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摩訶血池(1 / 1)
“哈哈哈,摩訶血河,沒想到吧,只有血河池聖地血河神深處才有產出,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受死吧!”
月無傷面露獰色,渡劫如此危險的事,他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甚至就連前來阻攔之人,他都已經提前計劃好,而摩訶血河便是專門為王才安準備的。
摩訶血池相傳乃是上古時期,佛教神祇八部天龍之一的摩訶羅迦,隕落於血魂宗深處,屍體血液凝聚為一片血海,這片血海不死不滅,而且更是無比極寒,等閒人無法進入。
數萬年來,血魂池藉著這片血河立足於地府,血海不消血魂不滅,血魂池普通弟子只能在最邊緣處汲取血水修行,唯有核心弟子才能前往最核心處。
這月無傷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竟然取走了如此大的一片摩訶血池,這等待遇哪怕是血魂池的核心弟子也不曾享有的。
摩訶血池一出現,就打了王才安一個猝不及防,儘管他擁有骨靈冷火,但是面對不死不滅的摩訶血池,也是有些難以招架。
尤其是血池中的惡鬼,每次被骨靈冷火燒成灰燼,都會在摩訶血池中重新復活,甚至幾頭強大的噬魂境鬼物,甚至能夠吞噬骨靈冷火,變得更為強大。
如今已經處於劣勢,王才安明白得很,這月無傷做足了準備,今日想要戰勝他真是難於登天,但他也不是僅有這點手段。
隨著月無傷完全佔據上風,他的手段也越發凌厲,煉魂幡中的摩訶血池完全被他調動起來,完全圍繞在王才安身邊,他的身慢慢被血池所吞沒。
一旦完全陷進去,面對無休止的鬼物,必然十死無生,不過王才安眸光平靜,一邊剿滅靠近的鬼物,一邊想要抽身離開此地。
見到淡定的王才安,月無傷心中莫名的感到不妙,但是對手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哪怕留有手段又如何翻盤?於是又加重了攻擊力度,試圖將他徹底拿下。
只要解決了王才安,其餘人不值一提,如此便可以著手渡劫,開始惡鬼門的大業了。
隨著周邊的空間越發減少,王才安已經能夠感受到摩訶血池那極寒氣息,他的神魂甚至都要被凍住,整個人的動作也慢了下來,那些噬魂境鬼物也越發猖狂,爪牙舞爪的向他襲來。
“哼!”
眼見時機已經成熟,王才安發出一道冷哼,瞬時間原本暗淡不明的山河鼎,頓時光芒萬丈,鼎口又是出現一道漩渦,將包裹在他周邊的摩訶血池吸了進去。
山河鼎本就有鼎定山河,海納百川的能力,不要說眼前的摩訶血河極少,哪怕是真正的摩訶血海,山河鼎也能完全收進去。
“不可能,你這小鼎怎麼能吸納摩訶血池,莫非是一件神器不可能,真正的神器豈是一名噬魂境鬼物能夠催促的。”
月無傷見此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這摩訶血池冰寒無比,哪怕四階法器盛裝,過不了多久便會化成碎片。
他手中的煉魂幡,乃是幾名惡鬼門陰神聯手煉製而成,使用了幾件仙金神料,可以稱之為半神器,這才能夠收納摩訶血池,誰知眼前之人手中平平無奇的小鼎,竟有如此大的威能。
他知道王才安修煉紫鼎鎮獄經,需要煉化一尊本命紫鼎才能修行,擁有鎮壓厲鬼煉化鬼物的作用,對鬼修極為剋制,但也沒有收納摩訶血池的作用啊。
見到摩訶血池被收走,月無傷有些驚疑不定,他能夠感知到自己煉化的摩訶血池,在他的感應中完全消失,就連諸多惡鬼,也伴隨著血池的消失而沉寂。
見到月無傷有些手足無措,王才安可不想拖延下去,剛剛面對摩訶血池不死不滅的諸多惡鬼,他消耗了不少靈力,若是局勢拖下去對他不利,還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月無傷。
少了摩訶血池,月無傷雖然可以催動煉魂幡迎戰,但是在王才安這裡,終究是佔不了一絲便宜,煉魂幡中的惡鬼雖多,但是修為不高而且被王才安剋制。
不多時,便處於險象環生之中,面對強橫的山河鼎,月無傷心中有著頗多忌憚,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收了進去,幾次差點中了王才安的殺招,嚇出了一身冷汗。
惡鬼門的諸多修士,見到自家少宗主,竟然被一個脩名不見經傳的鬼修打得幾乎無還手之力,若不是他們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這事是真的。
不過,他們早已與月無傷深度繫結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為了自身道途,必然要襄助少宗主成功渡劫,因此也開始拼命了,完全將邢明等人壓著打。
面對王才安的的追殺,月無傷平日的形象蕩然無存,如今只能像一個喪家之犬一般四處躲藏,這使得他又氣又惱,於是便大吼一聲:“這是你逼我的,這就讓你見識見識萬鬼困地陣的真正威能!”
到了現在,月無傷已經明白有王才安阻攔,在此地開闢冥域已經不可行,若是拖下去遲早會等來地府支援,惡鬼門可遠遠不是地府的對手。
隨著他暴退數步,忽然右手一揚,那杆煉魂幡竟是浮現無數道銘文,如魚鱗般密佈整個幡身,隨後向外激射出無數道暗影,降落於整個戰場。
這杆煉魂幡乃是萬鬼困地陣的陣眼,而其餘惡鬼門弟子手中的煉魂幡,刻印著極小的法陣乃是袖珍法陣,子陣與母陣一起催動,才能完全激發萬鬼困地陣的威能,只不過這等大陣需要眾多鬼修合力才能布出來。
隨著暗影大片的散發出去之後,這些惡鬼門的弟子似乎受到了什麼命令,齊齊退散開來站在原地,開始催動手中的煉魂幡,霎時間便從煉魂幡中飛出無數鬼物。
儘管王才安先前已經滅殺了十幾萬鬼物,但是此時出現的鬼物足足有數十萬,接近百萬之數,這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但是想到惡鬼門傳承上古,領地數千平方公里,也就有些理所應當。
惡鬼門修行的功法,本就擅長奴役鬼物,尤其是在其治下,那些飄蕩的遊魂可就遭了災,死掉了一批又一批,而陰間最不缺這樣的鬼物。
雙眼一晃,王才安就感覺周身周遭又是一變,周遭的亂葬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昏沉沉的鬼域,無數鬼物嘶吼,宛如置身於地獄裡一般。
王才安掃視一圈,便見那條空間裂縫似乎被撐大了幾分,滾滾的陰森之氣洶湧而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鬼叫聲,周圍全是陰氣,鬼霧變得越發重了。
隨著陰氣越發濃郁,這些鬼物更加瘋狂,原本對於王才安這位噬魂境鬼修,還有些躊躇不前,但隨著越來越多的陰氣進入,它們的實力竟然緩慢增強,萬鬼困地陣變得越發驚人。
“這些陰氣正好滋養鼎中的靈藥!”
王才安口中喃喃自語,山河鼎中那條陰脈只是微型陰脈,能夠培育的陰屬性靈藥有限,隨著這些靈藥年份的增長,陰氣已經越發不夠用了。
山河鼎可以將這些陰氣吸進去,然後儲存在陰脈之中,能夠緩慢加速陰脈增長,山河鼎內的陰氣越多,這些陰屬性靈藥就增長越快,可以暫解王才安的心頭之患。
只是,隨著萬鬼困地陣被激發,王才安感到附近空間好像被凍結,自己彷彿掉入泥潭般,每一個動作都越發吃力。
見此情景,月無傷心中一喜,煉魂幡輕輕一揮,便有無數鬼物呼嘯著,從四面八方向王才安圍攻過來。
王才安嘴角微揚露出不屑,隨即掐個法決,運起山河鼎罩在自己頭頂,隨後催動山河鼎,全力運轉功法。
陡然間,山河鼎迅速膨脹,湧出大量的骨靈冷火將附近的鬼物統統燒成灰燼。
月無傷嘴角抽搐不止,眼前王才安故技重施,他卻拿他絲毫沒有辦法,不僅豢養的大量鬼物被焚燒,就是從陰間湧入的大量陰氣,也被收進山河鼎中。
“王才安,現在看你怎麼破我萬鬼困地陣!”
月無傷憋屈不已,他感覺自己被王才安完全剋制,他的聲音從鬼霧之中傳過來,王才安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除非破了萬鬼困地陣,否則休想看到他的蹤影。
隨即,又見他喚出一杆火紅色旗幡,數股的白色的火焰向王才安燒過來。
竟是骨靈冷火!
月無傷作為當初的五人之一,自然得到了骨靈冷火的火種,作為惡鬼門的少宗主,他有著無數資源傾斜,培養的骨靈冷火遠比王才安的要好。
在與王才安的骨靈冷火接觸的那一剎那,宛如一匹惡狼,狠狠地咬了上去,王才安只感覺神魂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分外難受,豆大的汗滴落下。
回頭一看,只見短短几息時間,他的骨靈冷火就縮水了一大圈,而對方的火焰在吞噬之後,彷彿吃了什麼大補之物,兇焰更盛朝著王才安席捲而來。
無奈之下,王才安只能將自己的火焰收回,隨後催動山河鼎將骨靈冷火逼住,使它不能接近王才安一丈之內。
同時,王才安的靈識向著那杆紅色小幡,以極快的速度漫延過去,試圖滲入小幡之中,與月無傷留下的烙印激鬥。
“大膽!你竟然將靈識滲進了我的烈火幡裡!”
月無傷驚愕不已,惡鬼宗本就擅長奴役鬼物,神魂更是遠勝於同階鬼修,玩弄靈識還真沒有怕過什麼,未曾想到王才安竟然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挑戰自己。
只是幾息時間,烈火覆內的禁制便被王才安佔有兩成,這使得月無傷大驚,隨即靈識瘋狂湧入,將剩餘的烙印嚴防死守,不讓王才安的靈識滲進去。
烈火幡本就是月無傷煉製的,雖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器,但也與他緊密相連,他反應過來之後迅速作出反擊,逼得王才安的靈識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成功祛除。
不過,王才安對此早有預料,意念一動,月無傷若是要催動骨靈冷火,需要完全掌控烈火幡才能祭出來,少了一點都不行,莫說現在少了兩成。
這烈火幡乃是月無傷專門培育骨靈冷火,花費不知道多少心力才煉製成功,而且裡面還有許多壯大骨靈冷火的靈材,如今被王才安搶走了兩成。
不由得大聲吼道:“王才安,還不快將這些靈材還給我!”
傻子才會還給他。
王才安培育骨靈冷火只是才有笨辦法,讓其吞噬各種火焰,或者讓其吞噬陰氣。但是月無傷卻收集了眾多火屬性靈材,甚至許多他都不曾認識。
要知道,在陰間終年不見天日,火屬性靈材最是珍稀,與同階材料價值相差數十倍。月無傷不愧是惡鬼門少宗主,竟然如此財大氣粗,王才安只是搶到了兩成材料,就能讓他的骨靈冷火增長一倍。
也難怪對方的骨靈冷火如此強大,在大量資源的傾斜下,不厲害就見鬼了。
沒了骨靈冷火的威脅,王才安再次催動山河鼎,朝著鬼物最多的地方掠去,凡是山河鼎所經之地,眾多鬼物與陰氣,全部被吸納一空。
“你們還不分散開來!”月無傷還在爭搶烈火覆的控制權,如今骨靈冷火是他唯一的手段,萬鬼困地陣只有困地之效,殺傷力就有些差強人意。
雖然他的進度飛快,但並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到的,眼看眾多惡鬼門弟子被擊殺,陣中鬼物越來越少,對王才安的壓制力就越弱。
月無傷有理由相信,一旦王才安脫身,他也只能望風而逃,實在是那個小鼎太變態了,他都有些懷疑這是一件神器,不過想到王才安的修為,也只是懷疑罷了。
萬鬼困地陣的威能,眾惡鬼門弟子都是人人曉得的,他們很少見到少宗主祭出,但一旦祭出,便能輕易滅殺對手,更何況還有骨靈冷火,這可是絕對的大殺器。
可如今,卻在此折戟沉沙,萬鬼困地陣非但沒有傷到敵人,反而讓對方滅殺了許多鬼物,這是他們未曾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