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現在怎麼辦?(1 / 1)
“噠噠噠~”
一陣敲門聲響起。
不等屋內的人說什麼,陸森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穿著一件西裝,腳下是一雙紅棕色的牛津皮鞋,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保溫杯,手腕處有一條紅白條紋的頭繩。
陸森的頭髮有點長。
一開始是懶得打理,然後是沒時間,現在他對外說自己走文藝風。
手腕處的這條頭繩是自己的,頭髮上的那根是昨晚從伊萬卡頭上扯下來的。
他喜歡伊萬卡滿身大汗,白皙的皮膚呈現出潮紅色,部分鮮紅色。
就好像白奶油上面,鋪著一層手掌形狀的車釐子,特別是搭配伊萬卡抗拒的期待眼神。
這會讓陸森特別有幹勁。
戈登的辦公室很大。
他是懂享受的。
有辦公桌,綠植,書櫃,還有上百瓶好酒堆疊的一堵牆,就是不知道這些酒是不是真的。
陸森坐在沙發上。
試了試手感,比自家的差了點,但也算是相當高階的貨色。
將保溫杯放下,陸森拿了一根香蕉,這東西飽腹感強,吃起來也方便。
七八口,將一根香蕉吃掉。
看著不遠處沉默不語的戈登。
陸森將香蕉皮扔進垃圾桶,抽了一張溼紙巾擦擦手:
“生氣了?”
戈登沒抬頭,悶聲說道:
“沒有。”
話是這麼說的,但傻子都能看出這人在生悶氣。
陸森不理會,他又不是戈登的老婆,沒理由慣著他:
“沒有最好,你一個大老爺們,別跟我玩娘們兒這套。”
這讓戈登很憋屈,下意識抬頭:
“你讓我很沒面子。”
冷知識,雖然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但人與人之間的段位的確存在差距。
如果你遇到一個對你若即若離,你對這個人不爽,但又不知道如何發洩,想要放棄又捨不得的人?
那麼大機率,這個人的段位比你高很多。
你就像貓和老鼠裡面,被小母貓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湯姆。
戈登如此,加西亞亦是如此。
雖然還不到一年,但大家的段位以及徹底拉開了差距。
陸森根本不搭理戈登。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誠實”的少年,如今他滿嘴謊話,且讓人信服:
“那是你蠢,也不能說蠢,主要是相較於娛樂圈,後廚的工作環境還是太單純了一些。”
戈登一臉懵逼。
他就好像驢子,被陸森牽著鼻子走:
“什麼情況?”
隨後,陸森看向戈登。
說是問問題,但篤定的神色,彷彿這就是他親眼看到過的事實:
“你昨天是不是跟加西亞吵架了,而且還吵贏了?”
戈登的反應也不慢。
聯想到之前那一陣莫名的不安,這讓他不由的遲疑:
“你是說他今天就等著我跟他吵?”
陸森點點頭,手掌摩擦著保溫杯的壺蓋:
“想想之前他說的那些話,以及他為什麼要幫你。”
戈登點頭,從辦公桌前起身,來到了陸森不遠處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手裡下意識拿了一個難剝的橙子,皺著眉頭,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
“我想過這個問題,但想不明白,規則是我制定的,他支援規則,對我而言應該是有利的。”
就像此刻戈登說的這樣。
他一直都不明白,前一天還在跟自己唱反調的加西亞。
今天為什麼要幫自己。
這不正常。
但對方的確在幫自己,讓戈登十分費解。
隨後,一旁的陸森點點頭。
他看了戈登一眼,兩三句便說清了此前戈登的內心邏輯:
“因為這一切符合規則,所以你才不能同意對方插手,從而破壞規則,最終在兩期內淘汰艾爾西?”
話音落下,戈登下意識眼睛一亮,十分贊同的表示:
“對,就是這樣,你也是這麼想的?”
但隨即,陸森瞥了他一眼:
“我如果這麼想的,為什麼要讓你滾蛋?”
一邊說著,陸森扭開黑色保溫壺,一股濃郁的茶香撲面而來: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一檔綜藝節目,你可以上一塊生三文魚,然後再上一塊熟三文魚,但你不能上一塊半生不熟的三文魚。”
加西亞這狗東西真不差,他欠缺的也不是經驗和天賦。
而是遇到突發情況的反應能力。
除非之前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否在這個是真沒辦法。
因為是天生的。
可偏偏,加西亞還不像戈登那樣“急智”,所以就顯得他本人無能。
但如果給加西亞足夠的時間,他同樣能表現的很出色。
所以加西亞和戈登在一起是天作之合。
兩人一快一慢。
一個激進,一個平穩,剛好能起到一個互補的作用。
就比如陸森剛才說的這段,加西亞真的是在幫戈登嗎?
不,這傢伙在挖坑呢。
他分析了戈登的性格,也預測了戈登會做出的反應,然後引導著戈登往坑裡跳。
戈登這邊也是嫩。
加西亞繞了一個圈,他這邊就走不出去了。
不過陸森分析的很明瞭。
地獄廚房就好像一塊三文魚,一開始只打算做一道菜。
但因為昨天的岔子。
站在節目的立場上,就必須要改成一桌三文魚套餐。
可能有風險,但大部分人應該是能接受的。
畢竟這樣更有看點,花活兒也更多,比市面上千篇一律的綜藝節目有意思多了。
想法是好的,但執行卻出了問題。
加西亞壞得很,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戈登,所以就打算用事實說話。
然後這塊三文魚就從生和熟之間,變成了半生不熟,並且這件事情還都是在戈登的指導下進行的。
如果節目沒出什麼問題?
就算戈登這傢伙狗命硬。
但如果出了什麼問題?
加西亞或許會有責任,但第一背鍋人肯定是戈登,誰讓他不聽人勸呢。
再加上第二季陸森不可能參與,加西亞就能獲得更高的話語權。
而在理順了這一切之後?
戈登不由暗罵了一句:
“法克,原來是這樣,這人也太壞了,我現在才明白……”
沒等戈登說完,陸森當即瞪了他一眼:
“你明白個屁!”
隨後陸森眼裡閃過一抹不耐煩,他皺著眉頭:
“我踏馬跟你說多少遍了?”
“綜藝,綜藝,綜藝,這踏馬是一檔綜藝節目,你那次不是轉頭就忘?!”
好萊塢不是後廚,一個後廚才多少錢?
三個月的時間,撐死了也就七八萬美金的額度,但哪怕最垃圾的綜藝節目,至少也需要一百萬美金打底。
你會為一百塊殺人嗎?
不會,但如果是一百萬呢?一千萬?一個億呢?!
酒駕撞死人是三到十年。
十年時間換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你換不換?
一開始的好萊塢不復雜,甚至都過分單純了,畢竟都是一幫搞藝術的理想主義者。
你說這些人能有多少心眼?
但後來人多了,錢也多了,從清澈的小溪流變成了江河湖泊。
各種牛鬼蛇神也都進來了。
圈子逐漸也就變得渾濁,最終形成了一道高高的壁壘。
戈登玩不過這些人,陸森也沒戲。
要麼離開它,要麼融入它。
此時此刻,戈登或許悟了,至少他應該是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最明顯的一個變化就是,他知道怕了:
“這次我一定記住,那什麼……陸森,你看,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