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梅三姑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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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巖聞言喜上眉梢,雖然程氏封鎖水生鱷的洞穴,但是最後那一波鬧出的動靜極大,必然引起了另外兩家的注意力。

何況他也不確定隊伍裡有沒有壞人,便主動拿出一部分鱷魚卵邀功,誰知王作仁如此大方,竟然分毫不取全部退回。

邊上的梅佳仁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心中卻在不斷吶喊:“你不要,可以給我啊!我太需要了,你怎麼能這樣!”

梅氏三瓜兩棗哪裡能與王、程兩家競爭,若是梅三姑沒有暴露出來,怕是最多隻能收穫五朵天水蓮,此時的他後悔不已,早知道帶領族中精銳來了。

“這位是?”

王作仁早就注意到了梅三姑的存在,此人躲在梅氏隊伍中平平無奇,只是一位練氣七層修士,結果撕開偽裝後,竟然表現的戰力遠超一般的練氣九層修士。

“晚輩梅三姑,見過前輩!”

儘管要比王作仁大二十幾歲,但梅三姑絲毫不敢拿大,而是畢恭畢敬的向著王作仁行了個禮,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表現的像個路人甲。

“一直沒有聽過梅氏有你這號人,隱藏的真深啊,就連我的靈識都能騙過,果真不是一般人。好了,接下來要好好表現,不要只顧著搶奪靈藥!”

“遵命!”

梅佳仁還想解釋什麼,卻被梅三姑攔下,隨著他的暴露,那件掩飾修為的法器早就為眾人所知曉,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否則王作仁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敲打了一番梅氏,王作仁便命令在岸邊休整,待到明天一早向雄鷹嶺進發。

剛剛在爭奪天水蓮時,竟然有不少梅氏族人敢於對王氏之人動手,雖然最後有所剋制,但是這個苗頭很是不對。

三家名義上是盟友關係,實際上大家都很清楚,乃是附屬關係,到了現在還有人拎不清,這與梅佳仁是分不開關係的,是王作仁最不滿意的地方。

沒有他的示意,這些梅氏子弟怎麼敢與王氏搶戰利品,要知道哪怕是程巖,見到王心雨等王氏核心族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底下的程氏族人也對王氏子弟頗為尊敬,哪裡敢搶奪靈藥。

瞥了梅佳仁一眼,見其還在裝傻充愣,王作仁沒有說什麼,命令隊伍朝著雄鷹嶺的方向前進,只要拿下這群二階獸群,此行的目的也就圓滿完成了。

雄鷹嶺乃是一座高逾千丈的灰黃色斷崖,生活在這裡的是蒼鷹一族,靈氣復甦後發生變異,所有的妖獸都會進化成鐵頭鷹,不僅身形更為高大,並且利爪與尖喙變得更為鋒利。

鐵頭鷹乃是方圓百里的霸主種族,它們白天外出狩獵,晚上回家休息,因為有著充足的獵物,使得原本數量稀少的鐵頭鷹一族迅速壯大。

到現在已經有兩頭二階鷹王,鷹王是二階下品妖獸,還有一百多頭一階鐵頭鷹,近兩百頭普通的蒼鷹。

或許過不了多久,這些蒼鷹會全部進化成鐵頭鷹,它們的實力急劇膨脹,哪怕在黃山山脈內圍區域也算得上不錯的勢力。

鷹類的視野都非常好,王作仁打算在夜間行動。

雄鷹嶺乃是一座高逾千丈的灰黃色斷崖,其間嶙峋山石密佈,高處的峭壁上佈滿鷹巢。王作仁拿出二階中品玄黃槍,準備面對隨時而來的戰鬥。

此次他的壓力頗大,對手是兩頭二階鐵頭鷹,這種飛禽速度奇快,而且利爪可斷金消石,而且其中一隻修為還在他之上,若是沒有大量的二階符篆,他也不敢打雄鷹嶺的主意。

見到人已經到齊,王作仁便開始釋出作戰任務:“程家布五行縛妖陣封鎖山頂,若是鐵頭鷹往天上飛,務必不能放走一隻。王氏子弟隨我攀巖,從正面直搗黃龍,一舉將其殲滅。”

“至於梅氏~”他的目光掃過梅氏眾人青白交錯的臉色,“梅家就不必參與此次行動。”

梅氏前兩次的表現太過拉胯,山羊一族與水生鱷都不是強大的種族,眾人均是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勝,但梅氏竟然在兩次行動中損失慘重。

原本出征的一千餘人,現在只剩下不到五百,若是此次行動怕是不會活下來幾個。畢竟此次的對手是鐵頭鷹一族,雖然數量稀少,但是非常兇悍,不是一般的妖獸所能比的。

只要梅氏參加,勢必要分潤一些戰利品,王作仁可不想白白被他們佔便宜。

“前輩!”梅佳仁突然跨出佇列,義正言辭的講道,“我梅氏子弟出戰以來未立寸功,願作開路先鋒!”

不待王作仁回應,他已然帶著五百餘族人衝向山腰,梅三姑還想說著什麼,但是事已至此不可挽回,只能告罪一聲,連忙追上了意氣風發的眾人。

“佳仁,你如此做,豈不是令王作仁顏面掃地,惡了王、程兩家,又主動接過如此威脅的事,莫不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梅佳仁不語,而是繼續往前走著,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三姑,你的那件綠紗帳可以瞞過二階妖獸的感知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那當然也是可以的。別說二階獸王,哪怕是築基修士都能瞞過去,這可是祖上傳下來的物件,品階高達三階上品,只是現在掉到了二階下品。”

見到族人已經走遠,梅佳仁拉過來對其說出了他的計策。

“什麼!你這麼做佳樂他們哪裡有活路,不可!萬萬不可!”梅三姑只聽了一句話,便如同遭到雷擊,再也不想聽下去了。

“三姑!你也看到了程巖與王作仁兩人的態度,他們哪裡將我們當成自己人,恨不得找個機會就對我們下殺手,此次的行動便是最好的機會。”

“我這是在自救啊!綠紗帳雖然不大,但庇護三五十人還是勉強可以的,只要那些練氣族人不死,其餘的老弱病殘死了也就死了,為家族發展死得其所。”

“只要我們激怒鐵頭鷹一族,到時候它們必然與王、程兩家死拼,王作仁築基沒多久,哪裡是兩頭二階鐵頭鷹的對手,到時候我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您想想,一階水生鱷守護的寶物就有那麼多,這鐵頭鷹一族實力遠勝於水生鱷,它們的寶物必然價值更大,這種寶物王作仁哪裡肯分給我們!”

梅三姑雖然知道理是這麼一個理,但是想到面的這些族人,有不少是她看著長大的,置他們於妖獸口中,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三姑!你以為王、程兩家會放過我們嗎?這裡山高林深,可是殺人的好地方,若是我們死了,留在梅花山的那些人又能做什麼?最後只能淪為王家的附庸!”

梅佳仁的話語,如同魔鬼的低語,不斷侵蝕梅三姑的頭腦,最終她還是有些顧慮。

“可是,那王家老祖不久前成就陰神,更是被政府冊封為梅縣城隍,若是王氏在此出事,我們又活著回去,他又怎麼會饒過你我?”

梅佳仁顯然早已考慮過這個問題,便冷冷地說道:

“此地距離西黃山幾十裡地,那王家老祖受困於陰冥法域不能出來,況且陰陽兩隔,有著諸多的清規戒律,陰神不能輕易對普通人出手,我們也是此次的受害者,他又能將我們如何呢?”

梅三姑無言,她知道梅佳仁不知從何處得了機緣,想要突破到築基期,但王作仁宛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斬下來。

此事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心魔,若不能將王作仁解決,哪怕有著諸多準備,梅佳仁絕對不可能順利突破到築基期。

聽完梅佳仁的言語,梅三姑不再言語,她知道梅佳仁自小就有主見,往往做什麼事都會不擇手段,不達目的不罷休,現在勸說已經晚了。

見到梅佳仁接了這麼危險的活計,眾多梅氏族人頗有怨言,什麼難聽的話都有。梅佳仁笑臉相迎,一一為族人解答,看著他手中的那顆二階雷珠。

眾人這才將心放下,那可是二階雷珠,足以滅殺二階獸王的存在,他們只要將其引爆然後快速離開,剩下的事便交給王、程兩家,接下來就等著收戰利品了。

人群中雖然有人還有諸多疑問,但是注意到梅佳仁投來的冷冽眼神,只好將疑慮壓在心底,腳步不由得落到了人群最後面。

雄鷹嶺的山崖極為陡峭,但這是對普通人而言,在場之人均有修為在身,這片懸崖阻擋不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不多時便來到了距離鷹巢二十餘丈的地方,此地已經極為靠近了,再往前隨時都會被鐵頭鷹發現,眼見時機已經成熟,梅佳仁打了個手勢,隨後迅速丟出那枚二階雷珠。

不過不是丟往二階鐵頭鷹所在之地,而是那片最大的鷹巢,孕育鐵頭鷹幼崽之地。

“砰!”

隨著一聲巨響,那座鷹巢被炸的四分五裂,幼小的雛鷹直接被炸成粉末,許多成年的鐵頭鷹也被炸死炸傷。

見到這一幕,二階中品鷹王的眼睛已經紅了,它緊盯著那道逃竄的身影,卻在幾個跳躍間,再也不見其蹤影,而後便是倉皇而逃的梅氏眾人。

“好膽!”

王作仁怒極反笑,早在梅佳仁主動攬下這個任務時,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便隱匿行蹤一直吊在後面,看到了這一幕。

綠紗帳可以在築基修士不注意的時候,隱匿行蹤不被發現,但是想要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玩消失,簡直不知所謂。

玄黃長槍一挑,斷崖間一道石縫內,以梅佳仁為首的三十餘人顯露出來。

剛剛還朝王作仁襲來的兩隻鐵頭鷹,突然間調轉方向,朝著梅氏眾人藏身的地方而去。

黑夜中傳來刺耳鷹唳,眾多黑影撕裂晨霧俯衝而下,為首的兩隻鐵頭鷹翼展如垂天之雲,額間金紋泛著金屬冷光,凡是被它追上的梅氏族人,沒有一人都能逃脫。

梅家修士的飛劍斬在鋼羽上,濺起的火星映出梅佳仁煞白的臉,他沒有想到王作仁竟然跟在他們身後,還發現了自己做的好事,一時間如遭雷擊。

“所有人,結小五行陣!”梅三姑腰間玉如意青光暴漲,九枚白玉環凌空飛旋,化成一道玉障擋在眾人身前。

二階中品鷹王見到梅佳仁,知道這是殺死自己孩子的兇手,眼中兇光一閃鋼喙張開,噴出一道丈許色月牙狀風刃。兩名梅氏子弟躲閃不及,護體靈光如薄紙般被割裂,血雨混著碎肉灑向山崖。

二階下品鷹後雙翼掀起罡風漩渦,將迎面而來的諸多一階法器絞成碎片,梅三姑玉如意橫掃而出,青光凝成三丈巨蟒纏住鷹王利爪,白玉環接連崩碎兩枚。

王作仁冷眼望著亂局,槍尾玄黃瓔珞紋絲未動。

程家修士將一切看在眼裡,佯裝佈陣擊殺沖天而起的鐵頭鷹,實則放任諸多一階鐵頭鷹撲向梅氏眾人,對於梅氏眾人的做法,他們早就看不慣了。

梅三姑鬢髮染霜,玉如意本體浮現蛛網狀裂痕。她咬破舌尖噴出精血,青光巨蟒驟然膨脹,卻被兩頭鷹王合力撕成光點,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玄黃長槍終於動了。

槍尖挑起的玄黃之氣凝成一點寒芒,瞬間洞穿二階下品鷹後的咽喉,王作仁踏著墜落的鷹屍騰空,槍身蟠龍紋遊走如活物,玄黃槍芒精準刺入右二階中品鷹王的雙目。

王作仁的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趁著兩隻二階獸被梅三姑牽制,動作如霹靂玄驚,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將兩隻二階鐵頭鷹一舉擊殺。

就在此時,眾多一階鐵頭鷹掀起罡風壓碎山石,口中噴出幾尺長的青色風刃,玉障破碎的瞬間,梅三姑咬破舌尖,鮮血染紅腰間鳳紋玉佩。

梅三姑從三十丈高空墜落,左肩到右腹的傷口翻卷如嬰兒嘴唇。她染血的手指摳進巖縫,將嚇癱的梅佳仁甩向後方:

“帶族人...走...快走!”

隨後被追擊而來的鷹爪撕碎,臟器混著血雨潑灑在破損的鷹巢上,梅佳仁面目猙獰,恨恨地看向王作仁,若不是他尾隨而來,自己的計劃早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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