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清平養正真人(1 / 1)
見到邢明一臉憂愁,王才安輕笑道:“此事何難?”
說罷,手中骨靈冷火傾瀉而出,直接沒入陣法,順著靈紋不斷蔓延,接觸到了山門後的溪泉,瞬間涓涓細流便被凍成冰雕,沿著溪流逆流直上。
不過幾息時間,籠罩在山門的陣法便暗淡下來,王才安見此情景欣喜不已。
“邢明,立刻攻擊葵水煙波陣!”
王才安急忙開口,骨靈冷火威力雖強,但極其消耗陰力,只是幾息時間他的陰力就消耗了三分之一,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摧毀這座大陣,他們就可以順利進入道場之中,得到五階蛟龍的屍骸。邢明微微點頭示意,便御起黑淵劍對著大陣轟擊起來。
“轟隆~轟隆!”
邢明施展的是流空劍法,傳承自神藏境大能,雖然現在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但在黑淵劍的加持下聲勢驚人,伴隨著數道閃耀的劍光落入光幕之中,彷彿蛟龍歸海,直劈大陣。
這是邢明數年刻苦修行所得,他雖然劍修天賦一般,但是勝在堅持,多年來的堅持已經讓他初步掌握流空劍法,可以同時斬出三劍光,而且一道更比一道強。
隨著三道劍光落下,瞬間葵水煙波陣劈的晃動不已,但是距離破陣還是差了一點。
“邢明的劍法,竟然如此玄妙,怎麼隱隱約約帶著一絲空間之力,莫非是黑淵劍的加持?”
王才安心中念頭叢生,邢明最後那一劍,幾乎夠到了五階層次,這使他更加震撼起來,短短數年時間,邢明竟然能夠修煉到此種地步,著實令人驚訝。
此時王才安已經可以聽到身後的喘氣聲,知道耽誤不得,邢明一出手就是全力,接連斬出幾道劍光出來,沒有絲毫要隱藏實力的想法。
連續幾道劍光落下,葵水煙波陣晃動的更為劇烈,此時王才安也加入了進來,只見他左手持火,右手舉鼎狠狠地向大陣砸去,在二人合力之下,那座大陣搖搖欲墜。
“沒想到數千年過去了,這葵水煙波陣在切斷能源供應的情況下,還能保留如此威能,居然還能抵擋住我們這麼長時間的進攻!”
王才安嘖嘖稱奇,果然不愧是返虛境大能,佈置的陣法歷經數千年還能完好運轉,這是他拍馬也趕不上的。
“快破了,再來幾下!”
隨著大光幕搖晃的越發厲害,王才安準備一鼓作氣,徹底開啟這座陣法。
“轟隆隆!”
狂轟濫炸的攻擊持續不斷,王才安與邢明二人都拼盡全力,終於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之下,守護道場的葵水煙波陣終於被徹底開啟。
“這還是一座殘缺的六階大陣,過了數千年還是這麼強,若是完整的六階陣法,怕是返虛境大能破陣也夠嗆!”
王才安感嘆,他原本以為切斷能源供應後,破陣並不難,但是攻打陣法時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陣法的強大程度。
六階陣法,如果不是這大陣因為長時間沒有維護受損嚴重,而且能源被他切斷,以他們二人的手段,根本沒有機會開啟這座陣法,好在他有骨靈冷火!
“快走,去裡面看看!”
王才安輕輕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副仙家景象,靈泉飛瀑遍佈崖間,各種奇花異草爭相鬥豔,好一個福地洞天!
邢明儘管表現的與先前別無二致,但是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激動的內心。
清平養正真人可是返虛境大能,相當於胎動境鬼修,屬神境陰神,這種人物留下的寶物,哪怕
只有一點點就令他們受之不盡了。
而不過從葵水煙波陣就可以推斷出來,清平養正真人應該是一位六階陣法師,這樣的人身價在同階修士中更為豐厚,想到這裡兩人的內心越發火熱。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把跟在身後的跟屁蟲解決。
就在邢明為眼前的風景流連忘返時,王才安悄然間收回了骨靈冷火,奔流不息的溪水終於又恢復了活力,剛剛開啟的山門,又重新緊緊閉合。
隨著葵水煙波陣再次重現,壓力又一次降臨,甚至比先前還要強強上幾分,臺階上的眾多鬼修臉色鐵青,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好事。
他們後悔不迭,若是細心一點,在王才安攻破大陣的瞬間,隨之一起進入道場,那不就可以完成老祖交代的任務?
想到這裡,他們抓耳撓腮,心中宛如千萬只螞蟻在爬,就慢了一拍,如此好的良機就這樣錯過了。
不過王才安能夠破解大陣,他們堅信自己也能破得,能夠修煉至噬魂境的鬼修,都不是蠢人,他們很快就調整好心緒。
“這是葵水煙波陣啊,不好破啊!”
數十位噬魂境鬼修,其中不乏陣法師,其中四階陣法師就有好幾位,葵水煙波陣並不是什麼生僻的陣法,因此很快被認了出來。
不過認識歸認識,想要破解卻沒那麼簡單,這等成熟的大陣,早已非常完善,沒有什麼缺漏之處,否則也不會成為最常見的陣法之一。
好在葵水煙波陣歷經數千年,沒有人維護早已出了漏洞,這些漏洞在王才安這些外行人眼中,自然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在內行人眼中就分外惹眼。
“諸位,此戰非一人之功所能破解,需要齊心合力,不知各位以為如何?”
人群中,一個陰森森的老頭陡然開口。
“鐵運算元前輩乃是成名多年的四階上品陣法師,一切以您老的方案行事。”
“是滴,是滴。”
……
二人進入道場之後,最先見到的便是一個巨大的講道場,以及圍繞在講道場附近的裝飾,王才安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此處空曠無比,沒有什麼好東西。
便沿著主路一直向山上攀登,期間遇到了不少藥園,還有各式的宮樓殿閣,這一切儲存的相對完好,因為有大陣守護,所以歲月的痕跡並不明顯。
但是從守護陣法的靈光來看,裡面的好東西定然不少,只是後方群狼環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闖了進來,王才安的第一要務還是尋到蛟龍屍骸。
好在主道上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便沒有遇到其他的守護陣法,二人得以順利的通行,終於來到山頂,看著眼前的宮殿,王才安知道蛟龍屍骸若是存在,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這裡了。
出人意料的是,整座道場最重要的地方,竟然沒有陣法守護,隨著“吱呀”一聲,王才安推開塵封已久的大門。
“有緣人,九千年了,老夫終於等到了你!”
王才安與邢明剛剛踏入,便聽到一道古樸的聲音響起,好似自遠古留存到現在,二人立即毫毛倒豎,立即警惕的看向四周,生怕遭到暗算。
“陰官?”
那道聲音似有不滿,還有一分驚訝。
王才安這時已經注意到大殿中央位置坐著一具遺蛻,其不朽不壞,與生前的樣貌別無二致,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而在邊上,匍匐著一條蛟龍屍骸。
只是相比於遺蛻,這條蛟龍屍骸就慘多了,渾身血肉早已消失不見,唯獨剩下一些鱗片,還有血色珠子,以及白森森的骨架。
“晚輩揚州陽司總使王才安,見過清平養正真人!”
說話時,屍骸配著的黑色腰牌微微發亮,從中鑽出了一道殘念,與遺蛻的樣貌別無二致。
“你這小輩,為何無故擅闖別人道場,這裡面的東西大多數對你毫無用處。”
清平養正真人的老師黃大仙乃是天界仙官,而王才安又是自地府之人,雖然分屬兩個系統但是出自同一勢力,勉強算是半個自己人,因此見到王才安並未苛責。
王才安乾咳一聲,知道在這等高人面前無所遁形,便將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這麼說,山門前的那些人,是你引到我這裡來的?”
清平養正真人殘念剛剛甦醒,還以為是自己的有緣人到了,誰知是王才安與邢明兩個,一時間大失所望!
“前輩,晚輩也是無奈之舉!”
“罷了罷了,老夫就吃點虧,替你解決此事,不過今日的恩情你可要記得,若是他日我門下弟子行走,多多照拂一二。”
“自當如此!”王才安連忙點頭稱是。
卻見清平養正真人遙望遠處,手指輕點葵水煙波陣似乎活了過來,一時間整個道場煙雲繚繞,靈氣蒸騰,一副仙家景象。
而在道場門口,眼看著即將靠破的大陣,眾鬼修欣喜若狂,若是進入道場搜刮一番,哪怕自己用不到,也能與陽世的勢力進行交換所需。
而且到了五階這個層次,無論是修士亦或者鬼修,都需要感悟法則之力,那些蘊含法則之力的本源之寶,無論在哪一界,都是通用的。
若是以此為資糧,作為晉升之階,他們哪裡還用苦哈哈的追尋王才安兩人,早已成為高高在上陰神,不受宗門老祖制約。
要知道王才安與邢明掌握神器,可不是那麼好追殺的,尤其是競爭對手這麼多,他們還真沒有幾分把握。
就在他們滿懷歡喜之時,原本搖搖欲墜的大陣,瞬時間穩如泰山,他們合力也不能對其產生任何影響。
眾鬼修:“…”
鐵運算元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這不可能!”
大殿內,王才安恭敬的站在一旁,試探的問道:
“不知前輩可否將這具蛟龍屍骸交易與我,晚輩必定感激不盡!”
卻見清平養正真人不說話,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小青乃是本座最愛的靈寵,如今它雖然早已逝去,但是其屍身也不允許受到任何侮辱。”
聞言王才安喪氣不已,忙了這麼久感情是白忙活了,正當他就要轉身離去時,卻聽到清平養正真人又說道:
“不過小青最喜歡與門下弟子嬉鬧,如今整個山門冷冷清清,若是能夠看到道場再次興盛,它在天之靈也會很高興吧。”
“前輩的意思是~”王才安有些不解。
“道場已經出世,自然要招收一些弟子,你作為陽司總使行走人間,免不了與人打交道,若是有朝一日,樂青山遭遇禍事,需要你出手一次。”
“就這些?”
“就這些。”清平養正真人微微頷首。
“那我就欠下您一個人情,他日樂青山有難,我必然不會不管不顧,若違背此誓言,便讓我下十八層地獄!”
“好了,它就是你了,希望你記得今日說過的話。”
清平養正真人隨便一劃,巨大的蛟龍屍首在擺他面前,此時的王才安舉棋不定,這條蛟龍屍骸長達二十餘丈,他可沒有這麼大的儲物袋,但祭出山河鼎,又怕遭到覬覦。
“放心吧,我早已是故去之人,留在這道殘念只為傳承之事,你的那個小鼎本座不在乎,再說了,搶來了也沒有什麼用”
見到王才安畏畏縮縮的樣子,清平養正真人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不客氣的說道。
聞言王才安心中一驚,沒想到山河鼎就這樣輕易的暴露了,看來在此等高人面前,他的任何掩飾都無所遁形。
既然已經暴露,王才安便大大方方的祭出山河鼎,將這具蛟龍屍骸裝了進去。
而一旁的清平養正真人,則好奇的看著這一切,山河鼎的大名他早已聽說過,生前一直未曾得見,沒想到死後卻見到了。
在裝好蛟龍屍骸後,王才安就要告別離去。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你承了本座因果,我就在幫你一把吧,一會兒我會將你傳送到東邊,那裡的追兵最少,能否逃脫就看你的了!”
“那就有勞前輩了!”
王才安與邢明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喜色,若是從山門離開,面對數十位噬魂境鬼修的圍毆,哪怕二人執掌神器也難以抗衡,更不用說這些人手中還有宗門老祖留下的諸多手段。
“啟!”
清平養正真人一聲暴呵,葵水煙波陣全力運轉,竟然在大殿內憑空出現一個漩渦,王才安與邢明點了點頭,便跳入了其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