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欺負老實人是吧？（1 / 1）
從辦公室出來，陸森和戈登，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一路直徑往前走。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條光線灰暗的寂靜走廊，周圍十分安靜，連個人影都沒有。
直到下一秒，陸森停下腳步，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戈登，一臉真誠的表示：
“抱歉。”
話音落下，戈登愣了一下：
“你不需要抱歉，真正應該抱歉的人是我。”
隨後陸森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的看著對方：
“想什麼呢，我說的是今晚沒辦法研究新菜了，你以為我在說什麼？”
戈登：“額……”
好吧，誤會了，但真的是誤會了嗎？
窗外是下午的陽光，之前說過，洛杉磯吹了一陣風，吹走了這座城市上空的烏雲。
但此刻，身處在這間看不見陽光的走廊，戈登沉默不語。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化作一句：
“我能做些什麼嗎？”
戈登此刻就挺煩的。
一開始他最怕的就是這檔節目做的不好，然後內部出現各種問題。
他當過廚師長，也經營過酒店，很清楚困難不可怕，人心散了才是最麻煩的！
而現在呢？
節目成績高歌猛進，一切都是穩中向好，就在戈登準備大展宏圖的時候？
踏馬的，內部居然亂了？！
當然，以上這些其實不重要。
問題的關鍵在於，當史密斯表示如果陸森不願意配合，他就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也就是在那一刻？
戈登居然認真的思考，自己要不要勸陸森為大局考慮，犧牲一下自我的利益。
畢竟，史密斯導演做的這一切，最大的受益人是自己。
這裡就不得不提史密斯導演的厲害之處。
這裡面涉及到一個心理學的原理——
厭惡損失！
人類對損失的敏感度高於利益，比如老八表示我一天一萬，你們能不能給我投票。
大多數讀者只會呵呵一笑。
但如果老八表示，如果你們不給我月票，我就一天更五千？
讀者老爺們一定會……狠狠的中出老八！
原理大概就是這麼個原理，人類這個種族就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軟。
之前史密斯導演溫聲細語的跟戈登聊？
戈登表示當前的成績已經可以了，沒必要多生事端，但當史密斯導演表示要掀桌子的時候？
戈登不由的急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沉默不語的原因。
戈登跟陸森是朋友，而且上一次在珍寶蟹事件中，陸森就犧牲了自己的一部分利益。
咋了，老實人就活該被人欺負是吧？！
所以對於勸說陸森的這件事情，心虛的戈登，其實是沒臉開口的。
但他又是真的擔心史密斯這傢伙會掀桌子。
畢竟剛才聊的時候？
能看出這人挺“瘋”的，給人一種精神狀態不正常的美感。
當然，陸森也不是傻子，他看出了戈登在糾結什麼，所以才會主動破冰。
不然你真以為他在乎風乾牛肉乾這點事情啊？
自己又不是沒有場地。
醫院後面的場地那麼大一塊地方沒人用，馬修導演很樂意給自己這個面子。
但有一說一，直到這個時候，戈登也沒有直接開口勸說陸森服軟，而是詢問自己能不能幫什麼忙。
由此可見，這人還是可以的。
至少不是那種純粹的利益怪物。
而後，陸森在片刻的思索，他一臉認真的問道：
“情況不明，我也不知道都能做什麼，要不你說說看？說你能做到，不能做到的就別說了，這對我而言幫助很大。”
戈登點頭，他稍加思索，沒有說自己能做什麼，而是開始分析自己當前的情況：
“具體能做什麼？”
“我也不好說，簡單說一下情況。”
“廚藝大師很火，福克斯想要拍第二季，廚藝大師的版權在我這，不過我跟他們簽了合作意向合同。”
“同時福克斯還準備為我量身打造一檔個人綜藝，這檔綜藝會跟我在洛杉磯開的餐廳有聯動。”
“除此之外，我的資產大部分投資了，目前只剩下不足一百萬美金作為週轉。”
流量+實業。
戈登算是最早一批吃到流量財富的人，同時這也是流量變現的最優解。
明年還有一個紐約的房地產商人，他也成功抓到了這個財富密碼。
從而讓自己的產業進一步升級擴大。
不過這套公式對個人要求比較高，不具備普適性。
所以後來又被分解一部分提供流量，一部分提供實業。
也就是網紅+賣貨，高階點的就是流量明星+粉絲經濟。
不過這中間隱去了運營部門。
從某種角度上，2003年的戈登，居然能抓住這個財富密碼，且有如此清晰的認知？
是一件相當不容易的事情。
不過最讓陸森驚訝的，其實是戈登手裡握著的底牌，居然比他一開始預想的更多：
“沃特？廚藝大師的版權居然在你手裡？！！”
好萊塢優秀的版權價值天價。
陸森最近也在搞版權，鬼影人這部電影的版權就在自己手裡。
如果鬼影人電影撲街了？
陸森手裡的版權自然一文不值，但如果華納要拍續集？
這可就不是兩三倍的收益了，如果一切運作得到？
陸森甚至能獲得人生中的第一個一百萬美金。
而以陸森對這些好萊塢大廠的瞭解？
他們在投資之前，一般都會加一個附屬條件，比如版權歸公司所有。
戈登一個新人，初到好萊塢，居然能留下手裡的版權？
講真，這件事情聽著就不可思議。
要知道陸森之所以能留下版權？
是因為鬼影人本身是為了洗錢，再加上哈利貝瑞的運作，這才成功保住了版權。
而對於陸森的驚訝？
戈登搖搖頭，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
“因為一開始他們並不看好這檔綜藝，整個專案的資金，大部分都是我投資的。”
這件事情細說起來，也挺魔幻的。
一開始戈登是打算打包出售的，但福克斯沒看上戈登的這份廚藝大師企劃。
所以就一陣推脫。
最終一直到戈登表示自己願意出錢投資這檔綜藝，福克斯這才勉強同意。
至於版權？
福克斯沒看上，因為他們感覺這玩意不值錢，一個初來乍到的廚子能整出多大點動靜？
況且，這踏馬還是一個英國廚子。
因為這件事情，福克斯後沒後悔不知道，反正戈登再也沒看到當初跟自己洽談的經理。
聽說這人，好像是被調去非洲開發業務了？！
而另一邊的陸森，眼裡則多了幾分思索，從戈登的這段話語，他敏銳的察覺到一個資訊：
“福克斯很看好這個專案嗎？”
戈登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不能算是看好，也就四五百萬的投資，關鍵是廣告商，目前已經有好幾家廚具聯絡我，想要做廣告植入，總價值超過千萬。”
“而且這還是第一季，按照廚藝大師當前的熱度，一年一季，未來至少要拍攝五季以上，除此之外還有海外版權這些。”
戈登現在的情況？
說急，但也不急。
急是因為他已經嚐到了流量的甜頭，與福克斯合作開發廚藝大師專案。
五到十年內，將會為他帶來數千萬美金的收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對於史密斯的掀桌子威脅，背後的福克斯怎麼想的不知道。
但戈登是殺了他的心都有！
但你要說沒這幾千萬，戈登就不能活了？
不至於，大不了回英國繼續當米其林大廚，一年賺個一兩百萬英鎊混日子。
白鴿當年不就是在好萊塢處處碰壁，然後滾回老家繼續當大導演了嗎？
像他們這種有能力的人。
哪怕落魄了，也比普通人活得好。
這也是戈登能保持一部分良心的原因，人的良心程度是跟財富掛鉤的。
不然怎麼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呢。
而另一邊的陸森，他這邊的回答比較謹慎，沒有直接說自己有什麼計劃。
而是思索了片刻，抬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懂了，如果有需要，我會打電話讓你幫忙。”
戈登點點頭，回了一個真誠的目光：
“一定。”
兩人一路邊走邊說，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廚藝大師的停車場。
看著視線前方的這輛藍色的二手雪佛蘭，陸森擺擺手：
“那行，我先走了，這事比較大，我要需要一個人多想想。”
隨著汽車啟動，在戈登複雜的眼神中，陸森擺擺手，很快便離開了。
當然，戈登並不知道，在汽車離開的那一刻？
陸森的眼神變化！
想？
想個屁，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你踏馬還想？！
自己平日裡是挺和善的，但這並不代表他好欺負。
咋了，老實人就該死是吧？！
無緣無故，就踏馬一句為了集體的利益，就想要讓我白白付出？
不是，現在美利堅男性都這麼自信的嗎？
還是說，真踏馬的把我當素人了。
出來混要講勢力背景的，自己可不是小癟三！
此時此刻，還沒等車子開出廚藝大師錄製現場的停車場。
陸森這邊的電話就已經打出去了：
“喂？對，我陸森，今晚有時間嗎？”
透過角度，隱隱能看到，電話號碼的另一頭，是一個叫哈利貝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