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鹽鐵為餌,釜底抽薪!(1 / 1)
中年修士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
啪!
茶水和碎片濺了一地。
“瘋了!”
“這個小皇帝,是真瘋了!”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不行,不能讓他得逞。”
“必須想辦法,把水攪渾。”
他眼神變得狠厲。
“傳令下去,讓潛伏的人動手。”
“先斷了那個沈萬三的命!”
“我倒要看看,主心骨沒了,他們還怎麼唱戲!”
管事身體一顫。
“是,師叔!”
他領命,匆匆退下。
中年修士看著窗外京城的方向,眼中殺機畢露。
四海錢莊。
人流一波接著一波,隊伍從錢莊門口,一直排到了街尾。
維持秩序的衙役嗓子都喊啞了。
沈萬三坐在二樓的雅間,看著樓下的盛況。
一個夥計匆匆上樓。
“東家,第一批寶鈔,已經快要售罄了。”
沈萬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按計劃,放出第二個訊息。”
“是!”
夥計轉身下樓。
片刻後,錢莊門口的一面牆上,掛出了一塊巨大的木板。
硃砂寫著幾個大字:“鹽鐵經營權,份額認購!”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詳細說明了認購的規則。
排隊的人群瞬間炸開。
“什麼?鹽鐵都能買了?”
“天吶,這可是朝廷才能碰的買賣!”
一個看起來精明的商人,擠到木板前,逐字逐句地看著。
“認購份額,必須使用龍紋寶鈔……”
“持有份額,每年可得分紅……”
“這……這不是買賣,這是在送金山啊!”
他回頭,對著自己的隨從大喊。
“快!回去!把家裡所有的現錢,所有能變賣的東西,全部換成錢!”
“還有,去鬼市,把我們存的那些錢票,不管折價多少,全部換出來!”
“快去!”
隨從被他的樣子嚇到,連滾帶爬地跑了。
商人轉身,用一種近乎瘋狂的眼神看著四海錢莊。
“這哪裡是錢莊,這分明是一座金山!”
不止是他。
所有看到告示的商人,都瘋了。
鹽鐵之利,自古以來就是最賺錢的行當。
但一直被官府牢牢把控。
如今,皇帝竟然願意分出一杯羹。
這是何等的誘惑?
相比之下,鬼市那點蠅頭小利,算得了什麼?
“快,去鬼市提錢!”
“晚了就來不及了!”
“鬼市的錢票不要了,能換多少換多少!”
人群中,無數商人派出手下,湧向各個方向。
目標只有一個。
籌錢,購買龍-紋寶鈔。
然後,搶購鹽鐵份額。
風向,徹底變了。
……
三皇子府。
姬淵臉色蒼白,坐在椅子上。
地上,是摔碎了的瓷器。
一個幕僚站在他面前,戰戰兢兢。
“殿下,訊息已經確認了。”
“……不,是陛下,他真的把鹽鐵經營權拿出來當誘餌了。”
姬淵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
“他怎麼敢!”
“他憑什麼!”
“那是國之命脈!他這是在動搖國本!”
幕僚低著頭,不敢說話。
姬淵喘著粗氣。
“金蟾宗的人呢?他們怎麼說?”
“他們不是說能搞定嗎?”
“現在呢?市場都要被那個沈萬三給抽乾了!”
幕僚小聲說。
“金蟾宗的李長老說……他們已經派人去處理那個沈萬三了。”
“處理?”姬淵冷笑。
“怎麼處理?人都找不到,怎麼處理?”
“現在整個京城的錢,都往四海錢莊流。”
“鬼市的金庫,一天之內,被提走了近一半的現錢!”
“再這樣下去,不出兩天,鬼市就要關門了!”
“鬼市一倒,我們拿什麼去爭?”
“拿什麼去養那些修士,養那些兵?”
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案几。
“廢物!都是廢物!”
幕僚嚇得跪在地上,身體發抖。
姬淵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像一頭困獸。
他知道,這次的危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這不是小打小鬧。
這是姬玄在挖他的根。
一旦鬼市這個錢袋子被毀,他多年經營的勢力,就會瞬間崩塌。
“不行……”
姬淵停下腳步,眼神陰狠。
“不能坐以待斃。”
“去,告訴金蟾宗的人,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殺了沈萬三,穩住鬼市!”
“如果他們做不到……”
他的聲音變得極低。
“那就別怪我,把他們給供出去!”
幕僚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殿下,三思啊!”
“我們和金蟾宗,是一條船上的人!”
姬淵一腳踢在他身上。
“船要沉了!還管他是不是一條船!”
“滾!”
幕僚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姬淵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柱子。
他感覺天旋地轉。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那個一直被他看不起的九弟,手段竟然如此狠辣,如此……有效。
……
鬼市。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往日裡人來人往的街道,此刻冷冷清清。
所有店鋪都關著門。
只有最大的那家錢莊還開著。
門口,擠滿了前來兌錢的人。
人們臉上帶著焦急和憤怒。
“開門!還錢!”
“我們要兌錢!”
“金蟾宗的騙子,還我血汗錢!”
錢莊裡面。
金蟾宗的李長老,那個中年修士,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一個管事哭喪著臉跑進來。
“長老,頂不住了!庫房已經空了!”
“外面的人再衝進來,就要出人命了!”
李長老一掌拍碎了身邊的桌子。
“派去的人呢?”
“還沒有訊息嗎?”
管事搖頭。
“沒有……派出去的三批人,都石沉大海,一點音訊都沒有。”
李長老身體一晃。
他知道,出事了。
那些人,都是宗門的好手,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消失。
唯一的解釋是,他們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對方早就料到他們會動手。
“好一個姬玄,好一個沈萬三……”李長老咬牙切齒。
“小看你們了。”
他看著外面洶湧的人潮,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真以為我們金蟾宗是泥捏的嗎?”
他轉身從牆上取下一把古樸的長劍。
“召集所有在京弟子!”
“今晚,血洗四海錢莊!”
夜。
一條僻靜的巷子,沈萬三的馬車緩緩駛過。
車輪壓在石板上,發出單調的聲響。
車伕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車廂裡,只有一個穿著錦袍的人影,身形與沈萬三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