的開銷,就超過五千兩,可是汙衊?”

“你暗中與江南絲綢商勾結,倒賣貢品蜀錦,三年獲利,不下二十萬兩,可是汙衊?”

“你利用吏部職權,賣官鬻爵,一個七品縣令,標價五萬兩,一個六品知州,標價十萬兩!這,是不是也是汙衊?!”

姬玄每說一句,崔文海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止是崔文海,大殿裡的所有官員,全都傻眼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姬玄。

感覺自己在這位新皇面前,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來人!”姬玄不再看崔文海,聲音冷酷無情。

“將罪臣崔文海,拖下去!”

“白起!”

“臣在。”

“朕命你,親率禁軍,查抄吏部侍郎崔文海府邸!”

“朕要看看,他這個‘揭不開鍋’的清官,家裡到底藏了多少金山銀山!”

“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遵旨!”白起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他那高大的身影,帶著沖天的殺氣,讓所有擋在他面前的官員,都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不!陛下!陛下饒命啊!臣知錯了!臣願意捐款!臣願意傾家蕩產,為國分憂啊!”

崔文海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一旦抄家,他做的那些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姬玄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兩名禁軍衝了進來,堵住他的嘴,將他硬生生拖了出去。

姬玄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殿內其他官員的身上。

那些剛才還在哭窮的大臣,此刻一個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現在。”

“還有誰,家裡揭不開鍋的?”

“站出來,讓朕聽聽。”冰冷的聲音,迴盪在死寂的大殿中。

無人敢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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